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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商柘希就想要给他的爱抚与热吻迟迟叩下,他是他养大的,看着长大的,想要占有的,又不敢占有的,为什么等这么久,因为他是他的,又不是他的,商柘希不忍心,太爱一个人就会连触碰他也不忍心,他怕他碎了啊。爱情和欲望是多么易碎的东西,他不敢给他,可为什么他给也伤心,不给也伤心,为什么先碎掉是他们的心。 不要哭了。 我拼起来。 商柘希伸手想要触碰如棠的脸,什么也管不了,只是想擦掉他的泪。可如棠大梦初醒,猛地向后缩了一下躲开他的手,商柘希身体僵住,又想要碰他,如棠又往后躲,下意识抓起被子盖在了身上。 (省略) 两具年轻又漂亮的裸体,终于恨不得死了一样拥抱在一起,果决跌入湖心。
第59章 惊心 他再也不想找别人了,他要找的只有他一个人,只有商柘希能让他在床上这么快乐,仿佛得道升了仙。(省略) 春光明媚的时候,如棠望着那一具成形的洁白雕像。 他抚摸大理石雕像宽厚的肩,抚摸雕像很男性化的脖子,又抚摸他线条英气的脸颊,他水中望月一般望着那双薄唇,低下头捧住他的脸吻上去。那双唇冰冰凉凉,在他稚嫩柔软的红唇下,既没像水中月一样破碎,也不具有柔软的□□的特质,可如棠还是吻到心碎。他思念这个人带给他的一切,他抱着雕像的脖子,跟他额头抵着额头,脸贴着脸,鼻尖碰着鼻尖,像恋人一样依偎着,阳光从工作室的大玻璃穿进来,寂寞地照在他们身上。他想象他也伸出手,回转过来,把他抱在怀里,抚摸他,然后给他一个真切的吻。 他的雕像活过来了,被他吻醒了,于是他也又活过来了,他像吞下假死药的朱丽叶,死一场只是为了活过来,再看他一眼。 (省略) 如棠看起来很脆弱,商柘希就一边摸他的头发,一边又细又密地亲吻他,两个人长长地接吻,像两只亲密纠缠在一起的蛇。叶捐正要不看了,如棠忽然挣扎着坐起来,他低着头,弓着背,猛地推开了商柘希,看起来很痛苦。商柘希被吓到了,瞳孔紧缩,手几乎不敢碰他,低头查看他怎么回事,叶捐赶紧放下浴巾。 如棠捂着嘴巴,忽然吐出了艳红的鲜血,血挂在嘴角,又沿着他自己的指缝往下流,滴答落在身上、床单上,还有一点溅在了商柘希身上。 “小棠。” 商柘希接住他,如棠发怔地看手指尖上的血,又发怔地看了他一眼,好像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胃里一阵又一阵绞痛,痛得四肢都发凉发麻,意识也散去。如棠头一倒,彻底昏了过去。 叶捐被吓得说不出话,商柘希回过神,立刻一件一件捡如棠的衣服给他套上,叶捐过来帮忙,但他慌了神,光是给如棠套一只袜子就花了一分钟,好在商柘希动作飞快,收拾整齐了,又确认一眼车钥匙在风衣口袋,立刻打横抱起如棠离开。 他大步穿过这栋房子,穿过客厅白晃晃的灯光,开了门,快步走下楼梯,夜风迎面吹过来,把风衣衣摆往后掀,如棠一把漆黑的发也无生气地拂动,夜色中看,那张脸更是苍白脆弱,商柘希把如棠抱得更紧,街上很黑,落叶漆黑的阴影也跟着风哗啦啦往后涌,他大步流星地走,风衣被吹出更凌厉的风声。 天地都寂寥,那辆劳斯莱斯稳稳停在树影下,商柘希掏出钥匙开了门,把如棠放进去。他马上开车,导航,给医生打电话,一路红灯,没什么车,他闯过去了,八分钟到了私立医院。好在熟识的医生值夜班,很快接应到了,他把如棠放下,手还小心搭在如棠脖子上,医生说:“我来吧。”商柘希听不懂人话一样,失魂落魄看他一眼。 医生没办法,只能让旁边的护士轻轻拉走他,商柘希歪倒在椅子上,眼睛有些发晕,心口也绞痛,上一次他还问出口“他死了吗”,这一次他问也问不出,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就像如棠那天说的,“我已经活不成了。哥哥,我感觉我要死了。” 其实他根本不恨他,商柘希想,其实他根本不恨如棠,他恨全世界也不会恨如棠。但他做了什么。 商柘希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只是没力气,他还是最恨自己,厌弃自己,他是私生子,是野种,是不贞的产物,是没有良心的东西,他不配,他就该一辈子不要遇见如棠,也许那样如棠就不会痛苦,然后一生顺风顺水。他低垂着头,看了看自己绞在一起双手,又看床上的如棠。 他还掐了他的脖子,刺激他,明知道他今天受了很多罪,可能承受不住,还是一次一次要他。 他是个畜生。 商柘希浑身发抖,双手绞得更紧。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良久,医生走过来说:“应该没什么大事,是胃里出来的,估计因为饮食不当,又……受了很大的情绪刺激,可能有胃穿孔,但要进一步检查确认。”商柘希看着他,神识慢慢归了位,点一下头。 医生去准备进一步检查的事宜,商柘希松了口气,抓住如棠的手感受他的温度,又不放心一样,嘴唇贴在腕子上感受他的脉搏。他太傻了,他也太傻了,但是没事了,会没事的,商柘希亲亲他的手指。 但他竟然还是很想哭。怨恨自己,怨恨这个世界的心情依旧久久不散去。 赵现海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回客卧,床上没有人,叶捐坐在一把椅子里。硕大的房间少了什么是很一目了然的,赵现海立刻注意到商柘希和如棠不见了,衣服也带走了。赵现海大怒说:“人呢?” 叶捐看他一眼,没说话。 赵现海又注意到了床单上的血,难道是,如棠的血。赵现海说:“怎么了?”叶捐疲乏地眨一下眼睛,也没说话。 “他带走了他?回答我。” “那不是理所当然吗,他们是亲兄弟。” 赵现海笑了笑,他都没反应过来就说:“你在说什么啊?” 他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他想起那两个人相似的眉骨,想起商柘希抽富春山居烟,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商柘希的熟悉感,那尊石膏像! 叶捐答:“商柘希是如棠的亲哥哥。” 赵现海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几乎被震得往后一退,是,如棠是姓绪没有错,他怎么会没有想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妈的!刚才那两个人还在他们面前亲嘴上床,在他们面前乱了伦啊!
第60章 欢愉 诊断结果出来了,确实是胃穿孔,情况比商柘希想的严重,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医生说造成的原因可能还有药物刺激,如棠在赵现海那里住的一个多月,一方面是自己不爱惜身体、不吃饭,另一方面也是被养出了一身病,叶捐并不是每天在家,想把人照顾好也有心无力,上一次赵现海就敢给如棠用药,谁知道这一个多月又有没有用过。 商柘希后悔了,如棠之前的身材是很匀称的,现在摸他的手臂,那一把骨头有些硌人。那时候他心灰意冷,自暴自弃,怎么就不马上来找他,怎么就敢放心把他留给赵现海,他一定疯了才做出那样的决定。 如棠一直在睡,做完手术之后打点滴,又睡了十个小时才醒。他半夜醒的,一睁眼看到病房十分茫然,又一歪头看到了商柘希。他回家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也给如棠带了换洗衣物,擦了身体,所以如棠现在身上很干净清爽,如棠甚至在消毒水的味道中,闻到了一丝清凉的爽身粉味。 前一天的回忆涌上心头,如棠想起发生了什么,上门的客人,激烈的□□,□□的冲击,一想起来,他的胃又开始痛了。他看了看身上条纹的病号服,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去看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商柘希。 商柘希人坐在椅子上,头埋在臂弯里,脸朝着如棠的方向,一只手还抓着如棠的手。夜凉如水,他身上穿了一件羊毛衣,手仍然冰冰凉凉,如棠看了看滑下他肩膀的大衣外套,又看了看他的脸,想起他对自己做的事,恨不得让他冻着算了。 如棠凑近了,看商柘希的脸,他刮过了胡子,人也收拾过,可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看起来十分憔悴。如棠心软了软,本来他觉得上床的事那么不真实,吻也不真实,太梦幻了,也太可怕了,可看到他,心头的梨子又落地了。如棠伸出手,小心地摸了一下商柘希的头发,他来的时候头发是梳过的,成熟男人的风格,但闭上眼熟睡,好像又变乖了。如棠又摸他的脸,也没醒。 如棠靠近了,跟他脸对着脸,手指停下,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之后伸手去捞他的大衣,刚盖在他肩头,手机声响了,商柘希眉头轻皱一下,仿佛是醒了。如棠立刻松手躺回去,闭上眼,心怦怦跳,跳了一会儿又想,不对啊,他怕什么。 商柘希确实醒了,他支起手臂看一眼如棠,没注意到如棠醒了,如棠心还在怦怦跳,商柘希移过来,起身摸一下如棠的脸,之后没别的动作,关掉铃声,穿上大衣走了出去。如棠偷睁开一只眼睛,商柘希背对他走出了门,打电话。竖下来的,窄窄的玻璃门窗里,哥哥穿大衣的身影很寥落似的。 天气很冷了,又降温了,如棠想。他这才听到窗台上有敲打的秋雨声。 那雨声听得他犯困,商柘希讲电话的声音也隐隐约约传来,令人安心。好像是回到了家里,周五的晚上,他要睡着了,抱着被子犯迷糊,商柘希走进来问他,明天周六,是去看电影,还是去逛公园,买伯格曼的票,还是买《科学怪人》,去吃铁锅炖大鹅,还是吃荷叶蒸年糕和黄焖鱼翅。如棠不清醒了,眼皮向下落,话在嘴边一咕噜就掉在了枕头上,商柘希什么也没听清。 第二天如棠又醒来,这一次一睁眼就看到醒着的商柘希,两个人面面相觑。商柘希拿起玻璃杯和小勺,要给他喂水,如棠心里还很别扭,费力说:“不用你。”商柘希把小勺子递他嘴边,如棠别过脸说:“不想看到你。” 商柘希顿了顿,放下玻璃杯要扶他坐起来,如棠不要他碰,商柘希把他抱了起来,结果,如棠一扬手给他一巴掌,虽然没什么力,还算是个巴掌。商柘希顿一下,没什么所谓一样扭头,反正打得不疼。 他依旧去拿玻璃杯,如棠还要打他,这一次商柘希抓住他手腕,说:“要吵架之后再吵,算账也之后再算,你给我把身体养好。”如棠悻悻的,手上的劲还没松,商柘希就带着气,冷声说:“听到了吗?” 他还凶他,如棠终于放下手。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商柘希给如棠喂水,喂了一勺想起什么,又站起来去拿东西,商柘希拿了餐巾回来,折一个角掖在了如棠病号服领口,像给宝宝喂食一样。 如棠低头看了看,这简直是口水巾啊,太幼稚了,他五岁时才戴这个。如棠羞愤要摘,商柘希按住他的手,勺子又往他嘴里塞,只喂了一点点,商柘希不给他喝了,如棠没喝够,抱住他的手,商柘希说:“你做了胃部手术,要禁食,水也不能喝多了,过两个小时我再喂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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