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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窖里的顶级红酒,他想喝哪瓶喝哪瓶。觉得不好喝,就随手扔一边。黎川柏书房里的书也被他摆成了一串,美其名曰玩多米诺骨牌。 车库里的限量豪车车顶成了他的拍照打卡点。有人骂他盗图狗,他立马开始和人激情对喷。 别墅里待无聊了,那就出去买买买。面对巨额数字,他眼睛都不眨。 黎川柏根本不当回事,只让他开心就好。 于是宁欢开始变本加厉,买了一堆贴纸,将黎川柏的办公桌贴了个面目全非。又让人拿来充气垫子,在挑高八米的客厅玩起了蹦极。 甚至某天早餐时,黎川柏示意他喝牛奶。他撇了撇嘴,将牛奶全倒在一边的盘子里。 这大胆举动让周围的佣人不敢说话,黎川柏也是一愣,“什么意思?” 宁欢不看他,继续低头吃饭:“不爱喝。” 黎川柏将餐具拍在桌子上,刚要发火,就见宁欢指了指脸上一道细小的痂,又冲他伸了伸小拇指。 男人瞬间沉默,到嘴的话也咽了回去。 宁欢见他这个样子,顿时洋洋得意起来。他早就吃透了男人不会凶他,谁让他上次英勇救人来着。 宋昀立在一旁,从最初的惊愕,已经化为了习惯。 现在宁欢做什么他都认为正常。如果不是年龄不对,他甚至觉得以黎川柏对对方的纵容程度,宁欢怕是男人的私生子。 就在下午,家里突然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宁欢的目光撞上沙发里那道身影时,心脏猛地悬到了嗓子眼——来人竟是江屿知! 察觉到一道不友善的视线,江屿知抬眸望去,正对上宁欢紧张的小脸。 “呀,这不是宁欢吗?怎么胖了?” 宁欢最近被黎川柏惯得厉害,周围的人全对他毕恭毕敬。此刻听了江屿知这种话,他顿时恼羞成怒。 只见宁欢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语气讥讽,“狐狸精还来这儿做什么?想勾搭黎川柏?” 江屿知挑了挑眉,面上带了丝戏谑:“是啊,怕黎川柏忘了我,来找找存在感呢。” 宁欢一怔,他这段日子过得太好,还真把这狐狸精抛在脑后了。原以为黎川柏已放下这人,没想到是自己会错了意。 宁欢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把这归功于自己的“黎总”要被抢走了。 “那你不是不喜欢黎川柏吗?你可以不来呀!” 江屿知突然逼近,眼底笑意更深:“那完了,我现在喜欢黎川柏了,怎么办?” “什么!?”宁欢急得跳了起来,“你怎么这样啊!” 他鼻子抽动,瞪着眼睛看向江屿知。一想到黎川柏要是真的和自己断了,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江屿知与他对视,只觉得男孩像个炸毛的小兽,逗他的心思更胜一步:“一会儿我就和黎川柏说,你猜我能不能也搬进来?” 宁欢破了大防,联想到他上次“白嫖”自己,顿时恶向胆边生,伸手就想抓花面前这张人的脸。 可他哪里是江屿知的对手,男人看他的爪子袭来,轻松扣住他手腕,顺势一带,又在他膝弯轻轻一踢,宁欢就四仰八叉地栽进沙发里。 听见背后传来低笑,再瞥见周围佣人的目光,宁欢涨红着脸又扑了上去。 江屿知心念一动,抬着他的腿将人抱进了怀里。 黎川柏从外面进来时,刚好撞见这一幕。 小坏蛋正被江屿知托起屁股抱在怀里,双手缠在那人脖子上,小脸涨得通红。而江屿知从容地抱着他,眼里都是笑意。 黎川柏周身寒意翻涌,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两人暧昧的身影上。 江屿知余光看到了他,却故作不见,冲宁欢开口:“小胖欢欢怎么还往我怀里扑啊?沉不沉啊?” “我他妈又不是狗!”宁欢气得一口咬在了江屿知的肩膀上。 可下一秒,宁欢真的像只小狗一样,被黎川柏拎着后脖子从江屿知怀里拽出来。 男孩被扔进沙发里,摔得龇牙咧嘴。他愤怒地抬头,便对上了黎总没有表情的脸。 黎川柏的声音降至了冰点:“平时你没规矩就算了,来人了你也不知道分寸吗?” 宁欢瞪着眼睛看着男人,坐起来大声反驳:“我乐意,我就咬他。” 眼见宁欢当着这么多人面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还要冲他顶嘴,黎川柏顿时怒火上涌。 他一把上前压住人,巴掌落在宁欢屁股上,“反了你了!” 黎川柏的动作带着呼啸的风声,在客厅炸开,惊得佣人们齐齐屏息。然而他连三分力都没用上,所谓的打,也只是带着威慑的虚张声势。 不过宁欢可无空去分辨男人的手下留情,他只知道自己当着佣人们和江屿知的面,被打屁股了! 他挣扎起身,脸颊烧得发烫。余光瞥见江屿知似笑非笑的模样,难堪瞬间化作实质。 宁欢又气又委屈,平日里被黎川柏惯出的骄纵此刻全成了笑话。 看着宁欢一副要哭的样子,黎川柏懒得在这儿纠缠,“屿知,跟我去书房!” 江屿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回味着黎川柏那根本算不得教训的两巴掌,心底若有所思。 ☆、第23章 宁欢掉马甲了 “屿知,以后直接去公司找我就行。”黎川柏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男人。 江屿知长腿一跨坐上宽大的办公桌,翘着二郎腿,“怎么了黎哥,现在金屋藏娇,连家里见一面都不行了?” “你来公司也是一样能见我的。”黎川柏刻意避开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江屿知看着他的样子,突然会心一笑。这种神情自己曾见过。 那时他以前养了两只鹦鹉,每次给一只喂食的时候,另一只就会拼命去啄同伴的羽毛。 江屿知把这总结于嫉妒。刚才黎川柏看他抱宁欢的神色,怕是远不止想啄他的羽毛,而是想啄瞎他的眼睛。 “黎哥,你喜欢宁欢。”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因为这是个事实。 黎川柏瞳孔一缩,他猛地站起来,视线飞快地扫过江屿知的脸。 “屿知,你在这儿说什么胡话?一个玩意儿,我能看上他?一脸奸诈满心算计,要不是脸长得过去,床上扭得欢实,早就让老子打死了!” 黎川柏声音很大,面上带着怒色。不过江屿知清楚,他这叫做恼羞成怒。 “那这样吧黎哥,你把人让给我得了。”江屿知面带笑容,从桌子上一跃而下,“不瞒你说,宁欢我喜欢,一个玩意儿你有什么舍不得,对吗?” “他花了老子不少钱,你就这么带走了?” 黎川柏逼近江屿知,语气冷了下来。 江屿知敏锐地察觉到,这是对方第一次对自己爆了粗口。他步伐丝毫不退,笑容不变,“黎川柏,你开个价。” 黎川柏突然笑出了声,他好像听见了什么极大的笑话,看着江屿知的眼神里满是嘲弄。 江屿知微微蹙眉,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怎么?还有我掏不起的价钱?” “你买回去也行。”黎川柏慢慢凑到他的耳边,声音极低:“反正他和你血型一样,你拿去当移动血库用,等你下次玩极限运动受了伤,没准还能捡条命。” “你说什么?”江屿知的眼睛猛然瞪大,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写满震惊。 “我说,你们血型一样,两个大熊猫,能听明白吗?”黎川柏坐回椅子上,目光戏谑,“让我猜猜,你爹应该是ab阴性吧?你觉着宁欢他爹,能不能也是?” “黎川柏!”江屿知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这什么意思?” 可对面的男人却没再开口,而是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 这种死寂让江屿知心跳如擂鼓,被宁欢咬过的肩膀隐隐作痛,他的脑中突然涌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扑过去,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对方,嘴角勉强涌出一丝笑意:“黎哥,这种事别乱开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你自己去验一下不就行了。” 黎川柏打量着他,又很贴心的补了一句:“去吧,我允许你揪他两根头发。” 江屿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黎川柏的书房,可他一转弯,就看见了宁欢的身影。 这个小坏蛋正站在那儿,眼睛盯着自己,一副被抓包的慌张表情。 “你……你听到什么了?”江屿知有些紧张。 “他骂我是个玩意儿。” “还有呢?” “要打死我。” “不是这些,还有呢!?” 宁欢突然抬头,眼里是江屿知看不懂的东西:“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看不上我。你不用一遍遍让我重复呀,你现在想和我表达什么呢?” “欢……” “我不在意的,他愿意留着我就行。如果有天你决定好了,要和黎川柏在一起,那他只要和我说一声,我也不会纠缠你们。”宁欢看了江屿知一眼,没有任何怨怼。 “你出身比我好,比我见多识广,他喜欢你很正常,我也是为了钱才学的你。你要怪就怪这个东西不讲究版权。何况黎川柏也为你打我好多次了,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说到这儿,宁欢一脸的无所谓:“还有事儿吗?江大公子?” 江屿知呆愣了很久才缓过神,“他最近又打你了?” 宁欢嗤笑一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那上面的疤痕,狠狠刺痛了江屿知的眼睛。 “对啊,你上次游乐园的招数很成功,他用车门砸断了我的指骨,后来我骂你,他又要掐死我。再说了,刚才你不也瞧见了吗,我咬你,他还打我两下呢。” 江屿知心跳得厉害,他走到宁欢身边,突然出手拽了他两根头发。 “你他妈有病啊?”宁欢吃痛,大叫出声,“拽我头发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假发。” ☆、第24章 发疯的白月光 车里的江屿知呆愣地盯着报告单,上面的几行大字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支持江屿知和宁欢为源自同一父亲的兄弟关系。本次鉴定结果仅对所检测的头发样本负责。” 原来命运早有预兆,他在餐厅第一次见到宁欢时,心脏漏跳的那半拍,是血脉在叫嚣。 江屿知曾在多年前了解过遗传性吸引,听说两个陌生的亲人见面,有时会一见钟情。这是相同的遗传基因,会促使双方本能的吸引。 他以前只觉得这是放屁,直到遇见了宁欢。男孩娇纵任性,他却怎么看怎么喜欢。 江屿知更是从未往亲人方面想过。谁能看见和自己相似的人,就觉得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 江屿知把报告放在一边,崩溃地将头埋在方向盘上。他无法接受德高望重的父亲竟然会出轨。 也无法接受那个漂亮的小坏蛋是自己的亲弟弟。 别墅里的宁欢此时正低头吃着饭,乖乖的,一点也没挑食。黎川柏以为是自己白天打那几下让男孩丢脸了。 可宁欢确实太不懂事,身为自己的人,怎么能扑在别的男人怀里,还动了嘴。 想到这儿,他也懒得哄。饭桌上的两人格外沉默。 就在餐桌气氛僵硬时,宋昀突然跑来小声通知黎川柏:“江先生到了。” 黎川柏点点头。 算算时间,亲子报告结果也该出来了。某些人越界的心思,怕是要被彻底断掉念想了。 宁欢偷偷瞄了他一眼,由于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好继续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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