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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时之间还是拿不定主意，毕竟这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裴时寅犹豫着问道：“我小时候体质特别弱，三天两头就生病，医生说不建议我做剧烈运动，像我这种情况，还能学吗？” 顾为昭看向裴时寅，脸上丝毫不见波澜。 轻声说道：“自然是可以的。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就只做一些最简单、最基础的动作，然后慢慢地增加难度。等你练到一定程度了，再逐步尝试高强度的训练。只要循序渐进，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裴时寅其实也没指望自己能在跆拳道这方面，有多么高深的造诣。 于是便坦诚地说道：“我想学这个，也没打算去参加比赛之类的，就单纯为了防身。我不想再让自己那么软弱，让关心我的人为我担心。” 最后一句话，实则是在试探。 他想看看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顾为昭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毕竟那晚“爷就是你的天”知道他有危险，可是毫不犹豫赶过来的。 可顾为昭的反应，仍是让他失望了。 顾为昭听后，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他的眼神并无异样，只是在在思考着什么。几十秒过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那接下来，就由我来做你的私人教练，单独给你上课。” 裴时寅微微颔首，语气略显失落道：“好。谢谢教练。” 顾为昭抬眼瞧了瞧墙面上的钟表，发现距离闭店还有大半个小时，便试探性地问道：“你这会儿方便吗？要不我先看看你的身体状态到底怎么样，能承受多大的强度，这样也好有的放矢，根据你的情况，制定最适合你的训练计划。” 还没等裴时寅做出回应，姜媛便干脆利落地替他做了决定。“方便，方便。刚好我们可以多了解了解。” 其实，姜媛心里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因为这样一来，她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裴时寅待在一起，这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儿。 顾为昭看了姜媛一眼，没想到她竟是比自己还要期待裴时寅能多留下来一会儿，内心一阵欣喜。 顾为昭对姜媛勾了勾唇，柔和道：“那好，那我先带您儿子进去练一会儿。您可以坐在休息室等一会儿，也可以进去一起看。” 姜媛瞥一眼其中一间教室，里面硬邦邦的小板凳哪里有休息室的软沙发舒服，于是连忙应声道：“我就在外面等好了。” 顾为昭点点头，便带着裴时寅进入了里间的空教室。 由于时间紧迫，顾为昭深知当下没有太多时间去教裴时寅复杂的招式，便只让他反复操练踢、打与闪避等基础动作。 对于旁人而言，这样重复又单调的练习，或许会令人生厌，可裴时寅却丝毫没有觉得枯燥，相反，他的眼神里满是专注与炽热。 顾为昭传授的每一个步骤、每一项技巧，裴时寅都能在短时间内迅速领悟。 练习的时候，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为认真，力求做到完美。 不过片刻功夫，汗水就湿透了他的衣衫，细密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他的额头不断滚落。 顾为昭一直留意着裴时寅的状态，见此情景，赶忙从一旁取来一块方巾，快步走到裴时寅身边，将方巾递给他，轻声问道：“还能继续吗？” 裴时寅用力点点头，目光坚定如磐石，掷地有声地回答：“能！” 那声音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头。 随后，在顾为昭细致入微的指导下，裴时寅再度全身心投入训练。 他眼神紧紧盯着前方，每一步的移动都精准无误，每一次踢腿、出拳都带着一股狠劲，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释放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足足练了近半个小时，裴时寅终因体力不支，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终被迫停下。 他背倚着墙壁，缓缓地坐到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度激烈的锻炼，让他原本白皙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顾为昭满眼心疼地看着他，赶忙拧开一瓶纯净水，递到裴时寅手中。 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关切地劝慰道：“欲速则不达。凡事不能急于求成，得循序渐进。你以后每个周末都可以来上一节课。要是时间充足的话，不妨先锻炼半小时，然后停下来歇一歇，等体力恢复了再接着练。” 裴时寅终究还是大大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此刻只觉得身心俱疲，力不从心。 “欲速则不达。凡事不能急于求成，得循序渐进。” 裴时寅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他突然想起，之前也有人同他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具体是因为什么事，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反正“爷就是你的天”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想到那个人，裴时寅的思绪不自觉地越飘越远，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那人的模样、那人的话语，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却又模糊不清。 也是，他压根就不知道那人的样子！ “你还好吗？”顾为昭望着许久都没有反应的裴时寅，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担忧。 他轻轻碰了碰裴时寅的肩膀，试图将他从失神中唤回。 裴时寅神色木讷地转向顾为昭，像是还在极力确认着什么似的，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才终于有了回应。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调缓慢而平稳地说道：“没事，可能是我太激进了，稍微平复一下，应该就好起来了。我明天还得去学校，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顾为昭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好，那我先加一下你的好友。等我把方案制定出来，第一时间发给你看看。” 顾为昭并没有用先前被裴时寅删掉的那个账号加他好友，而是打开了自己的大号。 这个号里躺着的都是和他关系亲近的人。 人数不多，寥寥无几。 却都是对顾为昭来说，至关重要的人。 两人顺利地互相添加了好友后，裴时寅便打算起身离开。 顾为昭动作比裴时寅更快一步站了起来，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裴时寅或许还没完全恢复体力，便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 裴时寅先是一怔，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顾为昭会这么做。 随后，他才慢慢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顾为昭的手上，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当他们并肩从教室里走出来时，姜媛早已自作主张地交好了课程费用。 她满脸笑意地冲着裴时寅说道：“我先给你买了一年的课啊，要是你后面学着觉得不错，咱们就接着续费。” 裴时寅点了点头，朝姜媛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跟着顾为昭学，有两个好处。 一是能让自己变强，不管再遇到什么状况，他好歹能依靠自己的能力来应对，不至于再像面对刘洪铭时，那样手足无措。 二是想通过长此以往的接触，他能有更多的机会试探顾为昭是不是“爷就是你的天”。 抛开那层特殊的情愫，他主要是想知道，给予自己安全感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裴时寅和姜媛前脚刚踏出道馆，顾为昭紧接着就给“阿川”发去了消息。 第一条发的，是裴时寅在训练时，顾为昭偷拍的一张背影图。 第二条则是带着雀跃的文字：他来我的道馆了！你说巧不巧！(后面还附了一个喜笑颜开的表情) 等了大约五分钟，阿川的消息才回复过来。 q 先是一个烟花的表情包，接着是：恭喜你啊！看来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顾为昭：但是我没敢告诉他，我就是那个人。 阿川：你这么做是对的，他删了你好友，就是在躲你，你先慢慢来，等他什么时候能真正的接受你了，再找机会向他解释就行。 顾为昭：嗯。我知道。 欲速则不达…… 顾为昭对裴时寅说这句话时，不仅是在劝慰裴时寅，同时也是在告诫他自己。 发现被裴时寅删除好友时，他就很懊恼，为什么要在裴时寅生日那天，把话说得那么直白，要是再含蓄一点，或许就不会是这个结果。 顾为昭又发去一条：今天的新闻看了吗？他被穆家收为养子了。 阿川：看到了。这对我们要做的事造不成什么影响，你先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 顾为昭：王德顺找到了吗？ 阿川：没有。他的家人说，自从他出了山之后，就没再回来过，也联系不上。 顾为昭：会不会被人藏起来了？ 阿川：有可能。据他的家人透露，在我来之前，还有一波人也在寻找他的下落。 顾为昭：穆南停的人？ 阿川：不是。他们回忆说，有点像半年前出现的那个神秘人。 顾为昭：什么神秘人？ “阿川”直接发来了语音，言简意赅地向顾为昭描述了王德顺的家人所透露出的，关于神秘人的诸多信息。 顾为昭也用语音回复：那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目的？既然他知道王德顺是关键人物，为什么不在半年前就把人控制住，偏偏让王德顺找上穆伯谦后，等他再次消失，然后又费尽心思的去找他？这个迷之操作，我有点想不通。 阿川同样语音：我也有点搞不懂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能是神秘人想利用王德顺的出现，与穆伯谦打一场心理战术，但是他却没料到有人动作那么快，在他还没防备的时候，比他先一步找到了王德顺，并把王德顺藏了起来。 顾为昭：除了穆伯谦和穆南停，还有谁会这么做？ 阿川：目前，恐怕最大嫌疑就是这父子俩了。这个神秘人身份可能不简单，或许对当年的事略知一二，也或许，全程都在他掌握之中。 顾为昭：嗯。我们暂时还摸不清这个人的套路，他到底是敌是友，也尚且未知，我会尽快弄清穆家父子收养裴时寅的目的，可能会顾不上你，你那边自己小心点。 阿川：(一个白眼表情包)我就没指望过你！关于这件事，我已经给叔叔打过电话，叔叔和婶婶很快就会回国了。 顾为昭：到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阿川：行。不早了，睡了。 顾为昭：(诧异的表情)这才几点？年轻人，你这身体不行啊？ 阿川：你以为我是你啊，两脚一蹬，离得远远的，把烂摊子都留给我一个人收拾。我明天一早还得赶飞机回去呢。不说了，眼睛睁不开。 顾为昭：(一个猪头表情包)睡吧。 返回手机主页面，顾为昭随意扫了一眼时间，发现离他的作息时间已经逼近，便对着前台小姑娘交代了句“早点回家，注意安全”，便抬步走去了道馆，步行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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