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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祁凌云，他忽然又有些明白了。 他对着祁凌云说道：“你知道，我爱过你。” 他苦笑一声，继续道：“但是，你没有爱过我，是吗？你爱的是……” 说时迟那时快，祁凌云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非常用力。楚白被他掐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听到祁凌云对他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说出来。” 因为窒息，楚白的一张脸被憋得通红，他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他恳求地看着祁凌云，乞求他能够放自己一马。 当他望进他的眼底，他那双黑眸中除了冷漠，竟然什么都没有，空洞得厉害。 楚白挣扎着，但也只是徒劳。 他想起自己接下来的话：祁凌云爱的只是爱情本身。 祁凌云骗了所有人。几乎连他自己都骗过了。 当祁炫之打破他所有关于爱情美好的幻想，祁凌云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但是，何至于因为他想说出来，就杀了他？ 楚白忽然觉得他或许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祁凌云。 祁凌云从不会与他说过去，也几乎很少提及他自己。他只是按照他自己想象中的爱情扮演着完美男友的角色。 自己偏偏相信了。 祁凌云不是没有看到他。只是他爱的只有爱情本身。除此之外，除此之外…… 楚白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祁凌云。也在同时，他失去了呼吸，他的表情被定格在那一瞬。 祁凌云将他轻轻放到地上。他俯下身子，合上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将楚白紧紧捏着的机票夺了过来，他看了一会，撕碎丢弃在垃圾桶。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曾经想过放过楚白，放他离开，只因为他说了那句话才掐死了他。还是……他本来就没想放过他。 就如同于良，到底是因为他提到他哥，所以激怒了他，他才下定决心杀了他，还是……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未曾动摇过分毫。 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打电话找人过来清理尸体。 祁炫之在客厅等着，本来是在等他们下来，自己再冷嘲热讽两句。 结果只等到了楚白僵硬的尸体。 他看到楚白面目狰狞，显然死得并不安心，虽然他眼睛闭着，但那死状显然是在死后被合上的。 他脖子上的青紫掐痕，昭示着他的死因。 祁凌云明明可以把楚白交给别人处理，比如他，他绝对乐意……他都已经打电话让人准备在机场截他了。 可是祁凌云偏偏要自己动手，还是选择掐死。如果第一次对于良是意外，那么第二次还这么做，只能说他其实很享受这种乐趣。 想到这里，祁炫之脸色微微发白。 他更没想明白的是，祁凌云为什么会选择杀掉楚白。他不是最爱楚白了吗？ 除掉威胁……他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没看到他最后都没说出来到底让他怎么做吗？ 不过，如果是他，祁炫之承认，无论情人也好，爱人也罢，胆敢背叛他，都是死路一条。 为什么祁凌云这么干了，他反倒有些不能接受呢？ 或许是因为……奸夫是自己。自己会怎么对待奸夫的来着？ 祁炫之往楼上看去。上面没有动静，也没有脚步声。 也不知道祁凌云什么时候就会下来。 祁炫之推着轮椅，往外而去。
第163章 他们成全了自己 才走出没多远，身后传来祁凌云格外冰凉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胁，“哥哥，你要去哪儿呢？” 祁炫之顿住了动作。他僵着身子，没有回头。 祁凌云怎么连脚步声都没有？想吓死谁呢？ 祁凌云大步朝他走来，他没有到祁炫之身前，反而在他身后，开始推动轮椅。 他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祁炫之的心跳都加快了，他回头，想要看清祁凌云的神情，但在一个飞快的速度下却只能先抓住把手，坐正身子坐好。 “你要把我推哪里去？” 祁凌云一句话也不说，沉默推着轮椅。祁炫之很快知道了他的目的地——莲花池。 作为一个行动不便的人，祁炫之是不会把自己推到边缘的。 尤其经历了楚白对他做出来的事，他现在不来莲花池了。 然而，祁凌云推着他，都已经到最好的观景区了，他还在把自己往前推着。 祁炫之本来都已经做好要掉下去的准备了。 结果他将自己推到最边缘，在祁炫之感觉马上就要被推出去时，他又不推了。 祁炫之也不回头，冷冷说道：“怎么，不把我推下去淹死？” “哥，你不是喜欢来莲花池吗？我就是带你散散心而已。” 祁凌云依旧停留在他身后，祁炫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有些委屈？ 他无言以对。谁家好人二话不说把他往危险地方推的？ 而且自从被楚白推下去过一次后，他就一点不喜欢这个地方了好不好。 但或许自己是想多了。 祁炫之刚放松下来，却感觉到祁凌云冰凉的双手从后面轻轻掐住了他的脖子。说掐更像是捏。 祁炫之不禁泛起疑惑，这样好受力吗？ “我可是你哥，你是杀红眼了，连我都要杀吗？” 祁炫之提醒他，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 祁凌云将手慢慢收了回去，然后将祁炫之连同轮椅往后拉回了几步，才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祁炫之的脖颈处，竟还笑着问道：“哥，我之前掐你的痕迹就消了？” 祁炫之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打量着祁凌云。 祁凌云那张漂亮的脸上竟然没有以往的阴沉，一笑起来眉眼弯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祁炫之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沉着声音回答道：“早就消了。” 祁凌云不会还想掐他吧？ 祁炫之不确定。好在等他说完这句话后，祁凌云终于将他的目光挪到了自己脸上，与他对视着。 祁炫之也不知道祁凌云的心理被扭曲成什么样子了。 他试探着安慰道：“很多人都会亲手杀掉自己的爱人。” 祁凌云目光微动，果然被这句话激起了好奇心，“为什么？” 祁炫之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因为只有等到爱人死后，他们才能好好爱他。” 祁凌云颇有些震惊和疑惑地看着他，随即他勾起一个笑容，似是嘲讽，他说：“真可怜啊。” “不，恰恰相反，他们成全了自己。”祁炫之平静地说道。 祁凌云笑意扩大，点了点头，“哥，你说的，我都相信。” 他相信，他哥是绝对不会骗他这个最亲爱的弟弟的。 他的眼神有些居高临下，接着说道：“不过，哥，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成全自己吗？” 祁炫之望向他眼底，顿了一瞬，敛眸说道：“当然。” 祁凌云当即满眼喷火地看着他，“哥，你骗我！” 他陡然加大的声音让祁炫之心中泛起微妙的警觉。他凝视着祁凌云，温声说道：“你别生气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他哥这是在服软吗？祁凌云眯眼打量着他。 他的神色倒没多少变化，仿佛说软话的不是他一般。 他心里泛起些绵软，慢慢缓了神色。 “哥，你说，如果我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你会怪我吗？” 祁炫之避开他过于侵略的视线，说道：“不怪。” 祁凌云走到他的侧边，捏着他的轮椅，“你求我，我就不把你推下去好不好？” 祁炫之微微偏头，看着他，“别白费功夫了。对我用这招，你还太嫩了些。” 祁凌云抿着唇，表情有些不高兴地看着他。 “哥，你在剥夺我的乐趣。”他指控道。 祁炫之颇有些无语，思索了一会，他说道：“我给你个建议，你要是真想让我害怕，就把我送到安定精神病院，到时候你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说不定我会求你。” “这是什么地方？”祁凌云一脸不乐意。 哥哥，当然只能留在他身边。 祁炫之深深地看着他，直言道：“我曾经想把你送去的地方，那里有一种手术，做完手术后，无论是谁，都会变得格外温顺。”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祁凌云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哥哥，你怎么能想把我送去那种地方？”
第164章 好，我原谅你（正文完） 祁炫之觉得他语气很怪异，时不时用叠词称呼自己，感觉阴阳怪气的……听多了又有点顺耳。 “你把我送去吧，给我做那个手术。” 祁炫之从一开始就觉得，那种手术，最适合的其实是自己这种无恶不作、无法控制的恶人。 “你若是还觉得不高兴，你看到了我们养父的腿吗？你可以效仿我对他做的，把我的腿截了。这样，你应该会很有乐趣……” “够了！别说了。”祁凌云有些崩溃地吼了一句。 祁炫之住了嘴，垂下眼眸。 祁凌云蹲下身子，他去看祁炫之的眼睛，让他不能避开自己带着明显不悦的神色。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 祁凌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带过去的‘假’萧同是真正的萧同，他只是不在意。 哥哥，你什么都瞒着我，以后别想了。 见祁炫之不说话，祁凌云瞪着他说道：“虽然你是很可恶，但我是不会把你送过去的，你是我的。” 平日里吓吓他哥还行，那些乱七八糟的，那么残忍……就算他哥舍得这么对他，他还是舍不得返回过去。 祁炫之依旧不置一词，他靠着轮椅，认真地审视着祁凌云。 他问出自己长久以来的疑惑：“为什么偏偏是楚白？你可以喜欢任何人，为什么非要喜欢他？” 祁凌云一愣，抿紧了唇，并不打算回答。 祁炫之冷笑一声，了然说道：“其实，你心里一直对我有不满是吗？所以你想抢走楚白，好找到借口来违抗我、离开我。” 祁凌云苦涩一笑，“是啊。如果不是我，楚白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的神色竟还有些落寞。 祁炫之面无表情说道：“也不一定。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放过他。”顿了下，他补充道，“他是我选中的猎物。” 祁凌云看着他，眨了眨眼。 他没有再问，忽然说道：“我让人料理了曲羽，你不会怪我吧？” “为什么？”祁炫之皱了皱眉，“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那就别喜欢他了。”祁凌云冷冷地说道，“他换了你的药，你竟然就毫无察觉？” 祁炫之顿了一下，装出一脸震惊地说道：“他给我换成了什么药？应该不会对我身体有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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