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他才知道晓雪其实是傅予安的表姐,傅予安的工作室只有他一个艺人,但团队里负责每一个环节的人都不缺,甚至有些溢出了,一整个工作室只服务于他一个人,算得上“掌上明珠”。而季时瑜通过观察也发现傅予安和工作室的人关系都很融洽,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也不妨碍他们经常说说笑笑,甚至有的时候傅予安提出的意见和要求还会被无情地驳回。 面对傅予安的炸毛,晓雪通常会憋着笑,一脸冷漠地说:“你忘了川哥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在这个时候,季时瑜就能欣赏到傅予安气鼓鼓的,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然后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 “瑜哥,我们该走了。”小许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提醒,“晚上蒋总要见你。” 季时瑜嘴角的笑容凝固了几分,他抱紧怀里的花,自嘲地想,怎么跟皇帝掀牌子似的。 “走吧。”他淡淡道,对傅予安说,“安安我先走了,有事联系。”他晃了晃手机。 遇到一个合得来的人真的很不容易,傅予安进入圈子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却是第一次遇到像季时瑜这样不论是颜值还是性格他都特别喜欢的人,只不过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和欣赏。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两个月都没人陪了,傅予安还有点难过,扁了扁嘴,两三步跑到季时瑜面前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地说:“你该不会走了之后就把我忘了吧?” 季时瑜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颈说:“怎么可能,放心吧,只要你有空随时找我,都肯定都在。” “……好。” *** 坐上出租车,季时瑜把口罩摘了下来,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出剧组就戴上口罩。 因为《罪爱》是大制作,几个主演都是人气明星,每次出妆都会有不少举着专业摄影设备的粉丝遵守,季时瑜也经常会误入镜头,他五官端正身形也优越,好几次都被错认成事某个流量巨星。 记得有一次早上出妆,季时瑜被不知道是那个演员的粉丝拦住要签名,他还以为是自己有粉丝了,一笔一划地写上自己的名字,结果那粉丝看到是一个压根没听过的演员之后,撇了撇嘴随手揉了两下签名纸塞到衣服里。 季时瑜既失落又觉得“果然如此”。 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季时瑜和傅予安亲近的关系自然没有逃脱傅予安站姐的镜头,前一阵子站姐在网上发了一段两人互动的小视频忽然上了热门,除了傅予安的粉丝变着法地夸他可爱以外,还有一些嘴甜的粉丝连带着季时瑜一起夸赞了,不少路人在看到这段视频后纷纷摸到他的微博留评,那段时间他收获了一小批新粉丝。 除了把《罪爱》属于他的戏份圆满拍摄完成以外,这是他最大的收获了。 明天就是除夕夜,坦白讲季时瑜是有点抗拒这个日子的。 这代表着他不得不回到蒋家,面对蒋承良,面对季悦蓉。 自蒋锦乘去世后,季时瑜和季悦蓉的关系恶化得更加严重,他并不怪姨妈怨恨自己,午夜梦回之时,他也经常从惊醒,问自己一句:“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脑海中总有一道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搭配上季悦蓉撕心裂肺的尖叫,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季悦蓉倒在地上,脸上布满泪痕,眼中充斥着恨意,不停地重复那一句话:“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除夕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季时瑜作为一个外人本不该出现,但他又切切实实地在蒋家生活了那么多年。蒋锦乘离开后的第一年,他并没有回去过年的打算,是被蒋承良派司机接回来的,似乎蒋锦乘的死对这个父亲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毕竟蒋锦乘只是领养过来的。 可……就算只是领养的孩子,这么多年了也都该产生感情了吧? 季时瑜不懂他怎么能如此的冷漠。 他那张承载着岁月沉淀痕迹的脸上尽是肃穆,对姗姗来迟的季时瑜说:“都是一家人,过年就该团团圆圆的,坐吧。” 季时瑜僵硬地点了下头,在座的人神色各异,尤其是季悦蓉,脸色苍白难堪,可碍于蒋承良只能一言不发。 他坐在离蒋明铖最远的位置,无视了从他严重迸射出的如炬的目光,艰难地吃完了一顿“团圆饭”。 餐桌上,那个身为一家之主、说一不二的Alpha父亲蒋承良先是对逝去的孩子进行了一番悼念,但季时瑜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难过的情绪,其次又对这个还在念书的、优秀的二儿子提出了一些要求,场面一度变得“温馨”了起来,父亲儿子都深深地投入进这场演绎之中,只有季时瑜和季悦蓉,两个姓季的外人,不得不参与这场好戏,为他们惟妙惟肖的演技喝彩。 饭后季时瑜没有留宿,跌跌撞撞走出蒋家之后,他撑在垃圾桶里把吃过的东西都吐了出来,紧接着是无法抑制的咳嗽。 季时瑜掐着脖子用力咳嗽了几下,脖颈、额头、手背上青筋跳跃,剧烈的咳嗽让他有短暂的窒息感。 这可把粥粥和小许吓了一跳。 粥粥连忙拧开一瓶矿泉水,轻柔地拍了拍季时瑜的后背:“瑜哥快喝点水,怎么突然咳成这样。” 季时瑜满脸痛苦,攥着瓶身喝了几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那种干痒的感觉才褪去几分,他摆了摆手:“没事,突然被呛到了。” 粥粥担心地看着他:“真没事吗……” “没事,放心吧。”季时瑜闭目养神,从回忆里爬出来的恐惧在心底肆意蔓延。
第20章 舍不得让别人看 除夕夜当天,季时瑜本来想和蒋明铖避开,但还是没能成功,他被蒋明铖塞进副驾驶的时候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前一天晚上蒋明铖难得没有拉着他做,只是非常霸道地抢占了一半客房季时瑜的床。 季时瑜想赶他走,却没成功,被当成一个大型人偶抱枕被他死死锢着,连翻身喘口气都很困难。 两人回到蒋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别墅内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很有过年的氛围。 管家把季时瑜和蒋明铖准备的东西从车上拎下来,笑着说:“二少爷,瑜少爷,夫人和先生正在里面等你们呢。” “瑜少爷”这个称呼已经远离他太久了,乍一听到,季时瑜有一种管家在喊别人的错觉。 礼貌地点了点头,季时瑜跟在蒋明铖身后进了别墅。 季时瑜有意和他拉开距离,自然很快就被这个敏锐的Alpha察觉到了,他走在前方,突然转身锁定他。 季时瑜脚步一顿,表面看上去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已经在打鼓了。 他太了解蒋明铖,又太不了解蒋明铖了。 他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蒋明铖想,他完全不会顾忌其他人的目光,完全可以做到堂而皇之地把两人不正当的关系摆在明面上。 “怎么了?”季时瑜故作关心道。 只见蒋明铖挑了挑眉,嘴角也勾了起来:“没事,看看你。” 季时瑜顿时就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可他不知道蒋明铖会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笑了几声。 管家是看着两个人长大了,自然知道这几年两人的关系恶化,而此刻看到他们之间融洽了许多,也欣慰地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蒋家里的佣人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晚餐。 季时瑜坐在沙发上,不安地攥着手。早上睡醒后他又被蒋明铖抓着做了一番,甚至没来记得吃午饭,此刻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饭菜香味,可他却一点都感受不到饿意。 蒋明铖懒散地倚靠在沙发上,被蒋承良教育坐没坐相后才挺直了后背,和季时瑜靠得更近了。 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点,季时瑜屏住呼吸。 “瑜哥,尝尝这个?”蒋明铖大手一挥抓了一把坚果,两三下露出了坚硬外壳之下的果肉。 季时瑜眼皮子重重地跳了一下,被迫和他上演“兄友弟恭”的剧场。 年近五十的蒋承良依旧保持着阅读报纸的习惯,他随手把报纸扔在一旁,那双浑浊但却满是精明的双眼看向蒋明铖。 季时瑜也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谨慎地捏起蒋明铖为他开的坚果,道谢:“谢谢。” “客气什么。”他轻声一笑,“咱俩之间的关系,还用说这些吗?” “是,你是锦乘的弟弟,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用这么客气。”季时瑜生怕蒋明铖说些更得寸进尺的话,赶紧用蒋锦乘堵住他。 果然如他所料,“蒋锦乘”这三个字就像是独属于蒋明铖的特效药,不,或许说是镇定剂更合适一些,只是有的时候镇定剂打多了会适得其反。 就像蒋锦乘死后不久,这个名字就成为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禁忌。 大多数时候提起这个名字只会让他更加愤怒,但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了。 蒋明铖的嘴唇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季时瑜不敢看他,口腔中弥漫着坚果香甜的味道,他渐渐感觉到饿了。 晚餐准备就绪,季时瑜想等蒋明铖落座,然后再坐到离他远一点的位置,可他只是站着不动,静静地等待季时瑜的动作。 直到季时瑜坐下之后,蒋明铖才默不作声地坐到了他的旁边。 时间正好,一直未出现的季悦蓉被“请”了下来。 季悦蓉这两年信佛,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莺城最有名的昭成寺,甚至还在寺庙里有了自己的房间。 最开始蒋承良是不同意的,但实在架不住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只能默许了,对外就说是为全家人祈福。 季悦蓉轻飘飘从楼上下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季时瑜和蒋明铖,目光空洞地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季时瑜却觉得她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丈夫对她漠不关心,两个孩子也永久地离开了人世,还要被逼着在除夕夜和一个私生子一起吃团圆饭。 蒋承良坐在主座,按照惯例缅怀起了那个只有在除夕才会被记起的两个离世的儿子,季时瑜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似乎早就逼迫自己习惯了这个画面。 一顿年夜饭吃得季时瑜浑身不适,就在他以为酷刑即将结束的时候,蒋承良忽然将话题转到了他的身上。 “小瑜,最近工作顺利吗?”蒋承良的脸上带着笑意,可声音却听起来凉飕飕的。 季时瑜的喉咙发干,想了一个最妥帖的答案:“和之前差不多。” 可蒋承良的反应却和以前大相径庭,他蹙起眉头,打量了一眼季时瑜,放下筷子的时候磕碰到碗碟的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明铖你不是接手了娱乐公司吗,小瑜可是你哥哥,都是一家人,能帮衬就帮衬这点。” “我……” “既然你们现在都在一个圈子里,利用一下也没什么关系。”蒋承良打断了他的话,“过完年就签到公司底下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8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