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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言归发现目标消失,怔愣瞬间,就发现脖颈闪着寒光,只能威胁道: “你敢伤我,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 “你敢伤我,你表哥不会放过你的。” 谢景霄笑着重复道。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其他混混都在疯卡打砸瓷器的间隙,他不觉得一个病秧子能对他有什么威胁。 “呼,停停手,看看这里。” 听到谢景霄的声音,众人才停下动作,朝他望去,发现自家老大已经在别人手里。 “一堆饭桶!” 混混要靠近,谢景霄手上的刀刃就近了几分,俯下身子,在他耳侧轻语道: “你是要现在报警,还是赌一赌,你表哥会偏袒谁?” 闻言,阮言归还没反应过来,宅院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几名警察蜂拥而至。 谢景霄将美工刀藏入衣袖内,朝为首的警官挥手,一看还是上次那位女警。 “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在你进门的时候,一头白发真的很扎眼。” 女警看到谢景霄也是一愣,但看间屋里的狼藉,瞬间明白发生什么。 将几个人全部扣上后,转身询问谢景霄有没有受伤,但还是要求他一起去警局一趟。 谢景霄点头应好,取出衣兜里的手机,按亮屏幕,只见画面定格在与郑助理的聊天界面。 谢景霄:【帮我报个警,不要告诉檀先生。】 郑束:【??遇到什么事?】 谢景霄:【小事,好解决。】 他结束与郑束的通话,点击檀淮舟头像,指尖轻点键盘。 谢景霄:【我开单了,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叮咚’ 消息铃声在屋外响起。 作者有话说: ------ 谢景霄:“感谢小叔子开单!”
第19章 “表哥?!” 谢景霄抬头。 只见男人侧身绕过警察,清隽俊美的侧脸没有丝毫温度,似是没有听到任何声响,镜片下的桃花眸彷如冬日结冰的镜湖,没有掀起半点涟漪。 他迈着稳重的步伐,周身铺开无形的气场,来自上位者的矜贵冷漠,逼得人难以靠近。 伴随他目光清扫屋内的片片狼藉,神色越发漠然。 但谢景霄的视线与他对上时,他凌厉的神色一点点化开,犹如锋利的笔触沁饱温水,滴落生宣缓缓晕开。 谢景霄半握手机,屏幕还定格在他跟檀淮舟的对话框上,一时间,他不知道干什么。 想到他手持美工刀,险些伤了阮言归,指尖不动声色地蜷了蜷,别开视线,不愿意与他对视。 黑色崭新的皮鞋落至他面前,笔直修长的西裤包裹着满满的禁欲色彩,随之而来是檀淮舟清冽的嗓音,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景霄喉结滚了一下,指尖扣紧手机的钛合金边框,屏幕跳转到关机界面。 他是要替阮言归算账吗? 上次在警局,他就是站在自己对面,身后护着阮言归。 这次要重演历史吗? 沉默良久,谢景霄才缓缓开口, “我没伤到他……” 但这次他没有像上次置身事外,云淡风轻。 声音又低又弱,似是在无力地替自己辩驳。 “我问的是你,关别人什么事?” 谢景霄微敛的下颌,被人用指尖勾住,指腹沁凉,迫使他眸光上移,再次看向那双冷而沉的桃花眼。 他的眉尖微不可查地抬了抬。 檀淮舟今天意外戴了一个金属无框眼镜,银色链条缓缓垂落在黑色毛衣上,金属的光泽给他下颌轮廓镀上一层寒光,衬得整个人冷冽禁欲,不容靠近。 倏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上移,两指撑着谢景霄的眼尾。 谢景霄的眼前瞬间黑了下来,灼烫的胭脂痣在充斥凉意的指腹下,轻轻被人揉捏,温度一点点下降。 “我没受伤。” 檀淮舟舒了口气,掌心被他纤长睫毛有意无意地剐蹭,渐渐产生痒意。 刚想收回手,又想到什么,熨贴绯痣的力度稍大, “为什么让郑束不告诉我?” “我自己可以应付,怕你担心。” 谢景霄眉骨生疼,想要抬手拂去他的指,但肌肤刚触碰,整个人就被他揽进怀里, 这一次他怀里不像以往那般温暖,潮意逼人,谢景霄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侧眸看向窗外,雨意朦胧。 秋天,总是喜欢下雨。 “对不起……” 谢景霄颔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鼻头蹭着他衣领,木质冷香沁入鼻腔,森森凉意,使得他的音节沾染上哑意。 檀淮舟动作一顿,随即拍着他单薄的脊背,一时间沉压的幽怨,彷如春雪消融,化成沁润万物的细流。 他双手下移,温柔地环住谢景霄,迫使他靠近一些,紧抿的唇动了动,思虑三番,才溢出几个极淡的字符, “没事就好,不许哭鼻子。” “没哭!” 谢景霄抬起头,鼻梁正好触到他的鼻尖,只见他嘴角的笑意愈弄,声音又低了下来, “没有哭……” 他的桃花眼在镜片下,弯的多情,与往日端方自持的样子截然不同, “怎么戴眼镜了?” 回答他的,是嘴角的一个细吻。 “你不是喜欢吗?” 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谢景霄想到之前连刷的几个视频,金属框眼镜、黑色高领毛衣,还有…… 他薄且干净的指尖下意识动了动,还有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 耳根瞬间滚烫,烧的他眼尾泛上极淡的胭脂红。 但却被檀淮舟看在眼里,他凑近谢景霄灼得滴血的耳尖,牵引着他的手,覆上右侧小腹,充斥蛊惑的字节一字一顿地响起, “这里,还有你喜欢的纹身。” “哈?!” 谢景霄心脏漏了半拍,慌忙收回手,小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不由自主地握紧檀木佛珠的乌色流苏,却难掩指骨颤抖。 半晌,他才挤出几个字,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这么胡闹……” 檀淮舟还想说什么,就听屋外有人敲响窗户玻璃。 “谢先生,麻烦您跟我们去走一趟。” 女警笑意浓浓,挑了挑细眉,而后转身侧了侧头,示意他跟上。 “这就来!” 谢景霄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抬步就要往出跑,腕骨却被人抓住。 “坐我的车。” * 警局。 同样的审讯室,同样的警官,同样的被训人。 只不过这次谢景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眼睛是被人用手捂着的。 他倚着檀淮舟的肩头,阖眸小憩。 至于手,自从被檀淮舟抓住后,就再也没松过,本想被他握着,能够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现在反倒是自己的肌肤,像是块沁了雪水的玉髓,冰凉刺骨。 他尝试缩了缩手,没想到檀淮舟五指用的力度更大,桎梏着他细小的动作。 “怎么了?” 檀淮舟感受到谢景霄别头的动作,便放下手,侧头耐心询问。 见他极浅淡的瞳孔睁开又合上,反复数次后,才将目光落在审讯室的玻璃上。 “阮先生快要出来了,看到我们……” 谢景霄话说一半,审讯室的门就开了,传出他预料的声音。 “表哥!你们!” 阮言归是提前被带走,他出瓷坊大门的时候,只是看见一个极像檀淮舟的身影,但出声喊他,人家并没理睬,只当是自己错觉。 一来就被关进审讯室,现在刚出来就看见,表哥跟欺负自己的人相互依偎,坐在一块,气不打一处来。 当时他还不理自己,更气了! “小声点。” 寒眸冷厉,瞬间让阮言归的话卡在嗓子里憋不出来。 气的他脸色又红又绿,猛咳几声,身子一抖一抖。 银发强光的加持下,衬得他面色彷如一张白纸,形单影只不敢触碰的易碎,与之前的飞扬跋扈判若两人,好似下一秒就会咳出血来。 谢景霄动摇了,想要起身,却被檀淮舟拉得重新坐回位置上。 “继续装,你得的是糖尿病,又不是肺结核,咳什么!” 话音刚落,阮言归就不咳了,但眼眶瞬间变得红红的,指着谢景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一咳,你就关心我的!” 檀淮舟抬眼,桃花眼里无波无澜,语气平平开口:“那是怕你死我地界上,我给老爷子没法交代。” 他顿了顿,视线扫了一眼身侧的郑束,“后来我让助理查过,糖尿病是咳不死的,肺癌晚期会。” “噗” 谢景霄没忍住,浅淡的唇溢出一声轻嗤,而后又敛眸,不与阮言归对视。 “你笑什么笑!” 阮言归怒瞪一眼谢景霄,然后看向檀淮舟,胸口起起伏伏,显然气急了, “我…我……我这就告诉檀爷爷去!” 檀淮舟轻抬手,作出‘轻便’的手势。 “等一下。” 阮言归转身就往出走,却被人喊住,唇角抑制不住勾出一抹弧度。 但回头的时候,瞬间压平笑弧,抬起下颌,鼻腔闷哼一声, “怎么啦?” “记得照价赔偿。” “檀淮舟!” 檀淮舟似是没听见,连头都没抬,低头看着谢景霄莹白如玉的指尖,攥在手里缓慢揉捏。 阮言归气冲冲朝外走去,马丁靴鞋底碰触地面的声音,被他踩得越来越大。 “站住!” 又是一声沉稳的男声。 “又怎么了!” 阮言归十分不耐烦地嘟囔一声,他不想听檀淮舟再说烦人话,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有人要逃跑!” 身后男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下一秒,阮言归就被两三个警察制服在地。 “你们要干什么……不是审完了……” 阮言归脸贴着地,含含糊糊凑齐一整句话。 “都没人保释你就敢跑,就凭你故意□□,就能判你一个寻衅滋事罪,关你个一年两载,有你好受的!” 压在他身上的男警官从腰间抽出手铐,重新将他拷好。 两名警官又重新把他压回审讯室外。 谢景霄望向身侧的男人,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对面阮言归大声问道: “表哥,你没保释我?!” 檀淮舟抬起他与谢景霄五指相扣的手,眸光寒凉, “我们是原告。” “你你你你!真有……” “保持安静!” 一声呵斥,阮言归的话再次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垮着张沾满灰尘的脸蛋,眼睛水润润的,像是快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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