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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楼尘还是没动,或许是潜意识里的习惯,指尖慢慢在被子里轻轻勾了勾。 符叙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碰到他微凉的耳垂:“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楼尘的耳朵轻轻颤了颤,依旧没回头,符叙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往前凑了凑,在他后颈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 沈楼尘的身体瞬间僵住,接着慢慢转过身,金色眼睛里还泛着水汽,却亮得像落了星星,他伸手抓住符叙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紧紧抱着,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肩膀,声音软得发黏:“要亲这里。” 符叙的脸颊瞬间红透,像被夕阳染过的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侧过脸,在沈楼尘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沈楼尘立刻笑了,嘴角咧开微笑的弧度,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抱着符叙,把脸埋进对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睡觉。” 符叙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抱住他的后背,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这样的温暖,终究是偷来的吧。 日子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地过了半个月。 符叙的高考越来越近,每天放学回家,玄关处总会先传来阿山的叫声。 那只伯恩山已经长开了,褪去了之前的瘦弱,长出浓密的黑色长毛,胸口和爪子是雪白色的,像披了件黑白相间的小斗篷,棕色的眼睛像浸了蜜的杏仁,温顺又活泼。 符叙一进门,阿山就会摇着尾巴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而沈楼尘,总会穿着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根牛肉条,故意在阿山面前晃来晃去。看到符叙回来,他会不满地哼一声,把牛肉条扔给阿山,然后站起身走到符叙面前,伸手圈住对方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回来了,我饿了。” 符叙会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先等我写作业,写完就给你做饭,好不好?” 沈楼尘会点点头,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他走到书桌前,要么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胳膊,看着符叙写字,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要么就变回猫咪大小的小老虎,蜷在符叙的桌角,尾巴轻轻扫过对方的脚踝,暖暖的,痒痒的。 符叙的课业渐渐跟上了,之前落下的知识点,他都用课间和晚上的时间一点点补了回来,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标注。 顾妄言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说你这是图什么?沈家有的是钱,沈楼尘一句话,帝都最好的大学还不是随便进?用得着跟自己较劲吗?” 符叙握着手机,看着桌角蜷着的小老虎,声音轻而坚定:“言哥,不一样的。” 顾妄言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倔。” 符叙笑着说了声“谢谢哥”,挂了电话后,桌角的小老虎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尾巴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像是在安慰,符叙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说:“我没事。” 周末的下午,符叙坐在客厅的书桌前写模拟题,沈楼尘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阿山的橡胶玩具,有一下没一下地扔着。 阿山蹲在他面前,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时不时跳起来想抢,却被沈楼尘轻轻按住脑袋。 符叙写完最后一道题,合上笔记本,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一人一狗,忽然想起兼职的事,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沙发边,轻轻推了推沈楼尘的胳膊:“沈先生,跟你说个事。” 沈楼尘转过身,金色眼睛里满是不解,他伸手抓住符叙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什么事?” “我想等上了大学,去做些兼职,”符叙轻声说,“不能一直靠沈家的钱。” 沈楼尘的眼睛瞬间清醒了,他皱着眉坐直身体,看着符叙,语气有点急:“为什么要做兼职?我有钱,我给你。”他说着就要去拿茶几抽屉里的黑卡。 那卡自从上次符叙收下后,就一直放在那里,符叙从来没动过。 “我不要,”符叙连忙按住他的手,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掌心,“沈先生,这些钱是你的,我不能一直用,等你好了,我是要还的,能少用一点是一点。” “还什么?”沈楼尘更困惑了,他抓住符叙的手,指腹轻轻碾过对方的指节,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是我老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为什么要还?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好了?” 符叙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无奈。他怎么解释,沈楼尘都听不进去,只觉得他是想离开。最后符叙实在没办法,只好凑到他面前,声音放得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老公,我不是不想跟你好,我就是想自己试试,你就让我去嘛,好不好?” “老公”两个字一出口,沈楼尘的耳朵瞬间红了,像被染了胭脂,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别过脸,语气还是有点硬,却没那么坚决了:“……那好吧。” 符叙立刻笑了,他伸手抱住沈楼尘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知道了,谢谢老公。” 沈楼尘的脸颊也红了,他伸手抱住符叙,把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不用谢。” 这些日子,他们真的像一对普通夫妻,早上一起醒来,符叙做早餐,沈楼尘就坐在餐桌旁看着;晚上符叙写作业,沈楼尘就陪着;周末一起带阿山去散步,夕阳把两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符叙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沈先生总会恢复正常,变回那个冷冰冰的沈氏集团总裁,到时候,他们就会回到各自的世界。 这天下午,符叙正在房间写作业,手机忽然响了,是林云舟打来的,他心里一紧,连忙走到走廊里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林医生。” “符叙,楼尘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异常?”林云舟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点严肃,“我这边有点事,要是情况不好,下周就过去看看。” 符叙看了眼房间的方向,沈楼尘正在里面跟阿山玩,他轻声说:“暂时没什么异常。” “好,”林云舟说,“注意点,要是楼尘有不对劲,随时给我打电话。” 符叙挂了电话,靠在墙上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林云舟是为了沈楼尘好,可他又有点害怕,怕这份平静被打破。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楼尘像往常一样,紧紧抱着符叙,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平稳,符叙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慢慢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符叙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忽然僵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开口问是不是做噩梦了,就感觉到沈楼尘的呼吸变深了,放在他腰上的手,力度悄悄变了,不再是之前的依赖,而是带着一种克制的收紧。 符叙疑惑地抬头,刚好对上沈楼尘睁开的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懵懂和柔软,而是带着深邃的清明。眼底沉淀着复杂的情绪。 符叙的心脏猛地一跳,身体瞬间僵住。 沈楼尘看着他,眼神清晰,没有丝毫迷茫。
第52章 符叙的呼吸还带着刚睡醒的轻浅, 像羽毛似的扫过沈楼尘的锁骨。 沈楼尘僵在原地,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少年眼下淡淡的青影。 这些天符叙常常陪他耗到深夜,又早起做早餐才会熬出来的, 他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那些本该随着信息素爆发而模糊的记忆, 此刻却清晰得可怕:他缩成猫咪大小的小老虎,蜷在符叙书桌角用尾巴勾人家脚踝;阿山蹭符叙裤腿时,他故意把牛肉条扔得老远,只为让符叙低头哄他;还有昨晚, 他抱着人撒娇要亲亲, 把脸埋在符叙胸口喊“老婆”…… 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沈楼尘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连带着后颈的皮肤都泛起薄红,他下意识想别过脸,却忘了自己还抱着符叙, 动作幅度稍大, 就惹得怀中人轻轻“唔”了一声。 符叙抬起眼,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颤了颤才睁开, 习惯性地往人怀里蹭了蹭, 声音软得发黏:“老公, 怎么醒了?是不是冷了?” “老公”两个字像颗小石子, 猝不及防砸进沈楼尘的心湖里。 他猛地屏住呼吸,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收紧手臂,把符叙更紧地圈在怀里。 之前听这称呼时,他只觉得甜,恨不得让符叙多叫几声;可现在清醒着, 那些幼稚的、带着占有欲的举动全涌到眼前,他竟没觉得排斥,反而喉间发紧,连指尖都泛起热意。 沈楼尘张了张嘴,想应一声,却发现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放软语气,模仿着之前懵懂的语调,只是尾音忍不住发颤:“没、没有冷。”说完,他立刻闭上眼睛,连眼睫都不敢抖一下,生怕被符叙看出破绽。 他能感觉到符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还没醒。 “那就再睡会儿,”符叙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今天有考试,你在家乖乖的,阿山会陪你。”说完,他慢慢从沈楼尘怀里退出来,小心翼翼地挪到床的另一侧,生怕吵醒“还没清醒”的人。 被子被掀开时,一股凉意钻进沈楼尘的颈窝,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抱着符叙时没觉得,现在人一离开,身体竟像被抽走了暖意,连指尖都凉了下来。 理智告诉他该继续装睡,可身体却先一步动了,沈楼尘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抓住符叙的手腕,把人又拉回怀里。 这次他没敢再用之前那样黏人的力道,只是轻轻圈着符叙的腰,脸颊贴着对方的后背,符叙的睡衣是棉质的,软乎乎地贴在身上,让沈楼尘莫名安心。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符叙的睡衣里,指尖贴着对方温热的腰腹,慢慢摩挲着,皮肤的触感细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软,沈楼尘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符叙似乎愣了一下,没推开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默认了他的依赖,直到怀里人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沈楼尘才敢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泛着微光,盯着符叙的后脑勺,心里乱糟糟的:明明该觉得尴尬的,怎么反而……舍不得放手?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毯上,映出阿山毛茸茸的影子。 符叙醒得早,轻手轻脚地从沈楼尘怀里爬起来,怕吵醒他,起身穿了件浅白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走进厨房时,阿山立刻摇着尾巴跟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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