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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认真地在纸上记录程其庸说的话,当做圣旨:“两位同学分别是谁?” 程其庸没多做思考,直说:“程以镣和周彪。” 这俩人程其庸都没看作是人,家仆和家养狗,拿出来顶锅,顺手的事情。 “好的,还有其他事情吗?” 程其庸摇头。 “嗯嗯,那我先离开。” 程其庸扯了卫生纸,沾了水,抹在椅子上。 擦干净后抬头一看,发现贺松风没走,诧异地问:“你怎么不走?” 贺松风走上去,拉住程其庸的手,把他往外拽。 穿过走廊,绕过阶梯,站在学校的行政楼下,循着记忆数着楼层,领着程其庸往上走。 上下楼梯的时候,全靠程其庸扶着腰,好几次差点滚下去,索性后面趁着行政楼人少,明晃晃搂着腰走。 贺松风不太愿意同程其庸靠得太近,嘴上虽然说恋人,但在他心里还是月抛的关系,见不得光。 一旦走出阶梯,贺松风立马又和程其庸拉远距离,但又主动与人扣着手指,牵手的走。 看得出来贺松风是第一次当捞货表子,在有求于人方面,做得有些太刻意和明显。 “你要带我做什么?” 贺松风停在一间办公室门外,吸了一口气,看着程其庸,指指门,示意对方。 程其庸推门而入,那个端着保温杯喝枸杞泡热水的中年妇女主任,赶忙起身迎接。 程其庸虽然是学生,但他家族势力附加的身份足够他跟校长肩并肩,学校里没人不对他笑脸相迎。 贺松风又一次吸气,含住这口气,给自己打打气。 贺松风,是她先撕你奖状的! 现在你有靠山了,你就该狠狠的报复! 费尽心思的,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狐假虎威吗?! 贺松风把自己哄得气势嚣张,撑起单薄的身体,淡笑着走到程其庸身边与他并肩。 “她,就是她!” 贺松风话呛出来。 但很快又收声,夹紧腿的同时一爪子攥在程其庸的手臂上,掐出五个弯月牙。 “她撕我奖状。” 贺松风轻声用气音哼哼。 他失去大声说话的能力,腹部甚至都不能用大的震动。 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程其庸可以对他的奖状感同身受。 因为这幅奖状是还未决定变成表子的贺松风卖了一个深吻,向程其庸讨来的。 只有程其庸知道,贺松风为了这个奖状,可以豁出去到什么程度。 甚至,贺松风今天被做到外翻,也不过是为了奖状,为了这一面,也为了以后的。 程其庸冷眼盯着那女人,质问:“你撕他奖状?” “学校不是都让他退学了吗?他怎么能把奖状带回去?”中年妇女振振有词:“再说了,这就是一张纸啊,还是印刷出来的,撕了又能怎么样?” 她到现在都不认为这张奖状撕了,对于贺松风而言,是一件多重大的事情。 一张纸,一张红色的纸,仅此而已。 贺松风也有些紧张,他想也是,大部分人都会这样想。 那程其庸呢?他会不会也这样想? 他没有仰头,而是抬眸,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程其庸。 程其庸皱了眉头,难以置信轻摇头,“明知只是一张纸,你还不给他?” 那妇女被问得哑然。 “你为人师表,就这样刁难学生?” 程其庸没有和她多客气,他选择用同样的手段,对待这位中年妇女:“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而言,也是辞了又能怎么样?” 程其庸弯腰,翻来找去,亲手从垃圾堆里找出奖状的全部碎片,捏在手里。 他同贺松风一样,珍惜贺松风的奖状。 “这是贺松风在这学校的第一张奖状,但不是最后一张,但今天是你在这个学校最后一天。” 贺松风接过凄惨的奖状,又指了指那女人桌上的相框,当他真的有人撑腰的时候,说话态度都变成理直气壮地要:“那个也是我的。” 程其庸瞧不上那拼夕夕4.9还包邮的垃圾相框,“给你买更好的。” 程其庸搂住贺松风的腰,把人带出逼仄压抑的环境。 贺松风小声问:“不用我拿什么换吧?” “用。” “那我还是……” 程其庸说:“用你把你的奖状先拼好。” 贺松风一怔,连带着脑袋也猛猛嗡了一下。 脸上体面的微笑瞬间消失得什么都不剩,只顾得上抬头去看程其庸,看得入神。 为什么是这个答案? 这个答案太作弊了! 程其庸要说对他有所图,然后方便他下一次还清这个人情,而不是说什么拼好奖状就行,那让贺松风拿什么还? 拿爱吗? 贺松风不会,他连爱自己都不会。 贺松风转过眼,平静地“哦”了一声。 没再笑,嘴角保持着平静,一动不动。 他想的是,程其庸下一次还可以设他里面。 程其庸把贺松风送到他教学楼的楼下,突然又拦着去路地问: “你想从宿舍搬出来吗?离他们远一点,和我住。” 贺松风没回答,无声拒绝。 “双人间,空了一张床,不是同居。” 程其庸解释完毕,把贺松风的沉默擅自当做同意,“放学回寝室收拾东西,我会来接你。” “…………” “拒绝我的话,你会直接没床睡。” 贺松风不得不点头同意。 前不久攒得一点好感全消失,默默收回刚才对程其庸的纵容。 程其庸下一次不可以设他里面! 绝对不可以! 今天程以镣没在教室,周彪和张荷镜坐在后座,灼灼地盯着他看,不过有张荷镜在,周彪不敢造次。 而且他们因为坐在贺松风的后面,并没有发现贺松风脖子正面的草莓印,没人起疑。 意外的,让贺松风平稳地过了一个下午。 就这样一直坐到晚自习结束,贺松风才拖着笨重的步子回到寝室。 他拿着钥匙开门,门缝推开一条他可以通过的缝隙就不再推。 他进门的一瞬间,一股尖锐寒凉刺在他的腰上。 贺松风身体一紧。 是刀。 贺松风往前走一步,对方顺势从缝隙里挤进来,背手关上门。 房间没来得及开灯,幸好窗帘没拉上,窗外路灯光源朦胧地射进来,整个屋子被裹上了复古的黄白色,似乎空气里还漂浮着胶卷噪点。 贺松风没说话,而是开始脱衣服。 “我没有钱,我只有身体,我给你。” 贺松风不敢回头看,拿把刀还顶在他的后腰。 他不敢怠慢,而是快速地脱外套,解衬衫扣子,干净利落地脱下上衣。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上半身一点不清白,全都是程其庸故意留下来的痕迹。 下半身还好,只有腿上残留着手指印。 那把刀从隔着衣服抵着后腰,变成直接抵着肉。 尖刀直挺挺对准,对方手在颤抖,似乎随时都要一刀捅进去,拦腰砍断贺松风的腰椎,让他下半辈子都只能半身不遂。 “我不会反抗,你可以放心。” 。。。。。。。。。。 ………… “虽然……这里还有其他人留下来的。” 贺松风坦诚地和持刀者开诚布公,不隐瞒自己的肮脏 。 那把刀明显愣住了。 刀尖危险地抵住,可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他说话了,但很快又闭嘴。 贺松风怕死,哀求: “你想做什么就做,别伤害我,我怕疼……” “含了一天?” 对方的声音故意压低,让贺松风分辨不出来究竟是谁。 但贺松风还不能去问具体姓名,要真说中了,对方恼羞成怒,一刀捅死他可怎么办? 对方开始有动作。 …… 贺松风是害怕的,但又无力反抗。 一早就透支的的身体哪里扛得住被这样对待,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更何况那刀还在腰上,他生怕一个不配合,就死在这。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费。 “贺松风啊……” 对方点了他大名,声音不喜不怒。 贺松风“嗯”了一声,本以为会等来污言秽语的辱骂。 结果对方一本正经地科普:“这种东西不能留在身体里面,蛋白质成分会让肠道器官产生排异反应,你很容易发炎、发烧的。” 很快,贺松风就意识到,对方竟然真的是在为他做尽职尽责的善后工作。言行合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松风的姿势也从最初坐在床边,变成仓鼠融化似的乖顺趴下。 贺松风向来是包容,他那两条剪刀似的长腿也是如此的包容。 甚至连持刀强健都能包容。 对方手持的刀刮过贺松风弓起的脊椎骨上,波动出毛骨悚然地擦擦声。 “贺松风,下次不许他这样了。” 对方又像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把刚才说的蛋白质排异念了一遍。 贺松风的脑袋充气,满是雾白,管不上这些有的没的。 他不自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嗯呐……嗯啊……” 这样激烈程度对贺松风来说刚刚好。 和程其庸的时候,那属于是程其庸一个人的快乐,过激且力竭。 现在才是真正的事后安抚,能让贺松风感觉到快乐。 贺松风彻底地陷进享受里,享受陌生男人一边用刀抵住他的腰,一边又尽心尽力地伺候他。 沉溺在温情和危机并存的古怪里。 只是他沉浸的有些太过忘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体一下子空下来,四周也冒着森然的鬼气。 静得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一股强烈的凝视从门缝处灌进来,直捣贺松风的后背。 贺松风紧张得浑身一抖,跪趴的身体像小草似的,脆弱的左右晃了晃。 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在刻意勾引谁。 贺松风先是抬头迷惘地找了一圈,没有谁在。 可诡异的凝视没有因此散掉。 贺松风一点点转头,一点点把视线缓慢转到门框处。 他借着窗外昏黄的灯光,看清站在门框里的男人。 “贺松风,在找谁?” 程其庸抱臂,淡漠地微笑着,与贺松风对视。 贺松风顿时汗毛炸立,冷汗挤进皮肤毛孔,心惊胆战的从这具皮囊里争先恐后逃离。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的? 是才来? 还是看了有一会? 还是从来没信任过,尾随一直在?! 出.轨偷.情被发现的肾上腺素迅速飙升,强烈刺激心脏血液,像刚才抵在他腰上的刀,直接砍进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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