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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观发昏的头脑一滞,横亘在心里的那点儿怒火,就像是一滴水坠入熔岩之中,一下子不争气的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难受地低喘着,却闭了闭眼,强行压下了眼底狂热的光芒。 “抱歉。” 谢长观大掌托着少年单薄的后背,搂抱着人坐在后座里,曲着指节给江岫擦眼泪的时候,手都有点儿不稳,在江岫的眼尾,压出一点儿不轻不重的印子。 “我不是有意要吓宝宝。” 江岫确实有些被吓着了。 他死死抿着唇,不说话,鼻腔里发出的若有若无气音又软又绵,听得的人头脑发热。 谢长观哪次发病不是要好几个小时,刚刚那一点儿的亲密接触,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把江岫整个儿拢在怀里,刀锋一般的薄唇诱哄着:“刚刚是我不对,宝宝尽情惩罚我,让老公再亲亲。” 这算哪门子惩罚啊? 江岫瑟缩着,意图往后躲,还是被捏着下巴,又被谢长观的气息挤了进去。 — 唐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内室的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他双手紧握成拳,古铜色的手臂上根根青筋崩出。 他没想到,谢长观让他照看的人会是少年,而他还以为是某个女生,心里居然还可耻的窃喜了一番。 却不知,从一开始,少年就不可能属于他。 同为男人,谢长观的反应,他看的一清二楚,而谢长观抱着少年会去做什么,他同样再清楚不过。 嗡—— 兜里的手机发出一阵阵震动,唐行低头查看消息。 【值班:唐哥,你在哪儿呢?】 【值班:警车是你开走了吗?所里来了个警,需要用,你还有多久回来?】 唐行重重呼出口气,随意收起手机,缓步往外走去。 一走出机场,他就看到了在零零散散的车位之中,他的车顶上的艳红玫瑰花。 车门、车窗都紧闭着,外人看不到里面。 唐行没有过去,他站在出口处,迎着混杂雨丝的冷风,等了约摸一个小时,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谢长观坐在后座座椅中,怀里抱着眸色迷蒙的少年。 江岫晕乎乎的,迷离地睁着眼睛,双瞳微微失神,他的鼻尖发红,看起来像是狠狠哭过。 眼睫一簇一簇地湿润着,姣好的双唇红肿,嘴角的颜色很艳,已然是合不拢。 唐行以前混迹军中,视力极好,能够清晰地看见他露出的柔软口腔,呼吸间都是软绵绵地喘‖息与灼灼热气。 唐行表情痛苦,整个人僵硬成一块石头。
第48章 不等唐行继续细看,谢长观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按住少年的后颈,将少年按在怀里,完全遮掩住脸,饿狼似的,不让任何人窥探。 焦褐的眼球下移,隔着朦胧的雨幕,朝他瞥了一眼,翻滚着浓稠性‖欲的双眼里,满满都是冷意。 唐行像是被针刺到一样,僵硬地转开头,从余光里看到车窗又缓缓往上升。 薄薄的玻璃,无形的隔绝出两个世界。 唐行缓步往车位走去,看着车顶上的玫瑰花,他双拳紧握,又一点点松开,伸手拿了下来。 花束很沉,外包装的薄锡花纸很皱,棱角钝割着手掌心,唐行却似没感觉到一般,握住驾驶座的车门把手下压,拉开车门。 车窗都关着,车里的温度比外面高,空气滚烫而黏稠,一股甜腻的味道缭绕着,进入他的鼻腔。 唐行的头脑发晕,就那么站在车门前,一动也不动。 机场里,无线广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又响了起来,从京市飞往合山的一班飞机抵达合山。 唐行回过神来,拿着花束上车。 碰—— 车门关上,唐行侧身将花束放在副驾驶座,起身之际,眼角有意无意的朝车内后视镜看去。 谢长观坐在后座的外侧位置,身侧的座位上,放着一把合收的伞,江岫坐在他的腿上,低垂着头,眼帘微覆着,面上一团儿红晕,更显得昳丽。 嘴巴红红的,张开嘴喘息的时候,口唇间呼出的热气将唇瓣染的湿润,蒙上一层暧昧的水痕。 唐行喉间一紧,嘴巴狠狠抿起,微喘着气收回视线。 “谢哥,你要去哪里?”他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的问道。 谢长观沙哑地嗤笑了一声,他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抚摸着怀中少年的后脖颈。 指骨骨节紧绷,像是恨不得用上所有力气去蹂躏、爱‖抚,但指尖上的力道,却是出乎意料的轻。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好似在说唐行在明知故问。 他千里迢迢而来,是来见他的宝宝的。 他能去的地方,自然只有一处。 唐行受他的指示,在少年身边守护那么长时间,不会不知道少年的住址。 唐行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默默地踩下油门,车子从车位里滑出去,行驶进车道之中。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道高挺的身影从机场的出口里走了出来,有些长的头发用一根细发圈缚着,垂在一侧宽阔的肩膀上。 鼻梁上架着一副大黑框眼镜,遮挡住眼睛,仅露出一个白皙优美的下巴。 男人单手插在长休闲裤的兜里,步子跨得又大又急,背影透露出几分明显的焦灼难耐。 在离男人的后面的一段距离,助理拖着两个行李箱,狼狈地追赶着,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梁哥!”助理上气不接下气:“等等我,梁哥!” 梁灼似没听到一般,镜片后面的眼睛焦急的在四周环顾一圈儿,语气暴躁地责问道:“我让你叫的车呢?” 助理愣了一下,表情无奈:“合山没有网约车。” 言下之意,只能临时在机场周围打车。 但是合山偏远,很多设施都很落后,又碰上下雨天,放眼望去,出租车少的令人发指,连公交车的影子都看不见。 梁灼浓浓的两道眉毛蹙紧,这是他惯于不耐烦的表征,手摸着兜里的针孔摄像头,恨不得立刻安装到少年的屋子里。 想到从此以后,少年的一举一动都将被他监视,吃饭、睡觉、洗澡…… ——而能生活在偏远的合山,还居住在那么破旧的居民楼里,想必少年的家庭很拮据,没有任何背景。 那么,他即便做得过分一些、更过分一些,彻底的将少年圈养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梁灼喉结滚动,感觉喉管里一阵一阵的干渴,仿佛已经看到少年颤颤巍巍的夹着他的腰,哭得眼眶红肿的模样。 — 天际边乌云翻滚。 雨势愈发猛烈,即便隔着车窗,哗哗的落雨声也清晰可闻,雨拍打在透明的玻璃上,化作一道道水流蜿蜒下滑。 车内只听得到发动机的响动,以及男人低沉急促的喘息。 谢长观的双眸里是根本没有得到满足的性‖欲燃烧,看着怀里被他亲得四肢发软的少年,手指温柔地拂过江岫眼角的湿意,低下头,又亲了亲他发红的眼皮。 江岫纤长的眼睛颤了颤,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他被谢长观亲的几乎大脑缺氧了。 双眼有些迷离地睁着,红润的双唇分开,嘴角都是濡湿的,湿透了的睫毛让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鼻腔里发出绵长颤抖的呼吸,让听的男人血脉贲张,喉结不断滚动。 谢长观扶着江岫腰身的那只手掌忽的用力按住江岫,猩红的薄唇按捺不住地朝着少年红肿的嘴唇覆上去。 眼看两双唇要重叠,想到车里还有唐行,谢长观硬生生的停止下侵占的动作。 他尽力控制着呼吸,让自己冷静,慢慢地直起身来,退而求其次的捉着江岫的手,揉捏着他的手掌、手指。 江岫迷迷糊糊之中,感觉不舒服,下意识想抽回手。 没有抽动。 反而腰身颤抖了一下,似在谢长观的怀里坐得不舒适一般。 谢长观猛地低喘一声,声线不太稳地说了一声:“别动。” 江岫懵懂地顺着低下头,一眼看见令他坐得不舒服的罪魁祸首,满脸的惊愕。 谢长观看的好气又好笑,他压低着声音,低哑着说:“宝宝,别勾我。” 江岫的脸瞬间红得厉害。 臀下的触感像是巨蟒一样,还在突突的跳,几乎要挤进他的腿心里。 江岫不安的并拢腿,脚踝垂着,脚尖朝下,绷着足尖,红唇开开合合想说什么,口腔里又麻的说不了话。 他舌尖发麻,唇瓣也都发痛。 但是,坐在谢长观的身上,又感觉好奇怪啊。 江岫偏转过头,想转移开注意力,余光不经意瞟到车窗外的路况,双眼微微睁大。 这分明是回居民楼的路。 而且,车内的布局也看着有些眼熟。 江岫转回头,看向驾驶座,眼睫的倒影投映在脸颊上,眼里还带着点儿雾蒙蒙的水汽。 唐警官? 唐行和谢长观认识? 不对。 江岫想起来,在机场遇到唐行的时候,谢长观似乎就站在唐行后面。 唐行来机场,是为了接谢长观? 江岫眼神有些茫然又迷离,总觉得快要抓住些什么,车子转过弯道,行驶进熟悉的街道,稳稳地在旧居民楼前停下。 居民楼四周墙面又黑又旧,崩开了好几条裂缝,不到亮路灯的时间,通往居民楼的巷子黑漆漆的,连一点儿光亮都看不到。 整条街也很荒凉,谢长观一刹那仿佛来到了贫民窟。 宝宝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谢长观的胸腔内也下了一场气势汹汹的雨,让他肋骨骨缝潮湿难耐,刺痒生痛。 他几乎不敢想象,宝宝是怎么生活的。 而他与宝宝在网上聊天那么长时间,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宝宝。”谢长观长臂拢紧少年,哑声对他说:“不带我上去看看吗?” 江岫根本没看他,只是注视着居民楼,他并不想带谢长观上去看。 有什么好看的呢? 网络上与现实里是有差别的,他马上要搬走了,看与不看,区别不大。 他跑去给谢长观送伞,不过是他骗了谢长观,他良心有些难安。 现在人也见了,伞也没用上,他还被人按在怀里亲了,就算是偿还了,他不想与再谢长观有什么交集。 江岫的阅历太浅,在谢长观的面前,完全藏不住心事,谢长观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招惹了他,还想全身而退? 宝宝,想都不要想。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度,是少年肌肤上温软的、缠绵的余热。 谢长观眼神一暗,抬起大手,拇指指腹压在江岫的唇角按揉着,带着浓重的情‖欲味道。 他看也不看驾驶座,略微喘息着开口道:“唐行,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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