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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曦摸摸他的头:“哪里都不疼,你看你,衣服都湿了,大哥,你车上有干净衣服吗?” 梁仲晖才想起手上衣服:“刚好,方才婶婶让我给小琛的,小琛你先去换了吧。” 蒋仲昕乜了梁仲曦一眼,起身的时候像小时候一样大大咧咧地薅了一把陈彦琛的头发,陈彦琛往梁仲曦身边缩了一下,梁仲曦挽着他的软腰往床边靠拢。 她叹了口气说:“哎没眼看那你们了,行了,你要没事我就先回去了,阿沛还在楼下等我,回头你出院了再请我吃饭啊。” 梁仲曦:“家沛哥也回来了?” 蒋仲昕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他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回来?” 梁仲曦两兄弟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蒋仲昕说完就往外走了。 梁仲曦抬头望向陈彦琛:“你也先回去休息吧,别再哭了啊。” 梁仲晖靠着门边朝他招手:“小琛走啦,阿曦也得休息了,这里我看着没事的,别担心,晖哥先送你回去。” 虽然不舍但也没办法,梁仲晖先出了门,梁仲曦轻挽着他后腰的手往下扫然后在上臀轻轻捏了一下,陈彦琛小脸一红就躲,梁仲曦勾着他的手不让:“过来,再让我亲一口。” 可能是还没很重新适应男朋友的身份,更没有适应梁仲曦这么直白的表达,陈彦琛的脸“唰”地就红了,甩开他的手就想溜走。 梁仲曦“嘶”的一声,陈彦琛以为是自己太大力又甩到伤口了赶紧转身凑过去,梁仲曦拽着他凑到自己面前勾着他后颈按着直接亲上去。 “你以前当男朋友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矜持?”梁仲曦的嗓音有点哑,添了些性感的磁性,气息徐徐扫着陈彦琛最敏感的耳廓,陈彦琛连耳根都红了。 这话说得确实不错,以前的陈彦琛,在那个同性恋还没合法和被大众接受的年代,会在日落时候在人来人往的第五大道毫无避忌地牵起梁仲曦的手,也会在大雪翻飞时在人潮汹涌的时代广场勾着梁仲曦的脖子主动亲吻。 从前所有猖狂的主动都成了被动,而当年模糊不清的被动都被岁月打磨出具象。 人总是看不见时间,却又都在时间雕磨的关系中迷茫若失。 “以前”二字总是会勾人心弦,勾得人心惆怅。陈彦琛睫毛低垂,眼底是紧张,眼角还勾着刚才的泪花。 看着他脸上泪痕未干,梁仲曦也于心不忍,松开手揉了揉他脑袋:“男朋友,不要不回信息,快回去吧。” 大概是太累了,一晚上惊心动魄后的破镜重圆,是心力交瘁的累。这一路回去的时候陈彦琛脸色都沉沉的,总是心不在焉,梁仲晖好几次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进心里去,到了后来梁仲晖看他实在精神恍惚,担心起来甚至还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确定没有发烧。 但连陈彦琛本人也说不上来这心沉着的是什么。 总觉得好像从病房出来之后,心里好像被什么压得死死的,因为想不出个所以然,头脑也像是被紧箍咒勒得紧紧的。 一直迷迷糊糊,直到晚上洗了个热水澡,站在卧室窗户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就从外套里掏出今天新买的红酒爆珠,漫不经心地点燃夹在指间。 望着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灯,路灯下刚好停来了一辆白色的车,因为没戴眼镜一下子错觉竟以为是梁仲曦的那辆白色卡宴。 错觉倒不是大问题。 问题是以为是梁仲曦的车的瞬间,陈彦琛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关窗拉上窗帘去躲避。 陈彦琛甚至被自己的反应惊了一下,心口好像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颤了一下。 直到指间夹着的烟燃烧到他手指,一下子刺痛他骤然回过神来赶紧将烟掐熄在窗台的烟灰缸里,手指已经烫出了一个小水泡,就在上次在长河墓园烫出那个的旁边。 这才想起来梁仲曦说过要一起戒烟的。 盯着烟灰缸里剩余的红火星,他好像忽然就知道了从下午离开病房开始就压制在心坎上的巨石到底是什么了。 哦...是“男朋友”三个字。 是不是来的太快也太过沉重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药瓶,里面的药只剩下一半。从药瓶倒出一粒药的时候手不住颤抖,药不小心掉在地上。 陈彦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捡起后用力地将那颗药摁碎在烟灰缸里,白色粉末很快掺进了烟灰里。 “陈彦琛...别放弃了。” 自从这个星期药量从每天两颗减到一颗以来,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戒断反应特别严重,比三颗到两颗的时候要严重许多。 但他谁都没有说。 每天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脑袋里好像充斥满着一团杂乱无章的毛绒线让他集中不了精神的同时也紧绷着他的头脑不让他放松,只要出了这个房门就会不自觉的恐慌心慌,像用钢筋箍住自己头脑一样的头痛,还有间歇性恶心和持久性手抖。 但他什么都没告诉别人。 医院离市理工大不远,这些天陈彦琛得了空就会去医院。有时候会碰到梁太太,总觉得梁太太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且疏远,但又说不出来是讨厌还是厌烦。 有次梁仲曦要用洗手间让陈彦琛去帮帮他,梁太太在边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试探性地劝说:“小曦,上厕所这种事情要不还是让护工来帮忙吧。” 陈彦琛和梁仲曦对视一眼,不等说话,旁边在刷着视频的爷爷就插嘴:“小琛一起长大的两兄弟,外人哪有自己人顺手,小琛去帮忙就是了。” 陈彦琛知道梁砚鼎对他们的事了然,两兄弟意指什么他还是听得懂的,不好意思地偷偷瞥了爷爷一眼,爷爷竟然还了他一个wink。 老人家还是不要看太多视频的好... 等大家都离开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问:“秀瑜姨是怎么了?” 梁仲曦安慰:“没事,她就是这段时间太操劳劳累了。” “哦...” 梁仲曦凝视他片刻:“彦琛,最近如果太累了,就不用经常过来了,我也差不多出院,没什么事的。” 陈彦琛双手攥着他的手把玩,低着头像小黄狗一样执拗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梁仲曦摸了摸他头:“我心疼你。” 陈彦琛咬着唇摇摇头:“我不累,想见你。”每个字都说得铁定。 梁仲曦微微笑笑:“这么乖?” 陈彦琛垂眸不说话,不带多少温暖的手不自觉地抓住梁仲曦的拇指,梁仲曦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陈彦琛这段时间以来的手抖和心不在焉,他都看在眼里。 所以等陈彦琛离开之后,他给周荞发了个消息:彦琛最近有找你吗? 周荞:要多留意他。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宝贝儿 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太太多了 但是,像小琛和小梁生一样,坚持就会走下去了 最近开始复健了 在写了 发的慢是因为在存稿,想存多点再一大波发 所以,等我 然后,爱你们 超爱
第62章 花好06 梁仲曦的伤本就没有伤及心肝脾肺肾,就算真的伤到了,抹了一层自己心肝给的蜜糖,那也叫人逢喜事精神爽,人心情好了,伤口自然愈合得也快了。 加上脑子撞到了,海马体先受了点碰,又给小狗的爪子抚平了伤疤,大概也只记得劫后余生附赠的一点甜,看着自己那心肝俊美的脸朝自己笑笑再说些好听的话,万箭穿心都能立刻痊愈无损了,何况只被水果刀插了一下。 而且公司到了年末总是特别的忙,赶deadline的赶deadline,跟甲方催尾款的催尾款,跟董事会交代收益的交代收益,前面两项思寰的那对金童玉女还能手到擒来,但后面一项说到底还是得梁总本人亲自过目。 所以就算梁太太多次苦口婆心让他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但两个星期不到,伤口拆线的第二天梁老板就坚持出院了。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主治医生过来给当事人交代了一番,当事人不急,反倒是当事人的母亲非拉着人家事无巨细地问长问短,梁仲曦开不了口,最后还是给了一直双臂环抱胸前挨着门框杵着的凌以信一眼神,凌医生无可奈何地上前捣开了梁太太。 凌以信安慰:“阿姨您就放一千二百个心吧,您看看咱梁老板这精神气,哪里像还有什么大问题的。再说了,我答应您我给您盯着他,一定提醒他回来复查。您要是这样惯着他,他才好不了呢。” 这人长着一张花花公子的脸哄起任何年龄段的女人都如虎添翼,梁太太这才算是放下心。梁太太离开之后,凌医生煞有介事地往走道觑了一眼,看不见最想看到的人,回头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盯着梁老板:“出院这么大的事咱们小嫂子也不来接接你?” 梁仲曦没脾气地睨了他一眼,从他面前走过。 凌以信冲他背影喊道:“梁老二!你翻脸不认人是不是!还把小嫂子藏起来!” 梁仲曦理是不太想理他,但离开之前还是在他办公室桌面留下了一张CamelliaMoon亲笔签名照和一盒内部录音带。 录音带透明塑胶盒子上还有乐队四位成员分别写的四个词: 悬壶济世,华佗再世,杏林高手,妙手仁心。 妙手仁心是司徒雪写的,写完之后她才想起来,这好像是一个电视剧的名字而不是一个成语。 前几天凌以信还在北京一边开会一边摸鱼看手机,前几条还是CamelliaMoon的刷屏,刷得他满心幽怨就要关上手机眼不看为净的时候,就刷到了传梁二少被人捅了一水果刀入院抢救的头条新闻。 凌以信当时会开了一半就立刻买了机票回广河,那天刚下飞机,连医生白袍子都没来得及换上就直奔病房,结果推门就看到二少正精神抖擞地坐在病床上,享受地闭着眼睛,脸上剃须膏的泡沫还沾着半张脸,他家三无小嫂子侧身跪在床上,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刮着胡子。 小嫂子意外:“凌医生?” 梁二少皱眉:“你不是有事回不来吗?” 凌医生冷漠:“怕你死了赶不回来看你最后一面。” 得知自己的怨种朋友无碍,凌以信对他的热情直接降到没有,一腔热情无缝转移到他更喜欢的小嫂子身上,看着这么一只顺毛小狗正懂事乖巧地给一个不解风情的狗男人刮胡子,心里莫名生出了些心疼以及要为弱小群体打抱不平的愤恨。 他上前就勾着陈彦琛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说:“小嫂子,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喜欢这人什么?我让他改,你别再跟着他。” 陈彦琛笑着脸红,轻瞟了梁仲曦一眼,继续给他刮着胡茬子。 偏生梁仲曦最吃这一套,这小狗一点垂眸都能在他心里百媚生,要不是晾着还有一樽凌以信在场真的就想直接搂着小狗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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