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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其庸离开了,可他淡淡的皮革香仍残留在贺松风的身上。 这个味道很贵,贵到贺松风即便不喜欢程其庸,他也依旧追着这股味道,深深地嗅闻半分钟,咽下无数股唾液。 企图以这样的方式,让贵气从他的血管流淌全身。 后面几天的课程里,划了两天用来考试。 考完试以后来上学的人数直接锐减。 不是感冒就是发烧,几张医院吊水的照片在学生群体里传来传去,病假条开了无数张出去。 贺松风眼瞧着上课的人从二十来人,骤减成五个人。 最后一天的时候,只剩他和程以镣两个人了。 至于张荷镜,他这半个月都忙着帮贺松风安排留学的事情,除了几节必须要露脸的课程,其他时候都看不见人。 老师进来一看,轻叹一口气,手一挥,提前宣布放学。 贺松风没有着急收拾东西离开,而是继续完成课业,尽管已经没有老师会检查,但他还是坚持这样做。 已经有不少人说出国交换的名额已经内定给贺松风了,是贺松风靠着皮肉讨好男人换来的。所以贺松风陷入了更加疯狂的学习里,他非要学出一个所有人都信服的成绩。 程以镣环顾一周,他说:“贺松风,这会没人了。” 说完他大咧咧地抱住贺松风,整个人挤过去挨着坐。 他试探性亲了一口贺松风,发现贺松风不反抗直接蹬鼻子上脸,拉开贺松风的羽绒服,把脑袋都埋进对方热烘烘的怀抱里。 贺松风还是不反抗。 程以镣这会就有些后悔,刚才应该直接把衣服都掀了,然后挤进去吃奶的。 “普通朋友会像我们这样做吗?” “贺松风,你就嘴硬吧,其实你对我是喜欢的。” 程以镣自说自话,擅自给贺松风下定论:“你就是害羞,害羞被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件事。” “贺松风,跟我回家过年吧,我把你介绍给我爸妈,咱俩处对象,气死我哥。” 程以镣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完全是在过口舌之瘾,毕竟他不觉得贺松风会同意。 这话说出来以后,程以镣也没用心去听贺松风的回答。 但偏偏,在程以镣最不抱希望的时候,圣母选择向卑劣的他投下祈福。 “好。” 程以镣愣住了,毛茸茸的脑袋从贺松风的领口里呼呼钻出来,拉链刺——得一声被拽到底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调越拔越高,越发趋近难以置信。 贺松风垂眸,向下投出平静的话语: “带我回家,见你父母。” 贺松风同意跟程以镣走,其实并不是要报复程其庸的“新年快乐”。 他只是想到,赵杰一无数次向他承诺的:回家,跟父母坦白关系。 贺松风想家了。 他不在乎是什么家,反正他也没有家,谁家都可以是他这只寄生虫的家。 ------- 作者有话说:下章有创造101,二妻共侍一主,就是要这样狠狠争宠[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41章 贺松风简单收拾了些东西后, 坐上程以镣的宾利,一起回他家吃饭。 “等会见到爸妈和哥哥,我可以说你是我男朋友吗?” 程以镣的声音小小, 小到几乎全是气音。 贺松风没有说话,低着头看书,苍白的手指按在书页上, 摩挲出飒飒的白噪音。 在等待绿灯的时间里, 程以镣趁机把手按上去,握住贺松风的手,扯到自己嘴边亲了一下,裹在手掌心里搓了搓, 含糊地哼哼撒娇: “好嘛,我不说就是了,你别生气哈,你就把我当炮机我也认。” 程家。 程其庸坐在饭桌前, 和一桌之隔的贺松风面面相觑。 贺松风起身,向前伏低上身的同时,主动向程其庸伸出手示好。 “你好,我叫贺松风,是程以镣的朋友。很高兴认识您……” 说完,贺松风的声音顿了一下, 才缓慢地吐出一个称谓: “学生会长。” 程以镣不满意贺松风的说辞,连忙跟着贺松风一起站起来, 牵着他的手, “爸,妈,这是我男朋友, 他这么说是怕你们不接受我们的关系。” 说完,程以镣眼神频频往程其庸身上瞥。 贺松风平静地否认:“我不是。” 程以镣不高兴地半眯起眼睛,不情愿,不甘心地找补:“快了,我正追求他呢。” 贺松风站在那,像尊没有灵魂的石像,无神地承受来自身边的审视。 程其庸桌面以上的身体,沉稳地一动不动。 但藏在桌下,平放在腿上的两只手暗暗握成拳头。 指骨和手掌皮肤之间绷得死紧,像挤在一起的积木,似乎稍有松懈骨头就会如垮塌的废墟,哗哗垮出一地狼藉。 程其庸甚至连表面礼貌的笑都维持不住,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面无表情。 看贺松风把他当成陌生人一样,来握手,言欢。 一餐饭吃得相当食不髓味。 程其庸心里很不是滋味,连着这餐饭也变得没滋没味起来,他甚至还要应付他那蠢弟弟挑衅的炫耀眼神。 至于贺松风,他倒是乐得自在。 他长得又漂亮,而且成绩也好,而且从山村考入大都市的经历让他变得更加令人怜爱。 有钱且得体的父母辈很难不对贺松风多加照顾,生怕这可怜的漂亮小人在他们这受委屈。 程以镣也献殷勤,为他忙前忙后,夹菜端水。 贺松风吃饱喝足后,绕着这栋别墅从一楼走到五楼,又从五楼走下一楼,每一层他都一一看过去。 看了又看,羡慕的不得了。 贺松风第一次知道原来家里面也是有电梯的。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这么有钱。 入了夜。贺松风的房间安排在三楼,卡在程以镣与程其庸的卧室对门的正中间。 贺松风发现房间里有浴缸,欣喜地甚至忘了要把门锁上,脱了衣服直接踩进浴缸里。 他泡在浴缸里,抱着腿,下巴垫在膝盖上。 热气快速蒸红贺松风身上每一寸皮肤,洗发水的泡沫飞溅在地上,像贺松风的幸福泡泡充盈溢出。 他认真地扫过浴室里每一处细节,看进脑子里,也算拥有过。 贺松风想,他以后也要买这么大的房子,房子里也要有这么大的浴室,一个人住。 程家的床上用品香香的,和贺松风认为的贵贵的香是同一个味道,陷进去的时候就跟陷进了纸醉金迷里一样。 闭上眼睛,仿佛沉没在金光闪闪的钱币里,丝绸的触感则是是从他身下淌过的金色香槟带来的。 他的身体陷进了绵软的床底里,像是被许多漂亮的男人、女人拥簇在身旁,他们柔软的肌肤贴正亲昵地拥抱贺松风。 它们身上很香,香得几乎要把贺松风给吃掉了。 贺松风眼神逐渐迷离,意识模糊之间,耳边湿漉漉的,好像真的在被谁亲吻舔舐一样。 紧接着他的身体被一双滚烫的手按住,揉捏甚至是蹂躏。 可是还是很香,香到贺松风不敢睁开眼睛。 他害怕一睁眼,他所幻想的这些纸醉金迷,就会跟着黑暗一起把他吞噬,他又要回到那个垂头看星星的无助肮脏夜晚里。 他宁愿是在幻境里被玷污,也不要在黑暗里看星星。 香味的主人在亲吻他,吻进来的气息似浓醇的甜酒,软乎乎的温热胸脯按在贺松风干瘪的胸膛上,将他挤得无处可逃。 紧接着,用嘴对嘴的方式,将美酒逐一渡入贺松风的唇中,香味极其的浓郁香艳。 耳旁响起的男人呼吸声不再是侵犯前吹响的号角,而是高雅的交响乐,低沉的在贺松风的耳旁奏响。 贺松风被迫举起的手,是他在拉响大提琴。 被迫抬起的双腿,是钢琴的延音踏板。 喘息声,是低音号角。 节奏棒深入交响乐,将整场节奏牢牢控制。 贺松风是漂浮在美酒佳肴上的酒鬼,早就在跳脱的香艳里,迷失自我。 他埋头在身旁软如豆腐的胸脯里,深吸一口气,把这股浓郁的香味完全咽进喉咙里。 就像吸了一口高浓度酒精,一下子更加晕眩。 贺松风笑了出来。 在喘息的间隙里,欢笑着。 突然,一个声音硬生生把做开心的贺松风扯回现实里。 “贺松风,你睡了吗?” 是程其庸的声音,声音沉闷。 贺松风的身体猛地一震,身上起了一层冷汗,正贴着脊椎骨往下掉。 贺松风睁开眼,看见站在床尾的朦胧影子。 他想,原来刚刚在幻境里的男人是程其庸。 “什么……啊哈……什么事?” 奇怪的是,节奏棒的节奏并没有停下! 贺松风表情骤然凝固。 他的眼珠子缓缓下移,被褥隆起的高度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撑起来的。 被子下面、他的身体下面还叠了一个男人! 程其庸直白地问:“谁在你被子里?” 贺松风镇定地说:“没人。” “真的吗?” 贺松风垂下,掐在程以镣的胸上,恶狠狠拧了一把。 程以镣被掐痛,似没忍住,又似故意的哼出了几声突兀地喘气声。 贺松风赶紧说话,欲盖弥彰地下达逐客令: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来找你。” “好。” 程其庸没有多问,平静的转身。 就在贺松风松口气的目送时,程其庸突然变脸。 匿在黑暗里的脸扭曲起来,发出意味不明的粗重呼吸。 “算了,你也别穿了。” 程其庸从床尾爬上来,像条庞大的恶狗,缓慢地逼近,一点点吞噬贺松风视线的能见程度,直到把将贺松风眼睛里所有的东西取代。 直到贺松风完全沉进他的阴影里。 “一起吧。” 程其庸捏住贺松风的下巴,长驱直入吻进去。 程以镣这会又跟做贼似的不敢作声。 他借着被褥的掩饰,两只手环紧贺松风,一紧再紧,紧到他和贺松风之间的间隙几乎为无。 贺松风一时间被吻得意识模糊。 他几乎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或者说一直没有结束。 贺松风努力想看清他们的脸,想把这两个活生生的人从阴影里揪出来,可不论他怎么去看,空留一片模糊。 像留在照片里的鬼魂般,令人毛骨悚然。 贺松风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他经常会把幻想和现实混淆,这次也一样的分不清。 贺松风想了想,算了。 于是他的两只手向散播福音似的,随意地向两边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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