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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兴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说道：“先回公司再说。” 楚白回神：“导演那边怎么办？” “让他发博去，给你贡献热度。” 众人一颗心定了下来。 易兴知道，这事不是单凭他们能够解决的。如果他们这方要单方面解约的话，得由公司出违约金。如果公司觉得不必要出违约金，可能还要走法务团队。 如果他们老板不愿花这心思，可能最后还要看那位的态度。 易兴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经过告诉了他的老板，星辰娱乐的总裁胡贺。 胡贺喝着咖啡，格外淡定：“我不意外会发生这种事情。” 易兴无语：“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啊！接下来怎么办？” 胡贺往椅背靠了靠，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我这不是在说吗？阴阳合同的事我已经收到消息了。这不是很常见的现象吗？星辰娱乐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这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总不可能事事都调查清楚。错了就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没办法的事。” “老板，你的意思是让楚白继续演？” 胡贺无奈一笑：“既是做局，肯定没那么简单出来。你可能没细看违约金，五十倍，按照惯例，公司按比例分成付违约金，出百分之六十，楚白若是想解约，他得自己负责后面的百分之四十。很少有违约金这么高的，楚白接这部剧的时候你就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易兴愧疚说道：“这事我也有错，我没细看了。我以前跟这个导演合作过，没想到他会做这么恶心的事。” 胡贺拍拍他的肩膀：“人都有疏忽的时候。楚白想解约也不难，这些违约金他不至于付不起。你知道平时发生这种事公司都是让艺人尽量继续演下去的。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同意让他解约。” 易兴调侃道：“你确定不是看在那位的面子上吗？” “好吧，确实有那么几分看他的面子。” 让易兴万万没想到的是，楚白根本出不起这个钱。 楚白进星辰娱乐是赚了些钱，但由于他本身就是要么被强塞进去，要么被人选内定代表星辰娱乐进去的，片酬谈得低了许多。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这些资源本来就不是能够用钱买到的。 只是到了要用钱的时候，他又没有了。 易兴旁敲侧击：“实在不行让你背后大佬给出了呗，不至于这点钱给不起。” 楚白却不想开口。他不想再亏欠祁炫之，明明他已经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这钱不是笔小数目。 易兴也只是个打工人，所有的钱都是他自己辛苦攒下的。 因此他虽有愧疚但也不可能舍得替楚白出这么多钱。
第14章 刹那间的心动 楚白找了身边的亲戚朋友借钱，付出了失去几个亲戚朋友的代价，借到些，但始终杯水车薪。 最后决定问问祁凌云，看能不能找他借点，便约他一起吃饭。 祁凌云秒回消息，答应下来。 楚白选了一家平日里他舍不得消费的店，戴着帽子一个人出了门，早早在餐厅等着了。 祁凌云一发消息说他到了，楚白连忙出门接他。 祁凌云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两个硬汉，正是于良和喻肃。 到了包厢外，于良和喻肃自觉地在大堂找了个附近的位置坐下。 祁凌云跟在楚白身后进包厢，特意把门打开。 楚白当即问道：“祁凌云，这是？他们是谁？” 祁凌云一屁股坐下，苦笑一声：“带他们以防被打。我哥没跟你说吗？” 祁凌云瞧见楚白一脸茫然的表情，知道他哥大抵真没和楚白说，也难怪楚白没来看望他。 他自顾自解释：“大约一两个月前吧，遇上一群神经病，被他们打了，我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状态了。” 说着祁凌云眼神看向外面，“至于他们，是我哥给我安排的保镖。” 于良碰到祁凌云的眼神冲他点头一笑，然后将视线收回落到面前的菜单上，不忘问喻肃：“你想点什么？” 喻肃第一眼看了看价格，选来选去最后说道：“你点。” 包厢里，楚白紧张问道。 “那你怎么样了？” 楚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既惊讶又担忧。 祁凌云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我没事，好得差不多了。” 他转移话题道：“话说你怎么想起来邀我玩了？有难处吗？” 楚白避开他的视线，腼腆地笑了笑：“祁凌云，不如我们先点菜吧，待会细说。” 楚白问了祁凌云的忌口后点了几个菜，将菜单交给祁凌云，祁凌云将目光放到菜单上，随意点了几个。 然后就全身心将注意力放到楚白身上。 “说吧，怎么了？” 楚白没有犹豫，先将这事的前因后果说给祁凌云听。 祁凌云听完当即拍桌而起。 “这什么野鸡导演怎么敢这么欺负我们祁家的人！星辰娱乐的CEO是干什么吃的，遇到这种事情就干他啊！怎么也得让这导演脱一层皮才行。” “……” 楚白心想：他怎么比我还激动还生气？ 祁凌云见没人捧场，冷静下来说道：“这事我告诉我哥，别担心，他肯定会为你出头，这导演就祈祷他自己不会身败名裂吧！” 说罢他就拿出手机决定打消息立刻汇报祁炫之了。 楚白连连劝道：“别别别，先别告诉炫之。我还没说完呢。” 祁凌云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困惑。 “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劳烦他。” 祁凌云不解：“那你找我过来做什么？” 楚白红了整张脸，支支吾吾：“我就是想问问你看能不能向你借点钱，付违约金。以后我一定还给你。” 祁凌云想也不想道：“可以啊，不用还。” 他说着笑道：“都是一家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我就是气不过，那导演明显就是不怀好意，他却不用付出代价。” 祁凌云尚且不知导演平日里对楚白的刁难，只知道阴阳剧本的事就这般意难平。 楚白望向他眼底，祁凌云的目光如此澄澈，不像他每次对镜自望，里面的人总是像被雾笼罩住了一般，灰蒙蒙的，难看的让人辨认不出是自己。 楚白一直认为祁凌云平日里大大咧咧，却没想到他也如此的体贴。没多问一句为什么不自己告诉炫之，是在照顾他的自尊吗？ “还是要还的。”楚白声音不大却坚定，“我相信恶人自有天收，导演坏事做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祁凌云惊讶不已，仿佛第一天认识他：“我一直以为你是包子呢，没想到你也会生气！” 楚白苦笑：“是人都会生气吧？我也没想做什么，精神胜利一下不可以吗？” 祁凌云点头如捣蒜。 “当然可以！不过，这事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一不追究就错过报仇的机会了！” “为什么这么说？”楚白一脸问号。 祁凌云想到消失的酒吧那群人，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你是不是不想这件事被我哥知道？” 祁凌云看着楚白，神色认真起来：“你若是实在不想，你告诉我那个导演的名字，我替你报仇出气！” 在祁凌云看来，楚白不说算他的半个家人，至少也算半个朋友了，他当然会像他朋友愿意为他两肋插刀那样愿意替楚白出头。 主要是他都摩拳擦掌了，定要让那导演知道他们祁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楚白怔怔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乎，明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充其量就是他哥的一个没有正式名分的男友。 但是祁凌云为什么会在乎呢？ “傻看着我干什么？快告诉我那个导演的名字，我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楚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祁凌云，主要的是他怕祁凌云冲动，酿成大祸。 “还是不了吧，没必要。” 祁凌云嘿嘿笑起来，露出个我懂的表情：“我知道了！你是想亲手报仇！”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啊！楚白心里否认三连，目光却明亮了些：“你打算怎么做？” “你公寓有电脑吗？待会看我的。” “有的。” 祁凌云匆匆吃了饭，显然一颗心都飞到楚白公寓里的电脑去了。 他们说话再吃的功夫，外面两个兢兢业业的保镖也已经吃完了。 于是一行人又开去楚白的公寓。 祁凌云有闲心瞟了一眼公寓布局，心想他哥还怪会疼人的。 金屋藏娇的金屋也是被他哥准备上了。 拿出电脑，祁凌云指尖飞快，边操作边解释：“我打算挖这个导演的黑料，我就不信这样的导演没任何料。那导演叫什么来着？” 楚白说出了导演的名字。 祁凌云全神贯注操作电脑。 楚白见电脑正在运行一排排代码，才趁机问道：“祁凌云，你是学……计算机的？” “不是，计算机是我自学的。”祁凌云目光聚焦在电脑上，不忘告诉他，“我一直学的是商科。” “6。” 楚白看不懂他的操作，只听到祁凌云突然蹦出一句，“找到了！果然有。” 楚白凑近去看。 祁凌云浏览上面的一条条，瞠目结舌：“呀，真劲爆！” 楚白提取到关键词，多人运动，时间管理。 “这些是真的吗？” “不知道，我们不负责求证。”祁凌云啧的一声，“道德败坏啊！” “那现在怎么办？” 祁凌云转过身，认真看着楚白。 “看你，我想到有两个选择，第一个，你可以拿这些料去威胁导演，看他什么反应，然后我们就可以求证真实性了。第二个，把这些料投稿，让吃瓜人看个乐子，让他在圈内混不下去。” 楚白的好奇心和道德感让他想选第一种。但他却问：“我们能投稿给谁啊？” 祁凌云笑呵呵：“我关注了一些博主，平时就当看个乐子的，他们收投稿。” 楚白与祁凌云对望着，确信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祁凌云的眼睛里永远承载着的都是对他的肯定。 他的心不正常地加速跳动着，仿佛不甘安放在他胸膛里。 “那就投稿吧。”楚白说。 祁凌云与他相视而笑，他们的目光相触，皆能看到对方眼中因彼此而产生的火花，火花炸动着，拨动他们的心弦，久久未能平静。 可惜，楚白是他哥的人。 祁凌云垂下眼眸，逼自己将刚才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中。
第15章 金丝雀 祁凌云那天之后就将钱打给了楚白。 祁凌云从来不缺钱用。他有很多卡，每张都有上亿资金，还有无限制消费金额的黑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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