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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臻抬起头，撞进林知夏亮晶晶的眼睛里，那里面满是真诚，没有丝毫调侃。他愣了愣，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了些：“再说吧，我只是随便画画。” 到了教室，林知夏刚把书包放下，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沈亦臻的笔记本。扉页上的小笑脸还在，旁边的小字被人用铅笔轻轻描了一遍，连带着笑脸的轮廓都清晰了些。他抬头看向沈亦臻，对方正低头整理书本，耳朵还带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格外可爱。 上午的集训课上，老师让大家分组讨论竞赛题。林知夏毫不犹豫地拉着沈亦臻组队，两人凑在一张课桌前，头挨着头讨论解题思路。沈亦臻的声音很轻，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林知夏听得格外认真，偶尔会在笔记本上画些可爱的小图标，标注重点。 “这道题的电场方向，你是不是搞反了？”沈亦臻指着林知夏的草稿纸，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赶紧收回手。沈亦臻的耳朵更红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用左手定则判断，应该是垂直纸面向外，不是向里。” 林知夏看着草稿纸上的箭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总是记混左手定则和右手定则，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 沈亦臻从书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用钢笔写下“左力右电”四个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左手和右手示意图：“记住这个口诀，判断力用左手，判断电流用右手，就不会混了。” 林知夏接过便签纸，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像是珍藏什么宝贝：“太谢谢你了！有你这个同桌，我觉得竞赛肯定能过！” 沈亦臻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弯了弯，小声说：“我们一起努力。” 午休时，林知夏又拉着沈亦臻去了图书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书桌上，暖融融的。林知夏把错题本摊开，指着一道光学题说：“这道题我上次算错了焦距，你帮我看看哪里错了。” 沈亦臻凑过去看，林知夏的字迹依旧潦草，却比上次整齐了些，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透镜示意图。他指着其中一个步骤说：“这里的物距算错了，应该是物到透镜的距离，不是到焦点的距离。”他拿出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清晰的光路图，“你看，这样画出来，焦距就很明显了。” 林知夏看着光路图，瞬间明白了，赶紧在错题本上补充标注，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你太厉害了！”他抬头看向沈亦臻，刚好对上他的眼睛，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移开视线。 收拾东西时，沈亦臻的帆布包不小心被碰倒，里面的画本掉了出来。林知夏赶紧捡起来，刚想递给他，却不小心翻开了封面。里面画的全是多肉，有玉露、桃蛋、静夜，每一幅都栩栩如生，最后一页还画着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浅蓝色衬衫，手腕上戴着银镯子，旁边放着一盆玉露。 “这是……”林知夏惊讶地看着画本，转头看向沈亦臻。 沈亦臻的脸色瞬间变了，赶紧抢过画本，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有点颤抖：“别看了，就是随便画的。”他站起来，抓起帆布包就往图书馆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林知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沈亦臻不想让人看到画本，却还是不小心撞见了他的秘密。他想起画本里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很像沈亦臻自己。 下午放学时，林知夏叫住了沈亦臻：“对不起，早上我不该追问你画本的事，也不该偷看你的画。”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多肉盆栽，是一盆迷你玉露，“这个给你，就当是我道歉的礼物。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对着它画。” 沈亦臻看着盆栽，愣了愣才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花盆，心里却暖暖的。“没关系，”他小声说，“也不是什么不能看的东西。”他犹豫了一下，从帆布包里拿出画本，翻开最后一页，“其实，这个背影是我自己。我奶奶喜欢多肉，以前家里养了很多，后来奶奶生病了，我就把它们都送给了邻居，只留下了一盆玉露。” 林知夏看着画本里的背影，又看了看沈亦臻，心里忽然明白了。“以后我陪你一起养多肉吧！”他笑着说，“我家有很多多肉，明天我带几盆过来，我们一起养。” 沈亦臻看着林知夏真诚的笑脸，轻轻“嗯”了一声，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路灯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回到家，林知夏把沈亦臻的画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又拿出那盆迷你玉露，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他看着玉露，想起沈亦臻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像是揣了颗糖。 他忽然觉得，和沈亦臻的约定，好像比竞赛更让人期待。
第5章 画室的星光与藏在画本里的告白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林知夏就抱着三盆多肉站在路口。最左边是株圆滚滚的桃蛋，叶片泛着粉晕；中间是株静夜，叶尖带着淡淡的红；最右边是之前送沈亦臻的那盆迷你玉露的“同伴”，他特意让妈妈从花市挑的，说这样“凑一对才好看”。 “抱歉，我来晚了。”沈亦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急促的喘息。他今天穿了件新洗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校服，帆布包上沾了点泥土——大概是早上帮奶奶翻了阳台的花盆。手里还拎着个油纸袋，里面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今天早点铺人多，排队久了点。” 林知夏赶紧把多肉递过去两盆，眼睛亮得像晨光：“我把桃蛋和静夜带来了，你看是不是很可爱？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养，我家还有多肉营养液，明天给你带点。” 沈亦臻接过花盆，指尖不小心碰到林知夏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多肉，叶片上还沾着露水，映着晨光格外鲜活。“谢谢，”他小声说，把油纸袋递过去，“肉包还是热的，快吃吧。”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沈亦臻怀里的多肉偶尔会轻轻蹭到胳膊，带着点凉意的叶片让他想起昨晚在画本上补画的玉露——他特意加了层高光，想画出露水沾在叶片上的样子，却总觉得不如林知夏带来的实物好看。 “对了，艺术节的美术展你到底报不报名啊？”林知夏咬着肉包，含糊不清地问，“我昨天问了美术老师，她说这次展可以投稿水彩或素描，你画的多肉那么好看，肯定能获奖。” 沈亦臻的脚步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他想起奶奶昨天晚上说的话——“亦臻啊，别总想着那些没用的，好好准备竞赛，以后考个好大学才是正经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我……再想想吧。”他攥了攥帆布包的带子，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奶奶不太希望我花时间在画画上。” 林知夏看出他的犹豫，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可是你明明很喜欢画画啊。”他指了指沈亦臻的帆布包，“上次我看到你画本里的玉露，比美术书上的还好看，要是不参展太可惜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不我帮你跟奶奶说说？就说画画不耽误学习，还能放松心情。” 沈亦臻赶紧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慌乱：“不用，我自己跟奶奶说就好。”他怕林知夏知道奶奶的病情，更怕林知夏觉得自己“连喜欢的事都做不了”，只能含糊地敷衍过去，“我再考虑几天，要是决定报名了，就告诉你。” 林知夏见他坚持，也没再追问，只是笑着说：“好，不管你选不选，我都支持你。要是你想报名，我们可以一起去画室改画，我帮你递颜料都行。” 到了教室，林知夏刚把多肉放在窗台上，就被同桌张雅拉到一边。“你跟沈亦臻是不是有事啊？”张雅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问，“我昨天看到你们在图书馆一起整理错题本，今天又一起带多肉，还帮他打听美术展的事，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林知夏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推开张雅：“别乱说，我们就是同桌，一起准备竞赛而已。”话虽这么说，他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沈亦臻——对方正小心翼翼地把多肉放在桌角，用纸巾轻轻擦掉叶片上的泥土，样子格外认真。 张雅看出他的心思，笑着调侃：“行吧，‘只是同桌’。”她凑到林知夏耳边，小声补充道，“不过沈亦臻对你好像也不一样，上次你忘带物理书，他把自己的书借你，自己跟别人挤着看；还有你上次发烧，他特意去医务室给你拿退烧药，还帮你抄了笔记。” 林知夏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想起沈亦臻之前的种种举动——雨天把伞让给他，偷偷在他抽屉里放苹果，熬夜帮他整理竞赛知识点……这些细节像颗颗小糖，在心里慢慢化开，甜得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上午的集训课上，老师发了省赛模拟卷，最后一道电磁学题格外难。林知夏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草稿纸上画满了电路图，却还是没找到解题思路。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头看向沈亦臻——对方已经写完了大半张卷子，正低头检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镯子，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沈亦臻，”林知夏小声喊他，把卷子推过去，“这道题你会吗？我卡了快半小时了，怎么都算不对。” 沈亦臻抬起头，目光落在卷子上，手指轻轻点了点题目中的关键条件：“这里的磁场是匀强磁场，而且电流方向是垂直纸面向外，你之前可能搞反了。”他拿出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清晰的磁场分布图，“你看，用右手定则判断电流方向，再结合安培力公式，就能算出答案了。” 林知夏看着草稿纸上的示意图，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之前一直把磁场方向搞反了，难怪算不出来。”他赶紧在卷子上写解题步骤，边写边说，“还是你厉害，这么难的题你几分钟就想出来了。” 沈亦臻的耳朵有点红，小声说：“我之前做过类似的题，所以记得思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还有不会的，下午放学后可以问我，我们可以在图书馆多待一会儿。” 林知夏心里一暖，抬头看向沈亦臻，刚好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晨光，像藏着星星，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好啊，”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卷子，“那下午放学后，我们还去图书馆复习。” 午休时，林知夏没去食堂，而是拉着沈亦臻去了画室。画室在教学楼的顶楼，平时没什么人，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画架上，暖融融的。 “你看，这里的光线多好，适合画画。”林知夏指着窗边的画架，“要是你报名参加美术展，可以在这里画，我帮你看着老师，不让老师发现你‘摸鱼’。” 沈亦臻看着空荡荡的画架，心里有点动摇。他从帆布包里拿出画本，翻开那页画着玉露的画，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他其实早就想好了参展作品，想画一幅“多肉组合”，把林知夏带来的桃蛋、静夜和玉露都画进去，可一想到奶奶的话，又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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