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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迟在飞机上睡过一觉,这会儿根本没什么睡意,他拍拍司机的肩膀,笑得张扬:“带我去附近的酒吧。” 祁骁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夏子迟玩性儿大,一闲下来,就耐不住要找玩乐,除了夏父母,谁都管不住。 司机很有职业素养,雇主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一踩油门带夏子迟去了机场附近一个档次不错的酒吧。 等两人进了酒吧,司机尽职尽责向谢长观汇报。 谢长观从跑步机走下的身形略一停顿,让司机回来接他,继而抓起一条干毛巾盖在头上,直接去往浴室。 身上的运动服被汗水浸透,发丛里湿漉漉的,汗水大串大串顺着脖颈、手臂往下滑。 他的腿部肌肉发达,块块鼓胀着,筋脉凸出的线条清晰,运动裤几乎被撑满,紧勒着腰腹。 — 谢长观到达酒吧,夏子迟已经和舞池里的人打成一片。 一左一右搂抱着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享受的喝着美人喂到嘴边的酒,乐得找不着北。 而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高挺的青少年。 体格子比夏子迟强壮一些,一身的短袖短裤,身上披着一件皮质外套。 安安静静靠着沙发,面前放着一杯果酒,与周遭氛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谢长观眼神冷淡的一掠而过,往夏子迟坐的中央沙发走去。 他身材高大,侧脸的轮廓线条蕴藏着锋利寒意,臂弯里挽着件黑长风衣,黑色的西装,袖口精细,配着银色腕表,衬着修长的手指骨愈发冷感有力。 仅仅是远远望上一眼,气场就让人望而生畏。 在混乱的酒吧里,实在是存在感十足,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谢哥。”夏子迟座椅下像是安了个弹簧,猛地弹跳而起,把身侧的两个美人都吓了一跳。 谢长观扬了扬眉,身姿笔挺,神色平淡,他的语气平静和缓:“你玩你的。” 意思是他不会管夏子迟。 夏子迟松出一口气,乐呵呵的邀请谢长观坐下,召来侍应生去取最贵的酒来,给谢长观倒上,又缠着两个美人要喂酒。 酒吧中央的沙发不是谁都能坐的。按照酒吧的规矩,只有全场花费最多的人,能有资格。 混迹在酒吧里,两个美人自然是懂察言观色,嬉笑着,陪着夏子迟闹。 谢长观没有喝酒。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捻着薄透的玻璃酒杯,手腕处的皮肤与坚实的骨骼相融,展现出完美的比例。 夏子迟不解的看着他:“谢哥,你戒酒了?” 谢长观不是很喜欢喝酒,但以前和朋友聚会,怎么也会小酌一两杯。 但眼下看谢长观的意思,似乎完全没有碰酒的打算。 谢长观没分给他眼神,放下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机。 酒精容易勾起他的病发作,他刚发作过一次,堪堪通过健身耗费掉多余的精力,不想再来一回。 夏子迟碰了一鼻子的灰,也没有自讨没趣的自觉,勾头瞟向谢长观的屏幕,语调欠欠的:“在和谁聊天呢?” 屏幕亮着,夏子迟刚瞄到一个很可爱的头像,谢长观撩起眼皮看向他,焦褐的眸色无比深沉。 夏子迟一个激灵,不敢再造次:“那什么,头像挺、挺可爱的……不是,我是说,哥,你让我来江市干什么?” 有什么事,不就一个电话的事儿吗? 谢长观缓低下头,手指骨微动了动,按住什么。 下一刻,夏子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X:截图.jpg】 截图是个陌生的微信昵称与微信号,头像正是夏子迟刚在谢长观手机上看到的。 “查一查她的地址。其他的不要查,查完之后信息销毁,不要泄露给任何人。” 谢长观的态度再明确不过——山不就我,我便就山。仅仅是查虚拟号码太慢,他要动用些手段,拔除掉江岫身边的祸患。 夏子迟嘴角一抽,果然又是让他查信息。 “你不是和她聊着呢么,直接问她在哪里不就行了?”就这点事儿,用得着多此一举,让他直接来江市? 谢长观焦褐色的眼球微抬,神色无波地看向他:“你话很多。” 他和江岫的往来仅限于网络,他没打算在现实里有什么交集,也无意探究对方的隐私。 但毕竟他发病的时候,江岫帮他转移注意力,现在江岫出事,他不能坐视不管。 权当是还江岫的人情。 而且,小女生刚受到惊吓,正是敏‖感多思的时候,他问也不见得会说,反而可能会觉得他居心不良。 行吧。 夏子迟举手投降,脸上又爬上贱兮兮的笑容:“我这么辛苦,怎么着也得给点奖励吧?问世间何为良药,一是红包,二是钞票。唉,我头晕晕的,总感觉缺点维生素RMB。” “好处少不了你。”谢长观有些没眼看,他压下眼,继续浏览手机。 聊天页面很安静,这会儿江岫应该是睡着了,所以他发病的时候没有打扰对方。 谢长观眼睫微垂,看着心情似乎不错。 夏子迟欢呼雀跃,眼角不经意瞥到坐在一侧的祁骁,祁骁背靠着沙发,低头专心的看着手心。 夏子迟定睛一看,他手里握着一个口罩,口罩下边缘拉直着一部分,祁骁的拇指指腹正缓慢的、来来回回的在上面摩挲着。 那抚‖摸的手法……怎么说呢? 夏子迟回忆着他与女人调‖情的情景,简直是一模一样——指腹在唇瓣上揉着、压着,指尖探进嘴里,触摸温热的口腔、喉管。 啧。 祁骁一个没开过荤的雏儿,是从哪里学会这个的? 而那口罩,一看就是很廉价的那种,祁骁从小吃穿用度都是上等,又是从哪里拿来的? 夏子迟心随意动,突然伸手往祁骁的手上抓去:“一个破口罩,你都把玩一路了,我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宝贝,让你这么爱不释……”手。 一点儿过分甜腻的香气,钻入夏子迟的鼻端。 缭绕着、蜿蜒着、勾缠着,勾的人抓心挠肺,心痒难耐,让人忍不住想要囚禁住这香味的来源。 夏子迟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谢长观也闻到了。 淡漠无波澜的深眸,缓缓落在了夏子迟手中的口罩上,身体里消下去的热度,隐约有一些回升的迹象。 “还给我!”祁骁嘭地起身,沙发前的茶几在地面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像是被惹怒的狮子,恶狠狠夺过口罩,眼里翻腾的戾气叫人心惊。 夏子迟没看到,他的手落了空,很有些没滋没味地收了回来。 他眼神发飘,视线有点儿魂不守舍地跟着口罩移动,喉结滚动着,甚至舔了一下唇,有点儿急切地问道:“谁的啊?还挺香。” “关你屁事。”祁骁很火大,将口罩揣进兜里,头也不回的往酒吧外走。 “我不就问问么。”夏子迟挠挠头,转头又对上谢长观的视线,声音变得有些别扭。 谢长观没说话,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转移开眼。 不知为何,他心底有些莫名的烦躁。 — 担心祁骁出事,夏子迟玩到六点多,就离开了酒吧。 谢长观给他们定了两间五星级的酒店住,夏子迟在酒店的食堂用了早餐,开始查谢长观发给他的微信。 微信是实名制绑定,他查起来很快。 “这地址……”夏子迟小声嘀咕着,不就是祁骁离家出走的地方吗? 这么巧? 【哥,地址发你了。】 【巧得很,我就是在这附近抓住祁骁的,需不需要我帮忙?】 江景上府中。 谢长观一夜没睡,面容上看不到一点疲惫。他垂下眼眸,看着发过来的地址,用地图搜索了一下。 离江市很远,飞机要好几个小时。 【X:不用】 【X:我在当地有个朋友】 本地人远比外地人靠谱得多,夏子迟也不勉强,按谢长观的要求,又把所有查到的信息销毁。 谢长观翻开联系人,在里面找到一个眼熟的名字:“唐行。”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 男人一头黑亮的板寸头,发茬又黑又粗,粗眉大眼,粗犷阳刚,古铜色的皮肤健康又结实。 粗沉的嗓门带着熬夜的沙哑:“谢哥?” 谢长观的声音低沉迟缓,单刀直入:“听说你调到了合山?” “对啊。”唐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是小地方,能办的事儿比起京市、江市的派出所都远远不如,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值得谢长观纡尊降贵来找他。 唐行不解的问道:“谢哥有什么事儿吗?” “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谢长观道出大致地址,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有个朋友住在这里,最近这一片不太安生,麻烦你有空去附近转转,别让她发现。” 唐行听明白了,摆摆手道:“多大的事儿,不就是顺道去附近的小片区溜溜么,这么客气做什么。反正我平日里也没什么要忙的。” 挂断电话,唐行去所里点了到,开着车去谢长观说的一条街。 合山基础建设落后,整条街显得破破旧旧的,哪怕是大白天,街道上也没几个人,冷冷清清的。 唐行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会住在这里。 他绕着整条街转了一圈,途径过一栋破烂的旧居民楼,看到一个打扮奇怪的人从里面走出来,朝垃圾箱里丢了袋什么,又快速的跑了回去。 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背影匆匆忙忙,好似生怕在外面久留。
第25章 唐行的目光顿了一下,疑惑的打量了一圈居民楼,绕着街道在附近转了个遍。 这一条街很偏僻,零零落落开着几家店铺,在隔得比较远的一段距离,他还看到一家宠物医院。 合山除了有个半旧不新的机场算拿得出手——近些年机场也没落了,根本没什么人流,一派死气沉沉的——乍然瞧见个装修还不错的宠物医院,感觉还挺新奇。 唐行不由多看了一眼,靠在路边停下巡逻车,正准备进去例行询问,车里的呼机响了起来。 打开一半的车门又合上,唐行开着车离去。 医院前台值班的医生远远的瞧见,长长的咦了一声。 封明单手插着兜走过来,俊朗的面孔上,笑意温和,亲近宜人:“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辆警车。”医生指着车开走的方向。 封明顺着望过去,视野里捕捉到一点车尾巴,眼眸微微一眯:巡逻车。 值班医生没有多想,指着封明贴着绷带的虎口,好奇的问道:“封医生,你的手怎么啦?” 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封明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半举着手向他展示伤口,镜片后的眼睛,瞳孔微微变深,多出几丝耐人寻味的兴奋:“看上一只小宠物,想带回家去养,被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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