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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的小脸立刻皱了起来,满是担忧:“爸爸痛痛?心心给爸爸吹吹!” “爸爸刚刚涂了药,吹吹可能会痒哦。”谢知时耐心解释,“我们乖乖吃饭,就是最帮爸爸的忙了,好不好?” 心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大眼睛里的担心一点没少。 吃完早餐,谢知时正准备收拾,心心却滑下椅子,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表情异常认真:“时哥哥,心心想去看看爸爸。” 谢知时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不忍拒绝,便牵着她的小手,再次来到主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秦屿似乎刚结束一个电话,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依旧有些紧绷。 “爸爸!”心心小声地叫着,像只小企鹅一样踮着脚走过去。 秦屿闻声转过头,看到女儿,脸上的冷硬瞬间柔和了许多:“心心。” 心心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不敢碰爸爸,只是凑得很近,仔细地看着爸爸被薄被盖着的腿,又看看爸爸额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突然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极其轻柔地摸了摸秦屿放在被子外的大手,奶声奶气,却异常郑重地说:“爸爸,痛痛要乖乖的,你要听时哥哥的话哦!”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信任和嘱托:“时哥哥最厉害了!心心不舒服,时哥哥吹吹就不痛了!爸爸也要听话,时哥哥会照顾爸爸!” 童言稚语,毫无逻辑,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温暖石子,瞬间在秦屿的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秦屿明显愣住了,他看着女儿无比认真的小脸,那双酷似她母亲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关心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旁边同样因心心的话而愣住、耳根微微发红的谢知时。 片刻后,他抬起大手,极其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为“顺从”的意味: “好,爸爸听心心的。”“也听时哥哥的话。” 最后那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羽毛般,清晰地搔刮过谢知时的耳膜。 谢知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第23章 汤撒了! 送走保育园的老师,看着小心心依依不舍地挥着小手直到车子拐弯,谢知时才转身回到公寓。 空旷的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主卧方向隐约传来的、秦屿压低声音处理工作的通话声。 谢知时系上围裙,开始专心准备午餐。他记得秦屿的脚伤需要清淡但营养的食物,便特意煲了一锅香气浓郁的山药排骨汤,小火慢炖,汤色渐渐熬得奶白醇厚。 午餐时分,他将饭菜用托盘端进卧室。秦屿似乎刚结束一个漫长的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看到精心准备的饭菜,眼神还是柔和了一瞬。 “辛苦了。”他低声道。 “您快趁热吃。”谢知时摆好碗筷,又盛了一小碗汤放在他手边,“这汤炖了好久,很滋补,对恢复有好处的,您多喝点。” 秦屿拿起勺子,沉默地开始用餐。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即使坐在床上,也背脊挺直,无声透着一股良好的教养和习惯性的疏离。 谢知时没有离开,就在旁边安静地守着,以便随时需要添饭或者帮忙。 秦屿吃得不多,但果然依言多喝了一碗汤。就在他准备放下汤碗时,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导致手臂有些发麻,又或许是心神尚未完全从工作中抽离,手腕忽然一个不稳。 盛着半碗热汤的瓷碗猛地倾斜,滚烫的汤汁瞬间泼洒出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谢知时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不是躲开,而是猛地伸手想去扶稳那只碗。 结果大半的热汤都泼在了他伸过去的手背和小臂上,瞬间红了一片! 剩余的汤汁则溅到了秦屿的睡衣前襟和盖着的薄被上,晕开一大片油渍。 “呃!”谢知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背火辣辣地疼。 秦屿的脸色骤变:“你!”他猛地放下碗,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污渍,一把抓住谢知时的手腕,拉近查看。 那眼神里瞬间涌上的惊怒和急切,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年轻男孩的手背和小臂皮肤已经肉眼可见地泛红,甚至隐隐有起小水泡的趋势。 “怎么不躲开!”秦屿的声音又急又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极大,指节都微微泛白。他立刻抬头冲着门外提高声音,“药箱,把药箱拿进来,快!” 谢知时被他罕见的失态和手上的剧痛弄得有点懵,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没、没事,秦先生,我先处理您这边……”他看着对方睡衣和被子上的狼藉,还想先收拾。 “别动!”秦屿几乎是低吼着命令道,眼神锐利得像刀,死死盯着他烫伤的地方,“药箱在哪?!” “在、在客厅电视柜下面……”谢知时被他吼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秦屿立刻就要起身下床,完全忘了自己受伤的脚踝。 “您别动!”谢知时这下吓坏了,也顾不上疼了,连忙按住他,“您脚不能用力,我去拿,我自己去拿!” 他挣脱秦屿的手,转身快步冲出卧室,很快提着药箱回来了。 秦屿的脸色依旧难看得很,他一把夺过药箱,动作有些粗暴地打开,翻找出烫伤膏,语气又冷又硬:“手伸过来!” 谢知时被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慑住了,乖乖地把受伤的手伸过去。 秦屿拧开药膏,挤出冰凉乳白色的膏体,用指尖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涂抹在谢知时通红的手背上。 他的动作与他此刻阴沉的表情截然相反,轻柔得近乎笨拙,仿佛在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冰凉的药膏暂时缓解了火辣的疼痛。 谢知时低着头,能清晰地看到秦屿低垂的眼睫,紧抿的薄唇,以及感受到那涂抹药膏的指尖传来的、极其轻微的颤抖。 空气里弥漫着药膏的清凉气味、被打翻的汤的香气,以及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名为懊恼与心疼的沉默。 “对不起。”忽然,秦屿极低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涂抹着药膏,仿佛那是什么需要耗尽全部心神的大事。 谢知时愣住了。他没想到会从秦屿口中听到道歉。 “是我不小心……”秦屿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沉重的自责,“疼吗?” 最后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羽毛般,重重地搔刮在谢知时的心尖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贯强势冷峻的男人,此刻正因为一个意外的失误而流露出罕见的慌乱与脆弱,甚至……还有一种他不敢深究的关切。 手背上的刺痛似乎奇迹般地减轻了。 一种酸酸涩涩、又带着奇异暖流的感觉,悄然从被小心翼翼涂抹药膏的皮肤处,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最后直冲心脏,撞得他耳根发烫,喉咙发紧。 “不……不疼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像蒙着一层水汽。
第24章 换衣服 秦屿的丝绸睡衣前襟浸满了油渍,紧紧贴着皮肤,极不舒服,甚至还有些微烫的余温。薄被也湿了一大片,显然不能再盖。 谢知时自己的T恤袖子也湿了,黏腻地贴在烫伤的皮肤周围,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自己。 “秦先生,您得换身衣服,这被子也不能用了。”谢知时看着那片污渍,眉头拧紧,“我扶您去浴室简单冲洗一下?顺便把脏衣服换下来。” 秦屿看着自己身上的狼狈,又瞥了一眼谢知时还红着的手背,眉头锁得更深,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懊恼。他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谢知时再次充当起人形支架,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秦屿。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尴尬又微妙的沉默,只有秦屿因脚踝受力而偶尔压抑的吸气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好不容易挪进宽敞的主卧浴室,谢知时让秦屿先扶稳洗漱台。 “您先站稳,”谢知时低声说着,目光刻意避开对方沾满汤渍的前襟,耳根有些发热,“我……我帮您把脏衣服脱下来,您再冲洗。” 秦屿没有反对,只是“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他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 谢知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纯粹是职业性的。他手指微颤,小心地解开秦屿睡衣上未湿的几颗纽扣,然后尽量避免触碰对方的皮肤,将沾满油污的丝绸睡衣从他肩上褪下。 温热的皮肤和结实的肩臂线条不可避免地在他指尖下一闪而过,谢知时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手,心跳如擂鼓。 睡衣滑落在地。 秦屿的上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不同于昨晚意外撞见全裸时的震惊,此刻在清醒且意图明确的情况下,谢知时的目光几乎无处安放,脸颊烧得厉害,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冰冷的瓷砖。 “裤子……”秦屿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和克制。 谢知时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眼睛看着别处,伸手去解睡裤的系带。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对方紧实的小腹肌肉,能感觉到那皮肤下的身体瞬间绷紧。 空气中弥漫着被打翻的汤的余味、药膏的清凉,还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尴尬。 终于,脏衣服全部褪下。谢知时立刻转过身,背对着秦屿,声音发紧:“您……您小心地扶好,慢慢洗。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他弯腰,几乎是闭着眼,摸索着将地上那堆沾满污渍的衣物捡起来,抱在怀里。 “这些……”他顿了顿,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我……我拿去先处理一下,不然油渍该洗不掉了。” 说完,他不敢再有片刻停留,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浴室,还细心地将门带拢,留下一条缝隙以备不时之需。 背靠着冰冷的浴室门板,谢知时才敢大口喘气。怀里那堆柔软的布料上还残留着秦屿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药味的雪松气息,不断地提醒着他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接触。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谢知时低头看着怀里的脏衣服,又看看自己依旧泛红的手背,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久久无法平息。
第25章 我没法穿衣服! 谢知时正抱着那堆脏衣服站在浴室门外,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浴室里的水声却停了。 紧接着,秦屿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水汽:“谢知时。” “在!”谢知时一个激灵,立刻应声。 “……帮我拿一下干净睡衣。在衣帽间左边第二个柜子,挂着的。”秦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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