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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囊废!” 塞缪尔窝囊地垂头看着贺松风,“……我不是窝囊废。” 贺松风抓住塞缪尔的衣领,尽管有数不清的怨恨,可窦明旭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只能用低低的气音,无助到甚至有些绝望的轻语: “你就这样看着他羞辱我,你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做。” 贺松风的手没了劲,又摔回野餐垫里,那些水珠在他的眼窝里蓄出一汪可怜兮兮的死水。 “我不是……” 塞缪尔心疼地把人抱起来,把脸上那些脏东西抹掉,委屈像抱着阿贝贝的小孩。 “不是就做点什么。” “我也想,可是我不敢和叔叔作对。” “窝囊废。” “我不是!” 说着,塞缪尔就在贺松风的嘴角亲亲,证明自己也不完全是不敢和窦明旭作对的窝囊废。 窦明旭远远看着,看了眼时间,赏给他们的温存够多了,旋即命令: “塞缪尔,天冷了,把他收进来。” 窦明旭说得甚至不是抱进来,而是“收”,收衣服、收玩具、收拾的收。 前一秒说着自己不是窝囊废,下一秒塞缪尔听话照做。 “是,Lambert叔叔。” 塞缪尔把贺松风抱进屋子里,他转身接着去收野餐垫。 别墅里因为“囚禁”的缘故,所以没有仆人,只能塞缪尔去做仆人。 当他收完野餐垫的时候,一楼的两个人已经消失,他蹑手蹑脚走去二楼,听见了像是刀身拍打动物肉的声音,啪啪作响,一副要把骨头都给拍裂、拍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贺松风尖叫着大骂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快要把喉咙都嚷破了。 很快,破口大骂的声音软了下来,变成无助的哭泣求饶,哀哀地哭求对方放过他。 拍肉的折磨声没有停,反倒愈演愈烈。 “又在装可怜,幻想塞缪尔会为了你反抗我。” “我没有,我没有……” “我留着他,不是让你给我戴绿帽子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请不要这样对我,求您了。” “他不会的,他是个窝囊废,他是个蠢货,他们家的财富全都仰赖我,他不会为你反抗我的,死了这条心。” 塞缪尔听得注意不到时间流逝,完全呆滞。 他想为了贺松风做些什么,却又不敢做什么…… 一个人影赤.裸的闪到他面前,撞进他怀里,下一秒塞缪尔的耳边就响起了贺松风的哭声,和他求饶的尖叫声: “塞缪尔……塞缪尔……你救救我!啊啊啊——!” 而塞缪尔就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窦明旭抓住贺松风的头发,把他当一条活蹦乱跳的鱼,硬生生拖回牢笼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窦明旭餍足的从房间里折出来,他看见塞缪尔还在这里,拍拍肩膀,夸道:“你很懂事,很识趣,不过你可以先回去休息,这里用不到你,等会我还要继续的。” 窦明旭的身上全是手掌印和血淋淋的月牙、咬痕,不过他一脸容光焕发,显然是爽透了。 塞缪尔表现的有些迷茫,他甚至不敢透过门缝去窥看贺松风的惨状。 他想贺松风一定很惨,逃不过肿到烂的情况吧。 贺松风其实不惨,窦明旭只是用力。 没有打他,没有故意伤害他。 最恶劣也不过是对于贺松风突然跑出去找塞缪尔求救这件事感到出离的嫉妒,于是揪着贺松风的头发把人拖回房间里,然后什么惩罚都没有,只是更加用力。 贺松风的那点心思,窦明旭也说得很明白,就是在吸引塞缪尔这头蠢货上钩,为贺松风感到可怜心疼,紧接着为了他推翻窦明旭的统治。 第二天。 贺松风瞧着小黑屋外面端着饭菜走来的塞缪尔,把头扭了过去。 塞缪尔凑到贺松风面前,跪了下来,“吃点东西吧。” 贺松风抬手把饭菜打翻。 塞缪尔不气不恼,出去拿着毛巾进来,擦干净后重新端着碗进来,这次刻意的离贺松风远了一些。 勺子递到贺松风的嘴边,他说:“对不起。” 贺松风不吃,也不和他说话,就这样僵持着,一直僵持到贺松风饿了,必须吃东西,才在对方窝囊的沉默里,不情不愿地吃下半碗粥,剩下半碗他给打翻了,然后冷漠地指使对方擦干净。 塞缪尔安安静静把地板擦干净,他跪在那里,弓着背擦得仔细。 贺松风的拳头打了下来。 “你就什么都不做!到底是我被强迫还是你被强迫?!” 窦明旭不在,贺松风的声音便彻底的爆发。 “那你想我怎么做?”塞缪尔问他。 贺松风绝望的泄了气,失魂落魄的沉默了良久后,只憋出一行没有任何作用的安慰: “你抱抱我,亲亲我,告诉我你爱我。” 塞缪尔照做,他拥抱、亲吻然后说:“我爱你。” 贺松风再说:“说你会带我走,去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 话到这里,塞缪尔不说了。 贺松风的拳头再次打下来,塞缪尔不声不响的承受,他抱着贺松风,越抱越紧,一个劲的重复“我爱你”。 窦明旭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塞缪尔身上的伤,他没作声,只是把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贺松风提了起来,换了个边——无油生抽。 贺松风痛得直抽搐,嘴里骂窦明旭是个畜生。 很快,骂人的地方也被堵住,只发得出呜呜嗯嗯的叫嚷。 贺松风的眼睛斜向塞缪尔的方向,他的手向塞缪尔的方向伸过去,那只手就像溺水的人把手臂探出水面求救似的,一个劲往生的方向伸过去,期望谁来握住这只手。 ………… 塞缪尔偷偷的挪着步子,小心翼翼地将这只手握住。 但窦明旭只需要念出塞缪尔的名字,就像驱魔咒语一样,念完塞缪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从贺松风身边彻底驱逐。 连窦明旭都开始笑话塞缪尔,同时也嘲笑贺松风:“你在期望一个胆小鬼救你?哈哈哈——” 窦明旭穿好行头,往书房走去,路上撞上塞缪尔。 塞缪尔拦在他面前,鼓足勇气劝说:“Lambert叔叔,请你不要这样伤害他。” 窦明旭揪着塞缪尔的头发的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 头晕目眩的半秒钟后,塞缪尔佝偻着身子,毫无尊严的跪在地上向窦明旭低头臣服。 “Loser.” 窦明旭以胜利者的姿态傲慢的从略过去。 塞缪尔垂着头,牙关紧咬,捏紧的拳头一紧再紧。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了窦明旭的书房门前,举起拳头眼见着就砸下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塞缪尔泄气了。 转头,塞缪尔冲到自己房间去,把门反锁,不停地用拳头砸自己的头。 他的脑子里都是那两个同时骂他是loser的声音,重叠着,交错着,反复的响起。 “I'm not loser. ” “Not loser。” “N-O-T!” “NOT LOSER!” 塞缪尔红了眼,冲到楼下去,看着还仰倒在沙发里喘气的贺松风,他冲过去,揪着贺松风吻上去。 贺松风的拳头打了上来。 塞缪尔抓着他,坚硬地说:“I'm not loser!You can't call me loser!” 贺松风愣了下,捧腹大笑。 他揪着塞缪尔的耳朵,揪到自己面前来,压低了声音,戏谑地嘲弄:“你最好不是。” 贺松风的笑声引来了二楼的男人,塞缪尔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灰溜溜的跑了。 “Coward!”贺松风对着塞缪尔的背影,发出了尖酸的咒骂。 窦明旭笑了,那完全是胜利者目中无人的姿态。 而且傲慢的他已经开始好奇塞缪尔会为了贺松风做到哪一步? 总之,不论怎么样,塞缪尔都是好笑,滑稽的。 又过了几天,贺松风的腿渐渐能够行走了,也从小黑屋搬到了二楼的主卧里。 早晨时候,本该在太阳落在窗台时送来的早餐,在太阳蔓延到床沿边才送到贺松风手里。 塞缪尔坐在床边,靠在贺松风身旁,趁着窦明旭不在,壮起胆子把手摸进贺松风的衣领,往里面揉。 一边猥亵,一边小声地说:“伊凡德报警了,警察查了过来,你老实的不要发出声音,更不要走出这扇门去求救,知道了吗?” 说完,塞缪尔才恋恋不舍把手拿了出来,“他昨天要了你几次?” 贺松风没有回答,皱着眉头把人推开。 塞缪尔赶紧又贴上去,肯定地保证:“我下次一定帮你!” 贺松风揪着塞缪尔的耳朵,把他往床头撞去,冷笑着说:“帮我什么?你只是想多放进来一根而已。” 塞缪尔被撞得发出哎哟啊哟的声音,委屈地哼哼:“你总要给我鼓起勇气的心理准备。” “咚咚咚——!”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塞缪尔松开贺松风,出去了。 塞缪尔前脚离开,贺松风后脚就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去,趴在门上用耳朵去偷听门外发生的一切。 “你好,警察。有接到一起报案,指控你涉嫌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对方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过来,也许是隔了又一层楼的缘故,听起来很多时候声音断断续续而且还雾蒙蒙的,贺松风需要聚精会神的去听。 “你认识这个人吗?你和他的关系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请你认真如实回答。” 那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且严肃,充满了不可违抗的庄严,倒真像是来救贺松风于水火之中的审判天使长。 塞缪尔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甚至他就是如实回答。 毕竟绑架贺松风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他最后见到贺松风就是在伊凡德的家门口,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贺松风摇头,低低地否认:“不是这样的……” 塞缪尔的话对方抓不到蛛丝马迹,安静片刻后,只听那个警察说道:“好的,这些信息我已经记录下来,如果你后续有任何线索,请立即提供上报。” 对方要离开了。 白天窦明旭在上班,只有一个塞缪尔。 塞缪尔没有锁门,贺松风随时可以拉开这扇门冲出去大喊“我在这里”。 贺松风的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蠢蠢欲动。 同时,那个声音走远了,但没多久又折了回来,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二楼的楼梯拐角处,马上就要到二楼来了。 “等等,虽然说是这样说,我还是想把二楼检查一遍,确保这件事的确和你没有关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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