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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依宁听他这么说,手僵在半空,最终垂落。 见面会的会所很大,和杀青会差不了多少。 还得说公司是有钱全用在没用的地方去了。 徐依宁一上来便和陈锦燃挨得很近,能说是她希望与他零距离接触,他希望离她越远越好。 徐依宁见此也不急,一口红唇道:“陈导啊,不好意思。” 她不紧不慢,从包里掏出粉饼给自己补妆,“原想和您讨论一下演技方面的一些问题,竟然给你带来了困扰……那我先走了。” 徐依宁并未灰心,倒一副心满意足的样。 陈锦燃厌恶外人触碰,特别是看见徐依宁贴上来。 有艺人发现了陈锦燃这边的动作,紧接着看到的就是陈锦燃那张带着轻微厌气的脸。 徐依宁一甩秀发,红底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嘀嗒的发出声响。 陈锦燃四周归于平静,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女生有问题。 果然在散场后,各位前辈及新人早早回去时,那个女生还是找了上来。 陈锦燃那时正与薛止亦打着电话,回助理的消息,全然忽视了那张娇脸。 在收好东西后,陈锦燃扶了扶眼镜,转头便看到徐依宁傲慢的站在他眼前。 身材很好,但陈锦燃不在乎。 “什么事?” “我想搭你的车回去一趟,介意吗?” “介意,我助理要来接我。”陈锦燃垂眼,冷酷的看着她的眼。 她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转而一笑,拿起杯酒:“真的不一起喝一杯?” 陈锦燃看她都快将酒杯递到他嘴边,咬牙,道:“好,我喝我自己的酒杯就行。” 陈锦燃防范意识很强,稳笑道:“这么晚了巴结我,是想用监控反黑我说我骚扰你吗?” “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又不像你那个前任助理……”她手指尖勾过陈锦燃的胸口,被陈锦燃躲开了。 “知道什么叫自爱吗?” “知道,我也知道现在的酒店监控线被我掐了。” 陈锦燃不语,看了她的脸好一会。 “你应该知道我很尊重小辈的。”陈锦燃带包,绕开了徐依宁的攻势。 “你想做什么我很清楚……”陈锦燃道。 “是吗,真的清楚吗?” 话音刚落,陈锦燃便感受到一阵头晕目眩,伴随着浑身发烫。 这…不是安眠药。 此时,场地内并没有人。 他这辈子目前就被下过两次药,一次还是许咎狠心为了离开的那次。 他很不甘心,明明有了十足的把握,却还是倒在了黎明之前。 他拼了命的想让自己清醒,却再次被徐依宁挽上胳膊,他清晰听到一句徐依宁在他耳边说的话:“对不起,我也有难处。” 紧接着,徐依宁跑去前台,在和酒店工作人员说什么。 陈锦燃一律听不清,逐渐失去理智。 他不想堕落,他掐着自己的太阳xue,都无济于事。 直到最后,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梦。 梦里,他在稻田里嘶喊吶喊,没赢过龙卷风,眼镜镜片也碎了。 药性太强,以至于他在梦中的窒息感依然强烈存在。 “我靠你说谁出事了?”江繁杉在外滩街头,接起来一个来自薛止亦的电话。 “陈锦燃……陈锦燃出事了,他和别人……” “等等,你叫他等等别想不开啊,我尽量定个最快的航班带霍难渡回去……” 薛止亦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上海外滩,人群居多,要是江繁杉不小心暴露艺人身份,可就难回去了。 “你什么意思啊?许咎刚走你就和别人……” “我……不知道。” 深市话戈酒店,上午十一点半。 薛止亦正质问陈锦燃。 “那小姑娘呢?” “醒了,要我补偿她。” “靠你是禽兽吗,他才多大他是你小辈啊哥……” “她给我下的药,禁锢我……” 薛止亦气得不行,抬头咄咄逼人:“她要你怎么补偿她?” 陈锦燃沉默,最终道:“要我娶她……” “你……” “然后我说我不行,除了正妻位不能,其他随便要。” 陈锦燃眼里黯淡无光,又有些自责:“她要了我两套房,还有另外八千万。” 陈锦燃说话变得机械,睫毛颤着。 陈锦燃道:“要是我不同意接下酒,要是我不来宴会是不是就…” “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接近你,后面还找你肯定是不打算放弃你这个盘中餐啊?!” 薛止亦拧眉,道:“你现在呢,后悔?” 陈锦燃依稀记得那晚,女生将他堵在淋浴间门口,不让他离开。 门被硬锁着,他再怎么掐自己,怎么唤醒意识都不管用了。 薛止亦看着他,偏了头,咽了好几次口水:“竟然都还完了,你经纪人也下通牒了,一周之内回北京继续事业。” “凭什么?”陈锦燃破口而出。 薛止亦停了一会儿,继续道:“你待在深市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在这对你的事业一点,哪怕一点好处都没有。” “而且……许咎不在了,你还有什么理由。” 陈锦燃抿唇,坐在雾蒙蒙的天色下,说出三个字:“不想回。” 没有人比薛止亦他们更懂陈锦燃的执着了。 一天过去,陈锦燃越发接受不了自己和徐依宁发生关系的这件荒唐事。 陈锦燃困倦的双眼再次泛红,泛着银光。 手机跟随着在桌上“嗡——”的一声。 陈锦燃蜷在被子里,感受着手机的振动。 他百无聊赖翻开,却看见对面的人是薛止亦。 [@薛zy:陈锦燃,我有事说。] [@陈锦燃:放。] 约莫二十秒。 [@薛zy:我们查出来徐依宁靠近你的目的了,是……] [@陈锦燃:谁?] [@薛zy:许继。] 陈锦燃对着屏幕上“许继”这两个字发呆了好一会。 他什么都猜到了,却猜不到是他。 屏幕那端,薛止亦依然多遍的发着消息。 [@薛zy:许继大概给了徐依宁……比你多三倍的价钱,然后我们这得知徐依宁的家人生了重病,估计是迫不得已…] 陈锦燃心跳越来越快,视野逐渐变得模糊。 他没乘坐电梯,徒步走楼道口上了天台。 冬天,快春天了。 初春将至的喜报,是他一辈子的痛仰。 天台的风一如既往的冷,他袄衣加身,耳机播放音乐。 似是享受够了冬天晚风的刺骨洗礼,他站了起来,踩上天台的边缘。 他从二十一楼,一跃而下。 短短两秒,血花便浸上了草地。 他脑子里闪过走马灯片段,想起了许咎曾和他说过的一切美好。 只是,这真的太难了。 再次清醒,又是满鼻腔的消毒水味。 陈锦燃恍然片刻,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我去你大爷的陈锦燃,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江繁杉含泪骂骂咧咧,“我都失去许咎了……你们几个要是还有谁敢死……” 霍难渡在窗前削苹果。 陈锦燃陌生道:“许咎,是谁。” 顿时,病房内鸦雀无声。 “我靠医生,医生啊!” 医生来了,赶到病床前时,江繁杉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陈锦燃的病况。 “啊这,我们为他做了全身检查,发现他原先有轻微焦虑症……随后这次是因为他大脑有神经损伤,估计他有些能记得有些就……” “我去,现实版上演电视剧啊?”薛止亦道。 霍难渡默默削四个苹果了。 陈锦燃狐疑,回头道:“你们在干什么。” 江繁杉灵光一闪,分别指了指他们三个人,问陈锦燃:“你记得我们几个吗?” 陈锦燃懵懵回复:“不记得。” “那你记得你是什么身份职业吗?” “这个我记得,我是演员,导演及制片人任职,曾毕业于……” “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江繁杉扶额苦笑,“你记得你经纪人和助理是谁吧。” “这个我也记得,他们管我管太严了。” “你有爱人吗?”江繁杉照例问,甚至还拿出一个本子记起来。 江繁杉全然没察觉气氛不对。 他抬眼对上霍难渡两人眼中的鄙夷,丝毫不放在心上,只继续问: “你有爱人吗?” “没。” “……你演过的剧,制过的本,记得吗。” “记得。” “记得潇瑶他们吗?” “不记得。” “……合着不记得人名咯,只记得助理和经纪人。” “不,我还记得我前任经纪人。” 江繁杉忍无可忍,最后问:“为什么死,你自己记得吗?许继王小染呢?” “不记得。” “……我…这没救了。” 没问出个结果,江繁杉累趴在病床内木桌上。 这是间单人豪华病床,但不出意外今天他就能出院。 薛止亦按照陈锦燃经纪人的要求直接给陈锦燃购下一张前往北京的机票,对他道: “你经纪人要求你这周内回北京,我给你定了明早的票。” “……”陈锦燃有些防备他们仨,问道:“那你们……” “问什么问,我们这么说话难道还不像你的好基友们吗?” “……好。” 一切都回到原点,娱乐圈与时代同进,他飞往北京,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所有不顺将只是意外。 陈锦燃凭一己之力东山再起,再创辉煌,靠自身优越天赋连续两次夺奖奥七奖金牌影帝。 电视剧再度翻红,在霍难渡几人的助力下,他与江繁杉进行再次合作,以实力与江繁杉并称“影界双星”。 徐依宁也最终被发现因涉嫌刑事责任而坐牢了。 薛止亦曾问江繁杉,为什么不选择把许咎的存在告诉陈锦燃。 江繁杉说:“没必要,而且这也是个好结果不是吗,他终于……许咎也不用再自责自己会是别人的累赘了。” 于是三人达成共识,选择将许咎的存在隐瞒,闭口不谈。 几年的风雨洗刷,许咎的粉丝离开的离开,转圈的转,绯闻却越传越大。 无人提起,甚至是认识他在娱乐圈地位的才华。 他的身影被逐渐淹没。 陈锦燃出席活动多次被采访,有许多人问他和许咎是什么关系。 陈锦燃总是笑而不语,却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人际。 可惜失忆的缘故让他遗忘了,他还有过一位过世的爱人。 “我和许咎老师的关系,应该仅限于合作吧。合作过几年就分别了,几乎没什么感觉,但我发现还有粉丝在磕我和许咎老师的CP,我也在此澄清,我是直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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