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死——” 话说完,便是动作。 贺松风抬手掐住程以镣的脖子,干脆利落。 这一次不是警告,而是真真正正的用两只手掐住,往骨头里掐。 他的脸从大笑到平静再到大笑。 贺松风又不是荷花,他做不到浸在泥巴里还能出淤泥而不染。他接受自己不干净的事实,也接纳自己胸膛里孕育出来的穷凶极恶的下作嘴脸。 他就这样包容一切。 好的包容,坏的也一样。 他有样学样,程以镣怎么虐待赵杰一,他就怎么对程以镣。 手掌缩紧,再缩紧。 细竹竿的手臂崩溃地发抖,警告主人力量已经递增到极限。 但贺松风仍不满意,低头,把自己扭曲的笑容顶在程以镣的眼睛上。 此时的程以镣面目睚眦俱裂,血红的眼珠子因眼压几乎都要从眼眶崩出来。 程以镣窒息,两腿发软,已经跪倒在贺松风面前。 贺松风诡异的不正常。 但程以镣也不见得比贺松风正常多少。 他非但不害怕脖子上要人命的窒息,还愈发兴奋地从喉咙里挤压出晦涩的声音,鼓着胸膛大喊、狂喊: “爽!好爽啊!贺松风——!” 程以镣狂烈地享受被贺松风虐待的滋味,不想着逃离求活,还主动探出两只手,圈住贺松风的腿。 他像爬山虎,紧密地贴着贺松风的身体往上,直到贺松风的下半身被程以镣彻底的寄生捆.绑。 程以镣发了疯,大叫:“再用力,掐死我,掐死我!” 他的胸膛轰轰烈烈,像蒸汽火车似的,有节奏的发出坑坑响。 肉眼可见,程以镣的身体被掐着也是因为兴奋,完全涨成痛苦的紫红色,青紫的经脉凸起到几乎要爆裂的程度。 可是从他那听不到半点求饶,只有爽。 是贺松风恨他,恨进骨头里带来的最彻底的爽。 翻涌的恨海,一波波冲刷程二少在纸醉金迷里麻木的情感。 他爽得要设在贺松风的手里。 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 警笛声突兀地拉响。 他们在仓库门外停下。 所有的纷争纠葛在强烈的灯光刺进来的刹那,戛然而止。 贺松风裹着毯子,站在一旁,冷冷地瞧着,仿佛不久前发疯的另有其人。 他苍白的脸上还藏留着青紫色血管因兴奋过渡,膨胀残留下来的颜色。 脆弱地似乎风一刮,就要倒。 他看见穿着白衣服的人抬着担架进来又出去。 麻木了好一会的贺松风才终于出了声音,询问道:“他死了吗?” 对方摇头,“没死,但伤得不轻。” “嗯……”贺松风轻轻叹出一口气:“可惜。” 贺松风跟着去了派出所。 “赵某偷录你和他的隐私视频,并且在网上贩卖,这件事属实吗?” “……贩卖?!” 贺松风的耳朵狠狠炸响。 面前的警察还在说话,可他一个字都听不清。 贺松风还是把赵杰一想得太好了,他到目前为止,如果不是警察告诉他,还单纯的认为只是偷录并且发布在网上。 也就是说,贺松风从赵杰一那拿到的钱,还有赵杰一的新车,都是贺松风的卖身钱。 那些钱本该就是他的,而他居然还可笑的用自己的身体去换。 更重要是,这让贺松风意识到他的身体,比他想象的值钱。 贺松风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挂起体面的笑容:“我并不清楚这件事,我只知道偷录散布,麻烦你们调查清楚。” 警察又问了一些事,贺松风只摇头说自己不清楚。 他不清不楚,就算清楚他也不大愿意面对自己的不堪丑陋的过往。 调解室里的灯光太亮,晃眼得仿佛世界都变成死后的黑白灰,不剩多少活着的实质感。 对方见贺松风情况不太好,也只好放过他。 “你回去好好休息,有情况我们会再次联系你的。” 贺松风出了警局。 这会天已经大亮,看路上来往匆匆行人,大概是六七点的样子。 他靠着警局外的柱子,瞧着玻璃墙壁里的漂亮男人。 他沉闷地思考了一些事情。 脑子里刺过一句话。 “踩着我,往上走。” 那天看似贺松风赢了,实际上程其庸的引诱已经令人作呕地寄生在贺松风的灵魂上。 在贺松风迷茫惘然的那一瞬间,迅速生根发芽,反噬宿主。 贺松风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坦然接受自己被腐蚀的结果。 他抬眸,下流地凝视镜中的自己。 倒也不算一无所有,至少还有这副漂亮皮囊。 就像那晚和赵杰一在床上说上一句“我爱你”,便轻松换来四千块一样。 踩着,往上走。 他要往上走,不一定踩着谁,谁都好。 只是一定要往上走。 他想通了,也想透了。 “騒货,都想艹.你,还笑得出来。” 贺松风打趣镜子里的漂亮男人,但这一次却没有谁出现捂着脸害羞不已的情况。 他自然而然地离开,身上的毯子平静地披着,没有下坠,但也没有裹紧。 敞开,就和他即将敞开的两条腿一样。 ………… 哒哒—— 程其庸重且清晰的脚步敲响在走廊上,他左手拎着一袋文件,右手拿着手机,面色冷峻,很不耐烦地质问: “程以镣,这次又是什么事要麻烦我?” 那头声音心虚地嘀咕:“打架进橘子了。” 程其庸的脸色更差了,脸上的体面维持不住,索性垮脸大骂:“你几岁了?还小吗?这点控制力都没有,爸妈真是养条狗都好过养你。程家的脸就是这样被你一点点丢光的。” 电话里的挨骂的男人声音突然一下又理直气壮起来,他大声嚷嚷: “我是为了贺松风,有人欺负他。” 程其庸“哦”了一声,淡声道: “那我替他谢谢你了。” 程其庸沉重的脚步声停下,转身面对自己办公室的门。 他发现窗帘被放了下来,同时门是虚掩着,门槛上蹭了一块深红的污垢,无一不是在暗示程其庸:有人在。 程以镣的声音咋咋呼呼起来,怂又不甘心:“你替他???你……唉,你,算了,反正我是为了嫂子打架才进来的,你得捞我。” 程其庸没搭理他,推门走进的同时,背手关门,大拇指拧着一顶。 咔哒—— 门被反锁。 同时,视线向前平行延伸。 此时程以镣一怒为红颜的对象,正赤/身裸/体的立在他办公室的中间。校服平整的叠成豆腐块放在桌上,校徽依旧严谨的正面朝上,不染一丝灰尘。 “贺松风很可怜的,哥,你别欺负他了。” 程以镣还在说话,虽然没有外放,但程以镣的大嗓门足够贯穿空气。 贺松风张开双臂,敞开着,什么都敞开着。 他眉眼乖顺的低垂,向程其庸轻声道:“过来吧。” 程其庸不着急过去,耳边是程以镣替贺松风的好心求情。 “贺松风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要是心眼坏,不早就爬床了?他和我、和张荷镜和周彪,都没发生过关系。“ 程其庸按下免提,戏谑地望着贺松风。 程以镣说:“贺松风真的很纯洁,干干净净,我喜欢他,你把他让给我吧。” 程其庸抬眸,在这样信誓旦旦的话语里,看见的就是对话里主人公的自甘堕落。 “程其庸,过来。” 贺松风站在那,冲程其庸招手。 “来干什么?” 程其庸缓步向前,站在贺松风的半臂距离之外,克制注目。 贺松风敞开双臂,雪白的身体投入程其庸怀抱中,他仰头轻笑:“干.我。” 程其庸捏住贺松风的下巴,捏了捏。 “瞧你把我蠢弟弟玩的,他真以为你是神仙呢。” 贺松风被顺势抱起,放在桌上。 双手环住,圈禁起来。 冷硬的桌面捱到嫩肉的瞬间,贺松风的身体明显一僵,但他强行把这股不适应压下去。 他把双臂架在程其庸的肩膀上,身体前倾,把自己整个送到程其庸面前。 他顶着程其庸的鼻头,笑盈盈地,把自己弱化、性化: “我是神仙的表子,口口的里子,不怪他认错。” “嘘,别说这样掉价的话。” 程其庸的手指拨弄贺松风的嘴唇,另一只手掐在贺松风的腰上: “你就是神仙,不是表子。” 贺松风被放倒,整个后背都贴在桌子上,搭在程其庸肩膀上的手臂也被匀称笔直的腿取代。 膝盖几次都磕到锁骨,磕红了一片,伤痕累累的锁骨破皮发出刺痛的抗议。 同时通话对象名为程以镣的手机,平稳地放在两人相叠的手边,没有挂断。 “喂?喂喂喂?信号不好吗?” 程以镣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贺松风的耳朵里,像在同他耳语。 程其庸俯身,压下来,意图与贺松风接吻。 贺松风下意识地偏头躲掉,不等贺松风上手强迫掰正,贺松风又自己乖乖的摆正。 他张嘴,像在等待大鸟嗷嗷待哺的幼鸟,嘴唇张开,索取。 程其庸低笑,掐着贺松风的下巴,捏了捏。 “看样子是真想明白了。” 贺松风轻笑着,没有答话。 程其庸也不客气,凶恶地吻上去。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他要的就是贺松风主动低头,更何况对方竟然是脱得□□,如此听话地在这里等他。 如果程其庸一直不来,就要一直以这样堕落下流的状态,在这个小小房间里等下去。 贺松风为了这场勾引来得淋漓尽致,特意没锁门。 但凡有个人好奇为什么门留了一条缝,往里面看进来——贺松风恐怕都难逃一劫。 程其庸一想到这,在他没来之前,但凡这外边有个风吹草动,贺松风都要吓得两腿发软,甚至着急忙慌想找个角落藏起来的窘迫模样。 而且贺松风就算再害怕、紧张,他也不能躲起来。 既然要做这种事情,贺松风必须要完全丢掉衣服和尊严,以最浪.荡的姿态,站在那等着程其庸的宠幸。 一直不来,就一直等着。 简直就是一个被主人扒光了衣服,立在桌上的玩具。 于程其庸而言,这是一场让人精血沸腾的自我放置Play,都不需要主人下令,自己乖乖执行了。 程以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激烈黏糊的口水打仗里,他还在单纯懵懂地问:“喂?哥,想什么想明白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2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