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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瑜懒得再去想这些弯弯绕绕，说道：“那你帮我传达一句谢谢吧。” “欸你这话说的，你们两个是不是又闹别扭了？”沈铮连忙说，“怎么说呢……楚瑜啊，我知道那些狗仔是什么德行，也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但我作为你和明铖共同的朋友，还是想劝劝你稍微注意一点，你是没看到明铖伤心成什么样了……” 沈铮的话里有几分夸张的意味，季时瑜和他相识几年，要是听不出来就白活了。 只是……季时瑜单手揉了一把脸，蒋明铖的世界里真的有“伤心”这个词语吗？ 季时瑜没怪沈铮这话说得太偏心，毕竟他本来就是蒋明铖的朋友，以他这种豪门大少爷的身份愿意和季时瑜有交集也是看在蒋明铖的面子。 他作为一个Beta，家道中落，靠着长辈的姻亲关系先是成了蒋家大少爷蒋锦乘的伴读，然后又“日久生情”攀上了二少爷蒋明铖这棵大树，被不少人眼馋嫉妒。 “他伤心？” 沈铮拼命倒苦水：“他就跟不要命了似的灌酒，拦都拦不住，我还不敢说点什么，一提你，他的信息素就满天飞，真是呛死人了。” 季时瑜翻了身子，缩进柔软的被子里，他根本就无法理解为什么都说蒋明铖的信息素呛人，他很早之前就闻过晚香玉的类信息素味道，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他一直没有忘记第一次闻到那个闻到时，浑身的血液都在颤动的感觉。 明明是很香甜的，怎么会呛人呢。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只是想说这些吗？” “你们两个闹矛盾还是尽早说开，对了，明铖和那个Omega的绯闻你看到了吗？”沈铮试探道。 “看到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沈铮继续问，像是得到了谁的旨意一样。 季时瑜大概猜出是蒋明铖想让他问的，可他有些奇怪，和谁保持怎样的关系是蒋明铖的自由，他并不想插手。难道是蒋明铖是想试探他的认知，然后借这个机会告诉季时瑜不要产生不该有的念头，也不要将自己的身份摆在不该有的位置吗？ “我没什么想说的。”季时瑜平静地说。 沈铮尴尬地笑了两声：“其实吧……这件事……哎算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回莺城——” 他话还没说完，季时瑜就在电话中听到了“咚”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拳头重锤墙面，隔着电话，季时瑜被这声沉闷的响声震得浑身一抖。 “靠！快把他拦住，没见过比他耍酒疯更残暴的人了！”沈铮的声音很是焦急，“瑜哥你也听到了，我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我……” “而且我也不瞒你了，他本来想直接找人把你从雁城带回来的，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拦下来……” 季时瑜呼吸停滞了两三秒，他闭了闭眼睛说：“地址发给我。” “好，我现在就发给你，你尽快回来，我已经连着被他折磨两三天了，他再这样下去我的易感期都要被他逼提前了……” Alpha之间的信息素是相互排斥的，要不是沈铮和蒋明铖关系好，恐怕真的会因为压不住信息素失控， 挂掉电话，季时瑜没跟任何人说，当即订了一班两个小时之后的航班。 从剧组到机场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好在今天不是节假日，最近也不是雁城的旅游季，动作快点的话是来得及的。 季时瑜没有打扰正在休息中的小许和粥粥，穿上剧组发的加长款黑色羽绒服，戴上口罩打车直奔机场。 裹着一路风与霜，临到机场的时候还飘起了小雪。 莺城的冬天很少下雪，就算是有雪也积不起来，一落地就化了。还在莺高的时候，每次好不容易下了一场雪，季时瑜就会激动好久，他也很想像其他学生那样冲到操场看雪，但他不能，他要陪在蒋锦乘身边。 那时候他就坐在窗边，看窗外纷飞飘落的雪花，想的是：“不知道雪花到底是什么形状的。” 可晚上回到蒋家后，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的季时瑜坐在桌前复习功课，门忽然被敲响了。 是蒋明铖。 在均衡的营养和规律的作息下，蒋明铖渐渐褪去初见时的稚嫩，再加上他S级Alpha的第二性别，比季时瑜还小两岁的他已经高出季时瑜大半个头了。 季时瑜抬起头，视线落在蒋明铖滚动的喉结上：“怎么了？” 蒋明铖像献宝似的双手把手机递给季时瑜，声音冷冽干净，他说：“瑜哥，我拍了两张照片。” 季时瑜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照片，就看到蒋明铖毫无遮掩地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机，甚至连密码锁的都没有，从相册里调出一张图片。 黑色的校服外套上沾着两片洁白的雪花，最大的那一片雪花肉眼可见是六瓣的。 季时瑜一愣，手指不小心戳在屏幕上，放大的照片恢复成原本的大小。 “你……”季时瑜唇瓣嚅动了两下。 蒋明铖误会了季时瑜的反应，懊恼地说：“是我记错了吗，我以为你没见过雪花的样子……” “你没记错。”季时瑜飞快地打断他，“谢谢你啊，阿铖。” 下午没亲眼看到的雪花，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 落地莺城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沈铮找人在机场等他，季时瑜大老远就看到了停在道边的那辆黑色卡宴。 “瑜少爷。”司机站在一旁，无视了来来往往惊叹的目光，帮季时瑜拉开车门。 “他们还在荔波九号吗？” “荔波九号”是一家私人会所，只接待注册会员。而注册会员的门槛很高，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是的。” “待了多久了？” 司机看了一眼手表，沉声道：“从下午三点。” 季时瑜闭上眼睛，没有流露出过多的神情。 到达会所后季时瑜是被经理接待，送去常年被蒋明铖包下的那件包厢。 季时瑜扫了一眼金碧辉煌的装饰风格，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明铖，他不会来的。”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包厢内跳跃着，五彩斑斓的光线把这个宽阔的包厢切割成无数份。 季时瑜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抽烟的沈铮，像是不愿参与纷争一样，他离蒋明铖和那个人很远，只是时不时会看一眼那两人的方向。 那个被镜头包装成完美巨星的闻湫，正一脸愠怒地站在倒在沙发中喝酒的蒋明铖。 “那我就一直在这等。”蒋明铖果断地说。 他没数过自己喝了多少酒，胃部翻涌着酸胀的刺激感，一波一波袭来，他几次感到喉头涩痛。 闻湫确实称得上“完美”。精致宛如雕刻的五官在灯光下美得令人惊心动魄，似乎就连他的头发丝儿都是完美的。 “瑜哥，怎么不进去？” 突然出现的声音令季时瑜心脏重重一跳，不等他和临时出现的顾靳泽打招呼，他的余光就看到蒋明铖如一头看到猎物的猛兽，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发了狠地扑了上来。 季时瑜被他粗鲁地拽进包厢里，紧接着被按冰凉的墙上。 肩膀传来的刺痛取代了后背撞在墙上的疼痛，季时瑜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对上蒋明铖阴郁的双眸。 那猩红的双眼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季时瑜。
第18章 我的荣幸 包厢内的音乐声停了下来，除了沈铮、顾靳泽和闻湫以外，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没人率先说一句话，都将视线锁定在蒋明铖和季时瑜的身上。 季时瑜竟然还有时间庆幸蒋明铖的背影帮他挡住了所有的视线，不然他会更加难堪，也会更加无地自容。 空气中弥漫着蒋明铖不受控的信息素，几个Alpha捂着鼻子躲远了些，唯一的Omega从高定包包中掏出一个便携式小喷壶，动作娴熟地按压了两下，似乎是某种信息素阻隔剂。 蒋明铖身上的酒味很重，肆无忌惮地横扫季时瑜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吻……不，他的撕咬霸道又狠厉，不给季时瑜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强行将他桎梏住。 亲吻原本是一件传递爱意的举动，可季时瑜只在他眼底看到了滔天的怒火。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为什么要亲自把自己送上门来让人看笑话。 季时瑜的两条手臂都被蒋明铖按至头顶，下巴被他攥得生疼，反抗挣扎的双腿也被蒋明铖制服。 他从没有这么无力、这么崩溃过。 这就是s级Alpha的压迫。哪怕季时瑜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也依旧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性。 蛮横粗鲁的舌尖强行勾着季时瑜的舌尖，不要命地翻搅着，季时瑜合不拢嘴，嘴角渗出点点勾丝的涎液。季时瑜无法感知信息素，也自然不知道此刻他的口腔早已填满了浓郁的香气。 季时瑜只能凭借平稳的信息素手环猜测现在蒋明铖的信息素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的狼狈、他的屈辱都被这几个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收进眼底。像一个破破烂烂的玩具，彻底成了笑话。 沈铮第一时间上前拉走蒋明铖，却被蒋明铖反手推了一把。 除此以外，没有一个人上前拦住蒋明铖单方面的暴行，可能是顾忌他蒋家少爷的身份，或者是觉得事不关己，又或者只是觉得他们两个是在闹“情侣”之间的小别扭。 当然，他知道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被蒋明铖压在墙上发了疯的撕咬的人是季时瑜。 身份低微，无权无势。 但凡换成一个家世显贵的人被这样对待，他们恐怕会第一时间阻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视若无睹。 似乎尝到了季时瑜咸湿的眼泪，蒋明铖愣了一瞬。 季时瑜趁机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舌尖，将他心脏上所承受的痛苦奉还回去。用力推开他，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颤颤巍巍地撑着墙面，季时瑜这才发现自己早就浑身酸软不堪了。 蒋明铖揉了揉被他扇了一巴掌的脸颊，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嘴角咧出一个怪异的弧度。 季时瑜手掌发麻，微微蜷缩了一下，说：“蒋明铖，你是不是有病！” 沈铮早在蒋明铖被扇的时候就呆滞了，听到季时瑜颤抖的声音才回过神。 “第二次了，瑜哥。”蒋明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血液，声音阴森森的。 沈铮还在替蒋明铖解释：“瑜哥……明铖喝多了，他是看到你的绯闻太生气了……” 季时瑜在心里冷笑一声，看到我的绯闻生气？他的绯闻都满天飞了，有时间生气不如去处理一下，好几天之前的照片都能被爆出来，天王星的法务部是摆设吗。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沈铮微微蹙起的眉头，深吸一口气怒道：“你是什么原始动物吗？收好你的信息素！”季时瑜嘴唇殷红，嘴角却带着冰霜般的冷意，“蒋明铖，你要是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和一个随时随地暴怒的疯狗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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