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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冲澡,衣服昨晚洗了塞进烘干机里就睡下了,他掏出来火急火燎穿衣,徐望博几乎是一边套袖子一边开门,走出卧室一看,靳青云依旧站在镜子前,今天确实是收拾好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头发到脚,全都服服帖帖。 再看徐望博这,头发还湿着,身上衣服皱巴巴贴在身上,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不讲究的气息。 两两相望,靳青云视线在徐望博这一转,沉默了。 他委婉开口:“你不用那么着急。” 徐望博伸手扯衣领:“没事,已经收拾好了。” 靳青云再次开口:“你身上衣服和昨天的很像。” 徐望博还在和他那不知道哪里去了的衣领作斗争:“就是昨天那一件,我就这一身衣服。” 靳青云:...... 他唇动了动,但是很克制的没说什么。 一直到车里,靳青云都是沉默的,他坐在后座右侧,窗外道路平稳后退,初升的光影从他眉眼间掠过,他视线不露声色地落在徐望博脖颈,然后很谨慎地吸了吸鼻子。 没什么味道。 靳青云想了想,上身向前微探,离徐望博近了些后,再次嗅了嗅。 很好,没什么味道。 靳青云放下心,舒了一口气般靠在座椅上,就听到徐望博那憋着笑的声音:“......靳总” “嗯?” 徐望博从后视镜看靳青云:“闻什么呢?”他贱嗖嗖地开口:“男人味?” 靳青云白了一眼:“闻你身上有没有汗臭味。” 徐望博大呼冤枉:“我才刚洗的澡,就二十分钟前,浑身一丁点味都没有,你不能因为我就这一身衣服藐视我干净的灵魂。” 靳青云按了按眉心:“以后喝完酒换身衣服。” 徐望博懂了。 靳总不但自己犹如鸟类一般精致,连身边的保镖都得管着,一身衣服不能穿两天。 徐望博寻思着找时间去买点衣服。 到了公司,靳青云处理事务,今天有会,副总和业务部门的人外加靳青云一共才四人,就在靳青云办公室里。 俗话说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要事不开会。 这架势一出来,徐望博就端着杯子自动离开办公室,装模作样地去茶水间接水,完了之后又在门口转悠打发时间。 站着没一会,一行人过来,领头的男人是那日在茶水间见过的方秘书,身后跟着的靳宗岐和一众人,约么是几个股东,说说笑笑过来。 徐望博礼貌外加热情地问好,微微躬身:“董事长好。” 靳宗岐笑着道:“小徐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他道:“好好干。” 董事长一群人巡查,所到之处都是全是热情洋溢,处处欣欣向荣,各路打工人呈现出一派和谐之感。 靳青云还在开会,徐望博在茶水间躲了一会清闲,微信上方秘书发消息,让往19楼去一趟说是董事长的意思。 徐望博敲门,门后传来一声进来后他推门而入,靳宗岐坐在沙发上,抬了抬手:“来,小徐坐。” 之前徐望博见过靳宗岐一面,当时匆匆一瞥,只觉得对方和老罗站在一起时浑身散发金钱气息,如今这样面对面观察,靳宗岐身上气质杂糅,有知识分子的儒雅,但眉眼扫来时,偶尔会闪过精明。 靳宗岐率先开口,语气很温和:“卫特真是卧虎藏龙,老罗是个有本事的,我是沾了他的光才能雇你保护青云。” 桌上有沏好的茶水,徐望博给靳宗岐添上,语气十分谦逊:“董事长您谬赞了,我应该感谢您给了我这次机会,能保护靳总是我的荣幸。” 靳宗岐笑了笑:“青云这孩子打小就没在我和他妈身边长大,他性子有些倔,要是做了什么你就担待些。” 徐望博心说这哪是他担待靳青云啊,这是对方不乐意就能立马把他炒鱿鱼,之前三个保镖怎么走的还不清楚,靳宗岐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徐望博心里吐槽,面上还得客客气气:“董事长,靳总青年才俊,为人处世方面无可挑剔,他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靳宗岐脸上笑意多了几分,他微微摇了摇头:“你们年龄差不了多少,平常也能说上话,你性子比他稳,让他也学学你。” 徐望博这次没搭话,只是挂着笑。 靳宗岐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们年轻人之间多交流,我老了,和青云平常也说不上什么话,有时候会搞不懂他想做什么,你和他常待在一起慢慢会越来越了解彼此,到时候你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告诉我,我还可以帮你们参谋参谋。” 徐望博听到这下意识地望去,靳宗岐坐在那座黑色沙发上,身边影子蜿蜒而下,如同一座巍峨高大的山峰。这座山峰想把儿子纳入山棱之中,无论如今的对方愿不愿意,需不需要。 这是要让他当眼线,汇报靳青云的想法。 徐望博眨了眨眼,满脸诚恳地开口:“董事长,不瞒您说,我一直十分仰慕您,对您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也十分想和您这种成功人士交流思想启迪智慧,您放心,以后我有什么想法一定第一时间请教您。” 徐望博就差啪啪拍胸口打包票了,他这时候一副愣头青的样子,靳宗岐笑容一滞,旋即慢慢饮茶。 手机传来震动,徐望博面有难色:“董事长,靳总叫我打印文件。” 靳宗岐一抬手:“去忙吧。” 踏出办公室,徐望博脸上笑意淡下来,他心中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第10章 垂死挣扎 靳青云办公室门重新打开,对方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垫着纸,里面横七竖八地丢着几个烟头。 徐望博顺手把烟灰缸倒干净,他在靳青云对面坐下,从兜里掏出刚去茶水间顺的零食,两袋辣条两袋魔芋爽:“靳总,中午吃什么?” 靳青云的思维还停滞在刚才的谈论里,面上有些怔然,慢半响地问:“你说什么?” 徐望博撕开一袋辣条:“中午吃什么?” 靳青云吐出两个字:“都行。” 辣条那十分浓烈的气味索饶在鼻尖,徐望博咬了一口,靳青云瞥他一眼,后者当下十分自觉地往后挪了挪,离靳青云老远。 靳青云诧异:“离那么远做什么?” 徐望博好笑道:“这不是怕气味沾上了靳总衣服嘛。”之前连个刷酱的煎饼果子都不吃,讲究得很。 靳青云已经开完了会,今天也不会见客户,这时候会不会沾上辣条气味已经无足轻重,更何况他大部分心思都在未来灿轮的规划上,一时没心思想这些。 听到徐望博的话,靳青云一针见血:“要是真担心我衣服上沾了气味,就别在我面前吃。” 徐望博咯吱咯吱嚼着,拆开另一包:“来,一起吃。” 靳青云面上毫无波澜:“我不吃。” 这么长时间了,徐望博也发现靳青云的性子,对方是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茶水间散发零食公司下午茶一类的,靳青云都不会吃,但是多问几次,又愿意尝尝。 徐望博十分热情,从包装的小口里挤出一根辣条:“尝一口,这个不辣很香。”他道:“你要是担心弄脏手指就别用手拿,张嘴。” 靳青云看着那根散发着强烈香味又油汪汪的辣条,屈尊降贵般伸出修长的手指,捏在指间往口中送去。 徐望博观察着对方神色,靳青云最开始神色谨慎,刚入口时如临大敌,牙齿咀嚼几下后神色变得轻松,旋即喉结滚动咽下。 “味道还不错吧。”徐望博道:“这个牌子已经很早了,我小时候就经常吃。”他回忆着:“下午放学的时候五毛钱买一袋,一直能吃到回家。” 靳青云拿走徐望博手上那一袋自己吃了起来,微麻微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徐望博见他慢慢吃着,不经意地问:“靳总,你小时候放学吃什么零食?” 靳青云想了想,他实在从那稀薄的记忆里找不出这些桥段,如实开口:“不记得了。” 徐望博问:“那你吃过辣条吗?” “当然吃过。”靳青云把手上最后一根吃干净,这次不用徐望博说,自己主动撕开魔芋爽的包装,自己低头吃。 嚼了两口,靳青云顿住,抬手看了看包装:“这是什么?” 徐望博照着包装念:“酸.辣.素.毛.肚。” 又香又辣的滋味刺激着口腔大肆分泌唾液,靳青云觉得嘴唇和口腔都麻麻痛痛,他克制住倒吸气的冲动,捏着剩下的袋子:“我认识字!” 徐望博纳闷:“那你问什么?你没吃过魔芋爽?” 靳青云没说话。 徐望博琢磨过来,笑道:“靳总,你没有童年啊。” 靳青云凉凉道:“如果你指的童年是放学后买一袋魔芋爽边走边走的话,那我的确没有。”他冲对方一笑:“甚至一袋魔芋爽你只能吃半袋,因为你还会分给其他人。” 徐望博:...... 他真心实意地感叹:“我本来很快乐,但是由你这么一说,听起来居然有种很命苦的感觉。” 靳青云眉梢微挑:“我只是随便一说,你愿意引申是你自己的事。” 徐望博视线掠过靳青云的唇,满脸诚恳:“靳总,你可千万别舔到自己嘴巴。”靳青云毒舌,一不小心舔一口就能毒死自己。 靳青云笑一声,他望向徐望博,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 舌尖压着薄而红的唇,碾着唇珠绕一圈,下唇比上唇要有肉感,舔过的时候唇纹被绷直又放松,靠近口腔那一侧是殷红的软肉,像是蚌壳里柔软的身体。 靳青云嘴巴上沾了水意,他自己毫无察觉,慢条斯理地舔一圈后开口:“看,无事发生。” 徐望博看了几秒,目光倏地落到窗外,天高云淡一派平和,可他脑子里的画面挥之不去。 靳青云的唇薄肤色偏白,平时面色稍显寡淡,但今天也许是吃了辣条的缘故,唇色变成了浸浸的红,灵巧的舌尖伸出来舔过后,一下子变得润润的。 徐望博手伸进兜里,五指伸出狠狠抓了抓裤子,他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刚才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他越告诉自己不去想就越在脑海中回放,色彩和色彩撞在一起,构成的画面有种难以言说的瑰丽感。 太奇怪了,徐望博想。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舔到一半又顿住,甩了甩头抛弃脑中画面,重新看向靳青云后用如常的语气开口:“嗯,看见了,毒不死。” 靳青云把桌子上两袋魔芋爽吃光,接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他辣得脸色发红,嘴唇感觉都微微发肿,徐望博去茶水间取了盒牛奶递过去,附带一个嘲笑:“人菜瘾大。” 靳青云喝了两口牛奶,那股辣意被压制住:“真的很辣。”他又说:“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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