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松风踩着太阳光往前走,不肯往阴影里靠半分。 他一身污脏,只有在碰见太阳时,才会稍微好受一些。 似净化。 走出去没多远,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手链敲击的声音,不再是木头那样的闷响,而是脆脆的叮咚。 难道跟踪者换人了?来了新的变态继位? 贺松风停下脚步,好奇地看过去。 张荷镜同他一样,光明正大地站在太阳下,在他的正后方,并没有想要隐藏自己的意思。 张荷镜笑盈盈地迎上去,又转脸变成担心:“你最近和他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他不是什么好人的。” 贺松风嗯了一声,不掩饰、不隐瞒地自嘲: “走得近?他都走到我肚子里了,何止是近。” 张荷镜拧眉纠结了一会,才迟迟地念出一句:“……你会后悔的。” 贺松风听得也不舒服,心里碎碎念的骂他何不食肉糜,说话的声音温度也降下来: “我不陪他睡,我现在就会后悔,只有他肯施舍我真正的帮助。” 张荷镜疑惑,“你需要什么帮助?” 贺松风成绩这么好,渣男前任也得到惩罚锒铛入狱。 贺松风在奖学金的帮助下,可以安稳读书直到毕业。 他还能需要什么帮助? “我……”贺松风欲言又止,他想了想,低声道:“你不会想听的。” 最终,贺松风选择挪开视线,又一次独自踏上路程。 张荷镜跟上去,用戴手链的手,坚定包裹贺松风不安攥住的拳头。 “你说,我听。” 贺松风盯着对方手腕上的银色小圈,瞧着里面黑漆漆的不明物质出神。 一副失魂落魄,下坠堕落的迷茫模样,他没认为张荷镜真的能帮他。 “我不能一辈子靠着这身皮囊,靠着取悦别人而活。你也看到这样向下堕落的结局就是我的身体挂在网上,被无数人用目光强健。” “我想出国留学,逃离这里,跳出这样的生活。” 贺松风像在公园硬币池里许愿。 他的头发是投下去的硬币,明知效果微乎其微,但已经走投无路,只能求神拜佛。 “没了?” “没有了。” “我帮你。” “……?”贺松风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从未奢望过会从谁嘴里听到如此坚定的回答。 张荷镜再一次重重地牵住贺松风的手,无比肯定地重复: “我帮你。” 昨天才求神拜佛,没想到机会今天就送上门。 张荷镜浑身舒畅,长长久久的钱真是花到刀刃上了。 神啊,请让贺松风再多依靠我一些。 我愿送上数个长久,换我和他的长久。 ------- 作者有话说:推推我的预收 《直男社畜,但夹心人妻[ABO]》 《请对小狗下达指令》
第33章 “你说什么?” 贺松风停下脚步, 眼神缓缓下坠,落在他们相牵的双手上。 张荷镜没有攻击性,他更多是包容。 没有强迫贺松风的手指缝必须容纳下他的手指, 也没有要求贺松风一定要回应他的牵手要求。 张荷镜单方面的包裹住那只手,手掌合拢,像对待玉器那样, 小心翼翼地捧住贺松风冰冷细腻的手。 “我帮你。” 张荷镜说话的语气轻了下来, 他迎合贺松风那柔柔的嗓音,一块轻声细语。 张荷镜是个很没分寸感,也很不尊重隐私的坏人。 但他又很聪明,聪明的知道该停在哪个距离才算不冒犯。 哪怕是贺松风已经停下来, 由着张荷镜牵手,可张荷镜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更加过火的动作。 仅是与贺松风保持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的看着,温柔地笑, 轻盈地捧手。 仅此而已。 “你打算怎么帮我?” 贺松风主动向前一步,把半臂距离到咫尺之间。 张荷镜站定,不为贺松风的主动而动,而是认真的,一字一句的,逐句讲述: “所以你跟程其庸睡觉是因为他能让你走公派留学交换, 那么我可以为你申请推荐信,我能托举你去更好的学校, 到时候你出国就是真正的留学, 并非交换。” 张荷镜是所有人里最清楚贺松风的人。 贺松风的一举一动,被贺松风几乎看去八成,于是贺松风这个人也被他了解了八成有余。 贺松风本质是一颗蒙灰的明珠, 虽然表面有磕碰瑕疵,但必须承认这颗珠子品质上等,如果不是外界砸出来的瑕疵,几近完美。 可怜可爱,又自怜自爱。 没有攻击性,总是安安静静,乖巧地趴伏掌中,懵懂地包容满怀恶意的凝视和把玩。 张荷镜这么多日的窥视下来,他没有理由不爱上贺松风。 谁来,谁接近贺松风,都会爱上。 贺松风天生就是要被人爱的。 贺松风收回两只手,抬起举高,放在张荷镜的两侧耳朵上。 张荷镜疑惑地静静看。 架在两侧的眼镜被轻轻取下,贺松风左手拿眼镜,右手按在张荷镜的肩膀上,踮起脚,向前俯身,一个柔软的吻毫无保留地贴在张荷镜的唇上。 贺松风的嘴唇是冷的、湿的。像一团冷布丁,压下来的时候,还能嗅到丝丝香气。 贺松风试探性用舌头撬开张荷镜的上下唇瓣。 张荷镜顺势承了贺松风的示好,左手环住贺松风的腰,右手扣住贺松风的后脑勺。 贺松风踮起的脚尖,稳稳地踩在地上,因为张荷镜压了下来。 对方吻得并不着急促,慢慢来,循序渐进。 倘若说这过程是醒花,那么程其庸和程以镣是直接一巴掌扇上去,用最粗鲁的手段,强行让这朵花从含苞变绽放。 那么张荷镜就是轻轻拍,告诉这朵花,时候到了。 至于后面的开花,就要由这朵花来主动。 搭在张荷镜肩膀上的手,变成了揉捏,跟揉面团似,细长的手指来回缓动,惬意的暖香几乎要从骨头里溢出来。 贺松风一句话没说话,只顾得上用鼻息发出嗯嗯哼哼的娇娇.喘息。 清澈的玻璃眼珠迷离的向上升腾,吻一下,眼球就跟蹦极似的,极速上下震颤。 乖顺的黑痣并没有露出来,而是被完全夹死在眼皮里。 贺松风望着张荷镜,但眼神光却跟着黑痣藏起来,迷乱的不知所踪。 粉红的肉乎乎舌头缓慢地扫过嘴唇,流下一片亮晶晶的水渍。 还没来得及舔走飞溅出来的唾沫,就立马又被扯去包围圈里缠斗。 不用贺松风催促对方放过,张荷镜凭着他对贺松风的了解,卡在贺松风这瘦弱身躯力竭之前,及时松开。 但张荷镜也不完全是善良的,他故意把双手拿开,这样在这一吻结束的刹那,贺松风会因为腿软,主动拥抱他。 正如张荷镜所设想那样,贺松风按在张荷镜肩膀上的手,猛地打了一下,紧接着一份软糯、冰凉得过分的身躯涌进张荷镜空落落的臂弯里。 肥皂水干净的味道,灌满张荷镜的胸膛,填得满满的,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缝隙。 贺松风趴在胸膛里,小口的喘气。 等到体力开始恢复时,才慢悠悠从对方怀中站起来。 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张荷镜的距离,低着头深呼吸一口气。 等到贺松风抬头时,他那张情迷意乱的面容温度骤降,一转成了疏远、体面的淡笑。 像一阵风,像肥皂水,轻盈盈,毫无重量。 “我刚陪程其庸做完,不方便接待你,算我欠你一次。” 贺松风的声音也是那样的轻柔,柔软到几乎要跟着他名字里的那阵风一起飞走。 “帮你是我自愿,你不需要拿什么来换。” “…………” 贺松风注视着张荷镜,保持着不算亲近的笑容。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仅是笑着。 笑了约莫两三秒,贺松风从张荷镜身边绕过去,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当做什么话都没听过那样。 带着孤独,一个人走开。 你信吗? 贺松风问自己。 不论是对方承诺帮助出国留学,还是对贺松风不求回报,答案全部都是不信。 背后传来叮咚声响。 这一次,贺松风没有回头看,他走他的路,直到抵达目的地。 贺松风在张荷镜的视线里,跟初见时比起来,瘦了不少。 本就营养不良的身体在短短几月里,几乎是变得骨瘦如柴,穿在身上的校服一下子空荡了不少,风灌进来,透过衣服两侧的收缩,会发现那杆腰肢几乎一只手就掐的过来。 他乌黑的头发并没有用皮筋绑起来,而是柔顺地垂在后背,偶有碎发被风撩起,贺松风又会立马挽到耳后去。 贺松风垂下的手臂正拘谨地箍在身前,手腕的骨头锐利的顶着毫无血色的皮囊,似乎他真是有着绝世美人皮的画皮妖精,不然为什么骨头和皮肉如此的不协调?不然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白到几乎透明?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画皮这样的妖精。 贺松风只是一个可怜的漂亮美人,气血不足又营养不良。 他纤细单薄,风一吹都好像要被折断似的。 这样的贺松风走在路上,回头率趋近百分百。 所有人都在看他,被他易碎的美丽所惊艳。 贺松风习惯了,面无表情的承受。 直到走进教室并坐下,这些凝视才稍微减轻,但依旧无时无刻有人在注视他,窥视他,凝望他。 张荷镜在贺松风坐下以后,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坐在贺松风的侧后方。 两个人连眼神交换都没有,似不认识对方那般,互相漠视。 程以镣今天回来上课了,贺松风有些诧异。 贺松风遗憾地表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你想看在那里待多久?待到你跑到国外去跟别人领证结婚,然后坏心眼往监狱里的我递邀请函,我再出来和你见面?” “贺松风,你好坏啊。” 程以镣一天半没有见到贺松风,想他想的紧,一个劲往贺松风身上挤。 贺松风要躲,他便干脆手臂绕过贺松风的腰,把人扎扎实实往自己身边一裹。 在贺松风被迫挪开椅面,又被程以镣一下怼在自己腿上时,就跟被电打了似的,从尾椎骨一路刺麻到颈椎,这一整根骨头都被无形的手从身体里硬生生拔出来。 贺松风的身体软成一团烂泥巴,要不是骨头还在,早就融化到地上去了。 “哈……哈啊……” 眼皮上的黑痣难以忍受这样的酥麻,从褶子里冲出来,发出似高.潮时的痉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2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