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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近零下二十度了。 这次过年，很少有再有太阳。 陈锦燃和薛止亦一起回去的。 陈锦燃抽烟次数增多，身上总有常淡的烟草味。薛止亦尽力去忽视这些，问他：“票呢？” “包里，二十分钟之后登机。” “……” 薛止亦感受到气氛逐渐的冷却，伴随尴尬收场。 薛止亦翻开微博，第一条热度帖就是许咎工作室发布的声明。 热度飙升，前不久发的，仅仅四个半小时破了15w多。 【@许咎工作室：很抱歉各位，我们不是刻意压此热搜的，在这说声对不起！ 许咎艺人在上周五去世，我们也悲痛万分。但我们想说的是这件事和王小染先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找不到许咎老师的通讯设备无法将那条帖子删除，给各位带来了麻烦，至于“血书”中的欺凌一系列事情都是从未发生过的！ 给各位造成了负担，在此我方娱乐公司深感抱歉。】 薛止亦的目光死死盯着“血书”二字，他打开搜索栏。 果然，许咎的“血书”正濒临热议和举报下架的境地。 在许咎工作室声明的评论区底下，有许多人为许咎哀悼晚安，骂声也没少。 【@第九天祝你晚安：我喜欢他怎么说也有七年了，他真的是个很好的歌手，和陈锦燃的绯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恶意传起的，但被抢版权这件事……王小染，你为什么不做澄清让他一个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薛止亦动动手指，没看完评论就在往下再翻了一条。 这条帖子是许咎的大号发的，也就是工作室说的那台找不到的设备发的。 【@四十九天想起我（许小九本人）：[|我发布了新歌，一起来看看吧～|：//网页端]，附赠留言：我不是号主，这条替号主发的，我们一起祝他……】 薛止亦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深深注视陈锦燃的侧颜，陈锦燃的眼皮没抬一下，慵懒，看起来很悲观。 “你这几天，是做噩梦了？” “没，我想一个人了。”陈锦燃酸楚，彼时机场的人群沸腾，大多是送陈锦燃登机的。 都是粉丝。 “忙完，还和戴杭他们去微博活动吗。” “嗯，我不会再缺席了。” 陈锦燃咬了根百醇，问薛止亦要不要。 “……你觉得我敢要吗？” “爱吃不吃。” “……许咎走了没人管你，嚣张？” 陈锦燃不吭声。 敬岁月，敬他与许咎走过的近十年，落得一场空。 泪水能装下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封名的爱人算其中一个。 从深市赶往北京的飞机路程不久，三小时左右。 登机前，陈锦燃照例冷漠的走在保镖身后，尽可能的多收粉丝送的小对象。 一切都像什么也没变。 “陈锦燃！！新剧什么时候上映！” “陈锦燃我们爱你！！” …… 陈锦燃点着头，很快消失在人群视野中。 他坐上头等舱位置，薛止亦和他一块。 刚上飞机没几分钟，陈锦燃就靠着椅子睡过去了。 …… “大明星你不注意点形象啊。”薛止亦拿了顶宽帽遮在他的下半张脸上，顺手帮他调整了下靠背。 晚八点，他们准时到达了北京市。 陈锦燃老家在市中一套别野里，风景特好。薛止亦没来过北京，他刚下车就被陈锦燃老家的一堆亲戚围着寒暄了。 陈锦燃则是放任他们对薛止亦问候，自己面无表情的上楼，顺手把薛止亦的行李带上去了。 薛止亦：“……做个人。” 还不等他无语，亲戚们的招呼就如雨点般落下。 “这就是小止吧，老听陈锦燃提起你和许咎……” “唉呀这长的可真俊吶！” “有没有对象了呀，对象哪的？” “就可惜了陈锦燃他爹娘早走哇，什么时候多带点人一起过个热闹年啊。” 薛止亦不好意思，听到那句回哪句：“我有对象了，很好看，我们都土生土长深市人。” 七大姑八大姨也不愣着了，拉着他就往客厅走。 “唉小止啊这样，我们都不太放心陈锦燃这孩子，要是他谈恋爱有对象了，能告诉我们一声吗？” “当然没问题。” “我们都看着他长大的……多水灵一男孩，我们还盼着找个般配的姑娘和他结婚呢，这都是我这辈子的愿望了。” “就是呀……啧啧……” 薛止亦坐在沙发上十分局促，陈锦燃一家人邀他一起包饺子，一堆人尬聊了十来分钟，陈锦燃终于从二楼拐角处探出了头。 “薛止亦。”陈锦燃俯视一楼客厅，叫他上来。 水晶吊灯挂在天花板上，正晃悠着。 薛止亦道了两句，便走上旋转楼梯。 拖鞋哒哒的几声，他在二楼巡视了一圈，被陈锦燃领进了尽头倒数第二间卧室。 走廊黑漆漆的，只有脚步声，和楼下传来的模糊的交谈声。 走进房间，薛止亦才发现这个房间虽靠后，但也不小了。 好几排衣柜…… 再想想自己都要嫉妒了。 “薛止亦。” “嗯？” 陈锦燃突然又呼唤他。 陈锦燃道：“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 “我们去了纽约，我向许咎求婚……最后在巴黎和他结婚了。我们看了雪，看完了每一场落日……” “你……” “我和他的未来，原本会很顺利的。” 薛止亦看着他背影的不甘，顿然，他觉得自己摸不太透陈锦燃的性格了。 几秒的静默，薛止亦开了口。 “我知道你难忘掉，可不代表你就要守着个墓碑过一辈子知道吗？”薛止亦揉了揉太阳xue，长舒一口气。 “人的生死都是世界的规律。” 陈锦燃发了好半天呆，最后只开口说出一个字：“好。” 不知道是不是这边邻居的素质问题，整个晚上，隔壁拿个音响响了一个晚上的：“大东北是我的家乡～～唢吶吹出了美美的模样～～” 不过无妨，陈锦燃一家人全都是夜猫子。 “来包饺子咯～～小止呀，在南方会经常包些饺子吗？”大爷们争先恐后找薛止亦谈话。 “会吧……” 薛止亦还是那么的受欢迎。 “来啊叔教你，擀这个皮啊……一定要这样，不然不够均匀……” “还有这馅儿啊，得这么调和才正宗哇！” 一众人堵在厨房，好不喧闹。 薛止亦以往都在冷冷清清的警局过年，吃着干巴的饺子。 很少这么多人一起过年了。 “怎么说。”陈锦燃对薛止亦道：“够不够热闹？” “太够了，太热情了……”薛止亦想着，这简直是I人地狱。 一般几个老年人一坐，瓜子一放，就能开始“查人户口”了。 东北家长是这样的……吗？ 薛止亦感觉自己有一点四了。 薛止亦跟着包了十来个饺子，实在太菜就被招呼到一边坐着陪人聊天了。 陈锦燃站在阳台，看了眼腕表。 阳台上的花还是几簇几簇扎堆开的。 这么多年还是那么顽强。 直到陈锦燃听到一声吆喝：“锦燃，一起来看春晚啊！” “来了。”陈锦燃转身进门，长辈们其乐融融，一个人调着电视频道，其余人就听话等待着。 “新年了，高不高兴呀～～” “高……高兴。”陈锦燃赔笑。 这是个，唯一没有许咎的春节。
第40章 陈锦燃，你的未来会去哪 早晨十点。 雨走的第二天。 墓园里稀稀少少种了几棵树，此时又被一阵暖风吹起“沙沙”的声音。 树叶全黄了，甚至还有棵零散的掉没了。 枯树配冬天，江繁杉一身黑正衣，在群众庇护下沉重走进了墓园。 黑色雾面皮鞋在干地上行走，江繁杉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袋东西。 “江导师，这边。” “谢谢，你们可以回去。”江繁杉柔着声。 走到一块墓碑前，他还是没忍着，开始轻颤着身，擦着落泪的眸。 拿起湿布，他蹲跪在墓碑前，墓碑显眼的刻着几个字：许小九之墓。 配图是一张白发的年轻面孔。 笑的明媚。 “许咎……陈锦燃回老家了，我和虞清黎都不可置信。”江繁杉将头发撩过耳后。 “九天，我没想到，你…等不到第九天。”江繁杉喉结滚动。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他一边自言自语：“等明晚微博活动，我要是看到王小染我高低帮你出口恶气。” 他喘不上气，将一封合同放在他墓碑面前，不知不觉抱膝埋首： “我帮你处理好了《无咎》和《生命末班车》的版权声明，不会再被偷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哭的很无助。 按理来说，许咎是江繁杉的第一个知己好友，他们无话不谈。 他们有着共同爱好，形影不离，甚至进了同一个圈子。 都热爱创作，都能力可佳。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无所不能。 一个傲人短命，一个长岁却…… 他的形象全无，眼泪打湿衣衫。 今日墓园内人少，他一人哭的睁不开眼。 “怎么说？” 微博颁奖活动开始前，所有嘉宾都已来齐。陈锦燃整理上衣，领带也认真的重系了一遍。 上台前，他做准了十足的准备。 舞台会场内，早已黑灯一片，只剩台上的白光，和大大的黄色logo。 工作人员一箱箱搬运着奖杯，陈锦燃在化妆间，对着镜子时，眼镜片跟着反了次光。 这次的礼服配置里LOLIO季节限定款男装。 陈锦燃看了眼手机，随即起身打算问候一下经纪人。 化妆间的灯光像是自带滤镜，无论多厌世的脸都能在灯光下稍微亲人些。 从化妆间走向后台全经纪人所在地需要经过一条走廊，是不长不短的一个过程。 陈锦燃一路看见许多忙的大汗不止的志愿者，各个都在尽全力搬着重物。 陈锦燃走到经纪人所在的后台休息室门前，灯光惨败的直落在陈锦燃头顶。 陈锦燃不以为意，正要敲开门，却意外听到了某艺人的经纪人与主办方的谈话。 他准备敲门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 “主办方老师您看就是这个年度最佳歌手的奖项，原本不是内定给许咎的吗？”一位经纪人道。 “您说。”主办方一位大大很是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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