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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心情似乎平静下来，他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抹微笑：“谁让你这么容易相信我呢？” 祁凌云苦笑了声，没敢细想。 “我送你去医院吧。” 他没敢提及祁炫之是否知道的话题，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楚白再次将目光落到刀锋上，这次没有拒绝。 祁凌云于是给他披上衣服，拉着他出门，开了门，楚白说什么都不愿踏出门口一步。 祁凌云专注地看着楚白，耐心地一遍遍说道：“楚白，你别想其他的，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楚白想，也只有祁凌云会这般哄着他了。他强逼自己闭上眼睛，任由祁凌云拉他坐上车的后座。 祁凌云带他去了医院，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等到楚白撑不住睡了过去，祁凌云才起身，驱车回了家。 祁炫之没过问他干什么去了，因此也不知道。 看到只有祁凌云一人回来，他拧眉说道：“我记得与你说过，最好不要自己开车，还有带上保镖。于良和喻肃去哪里了？” 祁凌云定定地看着他，回道：“他们在医院。” 医院？祁炫之有很多联想，察觉到祁凌云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奇怪，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难不成是背后搞事的那人对祁凌云动手了？于良和喻肃因此受伤了？他有些担心地望着祁凌云。 也不知道他受伤了没有，怎么也得受惊了。 祁凌云没有让他继续联想下去，说：“是楚白。” 祁炫之目光一顿，只一瞬间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祁凌云质问道：“哥，你知道楚白在做什么吗？他在伤害自己！” “我知道。”相比祁凌云的情绪激动，祁炫之显得格外平静。 平静到在祁凌云看来算冷血的程度。 “为什么？”祁凌云不明白，他接着说道，“你怎么忍心看到楚白那个样子？” 祁炫之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语气淡淡：“别搞错了，他自己伤害自己，与我何干？” 祁凌云不知道祁炫之是否经历了什么。才会明明看到一个人就在悬崖边上，却不想着能拉一把是一把，反而冷眼看着他掉下去。 而且楚白还是祁炫之的人，爱人也好，情人也罢，楚白都是他的人。 又或者其实他哥什么都没经历，单纯的无动于衷而已。 祁凌云无话可说，转身就要回医院。 身后传来祁炫之的声音：“司机和保镖不在，你别出去了，不安全。” 祁凌云回身望去，祁炫之朝他走近，又说道：“楚白的事，何须你去？我去就好。” 祁凌云说：“你去我不放心。” 祁炫之目光一瞬间变得凛冽，他突然说道：“如果你像楚白一样要死要活的，我会帮你一把，替你做个了断。还有，你不用去了。” 祁炫之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祁凌云甚至不能说惊讶。 想起楚白关于反抗的话，祁凌云心里苦笑：他怎么敢呢。 但他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 祁凌云说道：“你没有理由阻止我，不如这样，你把你的司机和保镖派给我，送我去。” 祁凌云本以为祁炫之会生气，以至于要惩罚他。 但祁炫之默默盯了他一会，反而同意了，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情绪竟然格外稳定。 差点忘了，他哥几乎从来不生气。或者说，很少有人能够看出他生气了。 祁凌云没敢反驳。 他猜想楚白肯定不想看到祁炫之，但他哥要是想去，自己就算拦他一次，他依旧可以去无数次。 坐在车的后座上，祁炫之突然对他说道：“你知道吗？楚白现在就是一团糟，他是个麻烦，他会毁了所有关心他的人。” 祁凌云不知道为何他这般笃定，但不妨碍他冷嘲热讽：“哥，你错了，是你毁了他，是我们，是他们。” 祁炫之有些意外，偏头看到他坚定的神情，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即使如此，祁炫之也没有对楚白的遭遇有丝毫愧疚。 祁凌云道：“明明你可以做到的。那些明显被买上去的热搜，那些不明所以的话题，真的不能压下或者澄清吗？还是你不想？” “是楚白说的，不让我操控舆论。”祁炫之觉得自己无辜，他勾起一抹笑容：“可是你知道吗？我不操纵舆论，舆论就会被别人操纵，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他从来会把舆论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祁凌云知道他哥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还是嘴硬回答：“楚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祁凌云想到楚白定是怀着一颗赤子之心，想要唯有公平而已。 他和楚白多么相像，都如此单纯地相信人们会理所当然地发现真相。 世界不是这样运作的吗？ “他现在应该知道了。”祁炫之淡淡地说道，“如果不跌的头破血流，他还会以为我只是多管闲事。”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还有要付出的代价到什么时候为止呢？ 祁凌云不知该如何回话。 他猜想，他哥定是愤怒的，在楚白告诉他不需要他操纵舆论时，他定觉得自己好心当了驴肝肺。 他哥也一定像此前无数次那样，不曾表露分毫。 只是到最后，总会有人付出代价。 或早或晚。
第22章 不甘心 他们赶过去时，楚白还在睡。 祁炫之目光落在楚白苍白的脸上一瞬，转眼就失去了兴趣。 见祁凌云已经坐在床边，目光黏在楚白身上，一副要在这里久待的样子。 祁炫之觉得麻烦，想不通祁凌云是怎么忍受的。 “我走了。”祁炫之没耐心，通知祁凌云一声，就回家去了。 祁凌云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觉得自己总是没办法搞懂他哥的。 他本还纠结楚白醒来看到祁炫之会心情不好，谁知他哥根本就没打算留下来等楚白醒。 那他来医院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是为了看楚白一眼就走？ 祁凌云看到楚白在睡梦中依然愁眉紧锁，想到他身上的伤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里的伤。 现在他终于有时间，好好思考楚白今日说的那些话。他想起楚白暗示祁炫之因为他们之间的事虐待他，自己竟然那么轻易就相信了。 实属不该。 祁凌云越思考越明白，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且不说他从来不曾越界，楚白也没有。 除非他哥还想管他们心里怎么想，他本来就管不着。 但祁凌云不会假设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事实上，他哥做出任何事情他都不会惊讶。 楚白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日日心惊胆战，才会抑郁至此？ 如果是这样，或许直接向他哥挑明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哥不爱楚白是吗？如果不爱，等他哥和楚白分手，他是不是能够名正言顺的和楚白在一起？ 祁凌云恨不得现在就发消息让他哥和楚白分手，但还是等楚白醒来让他做决定。 祁凌云想着想着昏昏欲睡，不自觉地趴在床上。在他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身下微弱的动静。 祁凌云猛地惊醒，直起身来看向楚白。 楚白一直在看着他，目光清醒，不像刚醒的样子。 楚白冲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是想上个厕所。” 他的状态看上去比之前好很多。 在楚白去卫生间的空隙，祁凌云发消息让钟叔送两份饭来。 他们都已经错过了饭点，祁凌云饿得肚子咕咕叫，料想楚白也是。 等楚白再次躺回床上，祁凌云小心翼翼说道：“你要不要看一下心理医生？” 楚白露出无奈的笑容，“或许我是应该去。”他说。 祁凌云看着他，神情严肃，说道：“楚白，你别再伤害自己了。” 楚白飞快的看他一眼，随即低垂下眼眸，遮住眸中的水光。 他多么想听到这么一句话，证明还有人关心他，证明有人看到他的存在。 他想，真的很难不爱上祁凌云。 祁凌云见他并没有反感自己说的话，趁热打铁：“听到没有？我不允许。” 祁凌云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得过于暧昧，只是他不要再瞻前顾后了。 “你和我哥发生了什么？你怪他吗？”祁凌云问。 楚白目光闪烁着，他说：“我似乎惹你哥厌烦了。” 祁凌云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坦诚说道：“或许你们不适合在一起，可能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楚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问：“炫之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我是想先问你的想法，到时候我跟他说清楚。” 楚白思绪百转千回，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因此让不甘心占据了上风。 他回答道：“对不起，我没有跟炫之分手的想法。” 祁凌云不能理解：“你刚不久前还说爱的是我！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与你一起承担。” 楚白垂着头，祁凌云看不到楚白的神情，只听他说道：“对不起，我是因为心理状态出了问题，才这么说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祁凌云不信：“那之前你发的那条消息总不是骗我的吧？” “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就出现了问题。”楚白的语气里有歉意，有愧疚，唯独没有祁凌云想要的口是心非。 祁凌云不相信楚白的话，明明自己都感觉到了。他不知道楚白是不是还有其他顾虑，或许也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我知道了。楚白，不管怎样，我把你视作朋友，你可以相信我。” 祁凌云并不是非得确定关系。他只是担心楚白在他哥身边，会遍体鳞伤。 但是，说到底，他哥不是一个多坏的人。他只是向来喜欢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祁凌云怀疑自己对祁炫之有偏见，不然怎么总是觉得他会伤害楚白？或许他哥深爱楚白也不一定，他对楚白的种种不同，都可以作为证据。 这祁凌云就不得而知了。 钟叔很快送饭过来，祁凌云和楚白吃上饭，也是满满的幸福感。 楚白情绪看上去还算稳定，吃着不忘对祁凌云说道：“我一直没机会说，你家的菜实在太好吃了。这些天我天天在家里吃外卖，都快吃吐了。” 那些天，楚白饮食极为不规律，只有等饿得胃疼的时候才叫一个外卖，送到家里看到那些食物却没有任何胃口，却强逼自己吃下去。 祁凌云告诉他：“这是当然，我们家厨师是五星级大厨呢。这些天，你好好养伤，我都让钟叔给我们送过来。” “你这些天都会在这里？”楚白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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