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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切都晚了，周越礼失去了林小奇，还有跟踪狂。 但有些事情被保留下来了，周越礼也学着不开灯，吃果酱面包，叠被子，还有喝红茶拿铁。他没有心思对下属和周巧圆发脾气，因为维持正常生命运转已经够他喝好几壶的了。 不要这样对我，周越礼不舍得洗被子，他把家里打扫的很干净，扫地机器人也送给了妈妈，冰箱上的纸条多得快贴不下了，每一张的开头都是“对不起”。 一直没有人出现原谅他。 要哭吗，有点恶心，要求助吗，他谁也瞧不起，只有林小奇可以，可以缓解他的痛苦，弥补他的空洞。 我们不是相爱的吗，周越礼想着，大脑和手同步了，一个来不及的转弯口，方向盘失去控制，几个眨眼后，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他出了车祸。”周巧圆对他大姨解释。 周妍不相信：“我宁愿信他被人追杀了，也不信他爱上了一个小男孩，然后神魂颠倒乱开车。再说了，他不是喜欢植物吗？” “大姨，我说了多少遍，那是我骗你的。”周巧圆懊悔，“我小时候觉得他老打我，想着报复他来着，乱说的。”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喜欢植物啊，他在我家里养了很多花花草草。”周妍说，“而且他没有否认过。” 周巧圆：(o)真的吗！难道是真的…… “总之，小男孩的事情我们先放到一边。”周妍拿出手机，“先给你哥找一个护工，他腿都断了，照你说的如果喜欢小男孩，我会找一个清秀一点的男生照顾他的。” “希望他早点走出阴影。”周妍祈祷，“圆圆，快和我一起祈祷！不然公司就要倒了！我撑不住的！” 周巧圆：祈祷……祈祷…… 不过周巧圆没有祈祷哥哥快点走出阴影，他在祈祷林小奇赶紧回来赶紧出现，因为林小奇让他见到了不一样的周越礼，很鲜活，毛细血管丰富，伪人感很虚弱的周越礼，至少那是很不错的一个人。 那林小奇去了哪里呢？ 回到开头，林小奇没有什么钱，但是他很需要钱，也很需要“打扫”。 这一个月里，他靠着打零工，偶尔做做兼职的保洁员和服务生，住在短租的屋子里，在默默寻找下一个打扫对象。 最近他找了一份工作，是当保洁，当然了，表面上是保洁，实际上这是一份相当惊险的工作。 这是一场新的跟踪。 正义感非常强烈的林小奇虽然没有钱，但是也要吃饭的，他这个月还剩一点流量，他发布了一条帖子寻找工作。 “跟踪经验丰富，保洁能力强，工作态度很好。” 按理来说，他不仅是会找不到工作，可能还会被人举报的，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和他脑回路相同的人相当不少，于是他收到了回帖。 赵忍：兄弟，我这里有一个活，来吗？ 林小奇：哦，做什么的？ “跟踪一个人，有必要时灭口？”林小奇在网吧反复看了又看，他才不想做犯法的事情，回复：“不要。” 赵忍：我这是正义的！ “你有多正义啊？”林小奇觉得比他正义的人应该不是很多。 赵忍：你说你很会跟踪对吧，我们要先跟踪一个人，先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好人，不是好人我们就把他嘎了，这时善于打扫卫生的你就可以出场了 林小奇：那个人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么对他。 “抛弃！抛弃罪！”周媛大叫着，“居然有人玩弄我可怜的侄子又抛弃了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甚至还害大侄子出了车祸，现在医生说可能以后要变成瘸子了！岂有此理！ “妈，你小声点，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周越礼确实被抛弃了，但是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周巧圆试图让妈妈冷静一点，“等待人回来就行。” “我已经准备好了。”她说。 “我已经准备好了。”林小奇也说，“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工资什么时候发。” “明天就开始工作，工资现在就打到你的卡里。”周媛对赵忍说，“你只需要找到他，然后惩罚他！让他后悔抛弃我的大侄子！” “收到！”赵忍丢下难吃的盒饭，正义的城市天使他来了，把发到的钱的另一半转给林小奇，准备去接另一位天使。 林小奇现在有钱了，但是钱对他依旧很重要，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进行正义地处决！
第19章 “你是意思是说，我以后会是一个瘸子吗？”周越礼说。 “差不多吧，大概就是右腿走路有点奇怪，哦对了，以后你还不能正常跑步。”医生告诉他，“而且应该是没有更好的恢复方法了，我们已经给你用了最好的治疗手段，因为你很有钱。” “哦买嘎哥你变成瘸子了，怎么办！”周巧圆推着轮椅大声尖叫，“你会在相亲市场上大打折扣的！” 周越礼捂住耳朵，他只能接受周巧圆来照顾他，他妈找来的那些有美甲睫毛还有纹身的小男孩他通通接受不了，必须强迫周巧圆来给他推轮椅还有递文件。 “我说真的，这是很严重的，你以后可能还要带着拐杖！”周巧圆说，“不过拐杖是有些人的性癖，也许你会很受欢迎。” “你是不是有病，还有，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必要想那么多没必要的事情。”坚强的周越礼说，“况且我是自己出车祸的。” 他对自己的人生有点走歪路，或者说走不动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而且他开始认为，这是他弄丢林小奇，惹林小奇生气所以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罪责是否减轻，周越礼需要立马回到家看看有没有被打扫干净，或者有新的便利贴出现。 结果是没有，周越礼的右腿更加痛了。 “天呐，哥，我帮你叫个保洁，正好我妈弄了两个小员工，听说他们很职业干保洁的，非常有正义感。”周巧圆拿出手机，到厨房发现地板上飘着全是便利贴，“妈呀，全都是小纸条！” “不许动！”周越礼奋力滑动他的轮椅，“周巧圆滚出我的厨房，我不要保洁。” 立刻像芭蕾舞者一样踮起脚来，周巧圆被轮椅堵住去路，最后爬上厨房的台子里站着：“哥，你喜欢这个吗，你喜欢手账吗？” 周越礼弯下腰，试图在同样的字迹里找到新的纸张，哪怕没有回信，只要是新的也可以，不属于他的就可以。 依旧是没有。 还没有原谅我吗，他想，你永远不原谅我吗？ “你怎么哭了，你为啥哭了啊？”周巧圆不敢跳到地上，“是因为这些纸丢了吗？” 因为重力，在空调上重重叠叠的便利贴们因为不被发现，不被寻找，只能自顾自掉落在地面，没有人捡起回应它们。 “不要哭了哥。”周巧圆跳下来，他捡起一张念出来，“对不起，你去哪了，你还在生气吗？” “你在和谁说对不起，林小奇吗？”周巧圆终于理解了大概百分之一，“他住到你家里了吗？” “和你没有关系。”周越礼自己摇着轮椅回到了卧室，撑着扶手把自己送到床上，他不再回应任何问题。 明明是很悲伤很凄凉的场景，可是周越礼块头太大了，形象也比较伟岸，一下子哭唧唧的，周巧圆反应不过来，他还能做些什么吗？ 夜晚到了，周巧圆想开灯，周越礼怒吼着不同意，他只能摸着黑洗完澡，睡在沙发上给妈妈发消息。 “老妈，你那两个小员工有什么新消息吗？”他打字问，语音都不敢发，要是吵醒了那头伤心的野兽，说不定又会秃头，“老哥伤心死了，哭了好久。” 周媛：大学哭了吗？感觉有点不习惯，我再问问那两个人。 于是赵忍停下自己的摩托车，让林小奇掏出他口袋里的手机。 “周缓让你回复她，问我们的工作怎么样了。”林小奇告诉他，“说着急的要哭了。 “那个字念媛。” 赵忍汗颜：“她消息太少了，我们怎么找啊，连照片都没有，只说了一个没文化，还有做过服务员，最后是很穷。” “长得应该很妖艳。”赵忍补充，“还很冷酷。” 冷酷的人妖吗，林小奇想。 赵忍其实对妖艳贱货也没有什么其他认知，他本人是皮肤黝黑的硬汉直男，就是矮了点，比堪堪一米七的林小奇高了一厘米，也说不上多威武霸气，只是他的嘴比较大，而且非常会讲话。 “我们要去泰国吗？”林小奇问，“见不到人，怎么惩罚他？” “哦哦，发了一张图画。”赵忍很激动，“快看快看。” 这是一张速写，充满了艺术气息，相当抽象，嘴巴是一个圆形，脸直接是一个正三角形，眼睛干脆就是没有，三条刘海挡住上半张脸，身上还穿了件红色围裙。 “这就算妖艳贱货了。”赵忍不服，“我也可以当人家小老板的情人了。” “原来是情人吗？”林小奇问，“那他有大老婆吗？” “暂时没有听说。”赵忍摇头，开着他的四手摩托车回到出租屋里，今天白天他带林小奇去人才市场找了一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头绪，油倒是开没了。 林小奇睡在他空空的上铺，吃的是超市打折买的盒饭，赵忍把那张抽象的画像放大，拿记号笔还有报纸照样画下来，让原本就丑的模样更加褴褛。 “这样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吧。”林小奇看不下去了，但是赵忍很激动，连他都学会了委婉，“有没有别的方法，或者线索呢。” “没有了。”赵忍说，“你昨天不是说你很擅长跟踪吗？” 林小奇放下筷子，用眼神质问他，难道他擅长追踪空气吗？ “好吧，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赵忍直说了，“只是听起来很酷不是吗？” 当他看到林小奇的第一眼起，觉得对方应该和自己一样，是虚张声势的吧。 因为林小奇看起来和世界上所有的普通打工小男生一样，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经常跟踪别人呢，他比大部分宅在家里面的男生看起来正常很多好不好！ “我叫林小奇。”他背着一个书包，把一个手提袋放在地上，“你就是忍者无敌吗？” “啊，对。”赵忍说，“你好像不是很可怕嘛。” 那是你没有见到我的可怕之处，林小奇想，但是他没有说出口，毕竟他收了赵忍的钱，态度最好别太差。 “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林小奇说，“我们得在那个人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来。” “还没找到呢，说要发图片给我来着，他们家有人出车祸了，好像就是那个人害得，晚点联系我。”赵忍把林小奇的包拿起来，“住我家呗，我还有一张床可以睡，就是有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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