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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观低喘了下,忍不住又想亲上去,但又怕惊醒江岫,生生的按捺下了入侵的念头。 他轻手轻脚下床,高大挺拔的身影略显狼狈的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还是昨晚江岫使用之后的样子,地上的水渍变干,洗发水、沐浴露规整的放在原处,还细心的擦去了上面沾到的水。 江岫不知道洗衣机、洗衣液在哪里,换下的衣服整整齐齐叠着,放在衣架的一侧。 谢长观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白色三角内裤。 内裤很薄,尺寸与他的比起来,小小的一块,上面还若有若无的飘着与江岫身上如出一辙的幽香。 想到他之前无意闯入浴室看到的画面,谢长观瞬间有些躁动难耐。 他大掌抓起内裤,举到鼻端,一手拉下自己的裤链。 “宝宝……” 男人在浴室之中粗重的喘着,脖颈上的喉结不住的上下滑动,又似隐忍,又似欢愉。 很久很久,浴室的门重新打开。 满室的水雾蜂拥而出,谢长观穿着浴袍,擦着湿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脖颈发红,连健硕的胸肌的红了一片。 而大床之上,江岫仍然紧闭着双眼,清浅地呼吸着,对在他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谢长观深深的望着他,大手撑在江岫两侧的被褥上,又准备覆上少年的红唇。 放在床头的手机发出轻微震动,屏幕亮了起来。 谢长观的目光在来电显示上微一停顿,缓缓直起身,抓着手机,放轻脚步退出主卧。 等关上主卧的门,谢长观按下接听,压低着音量问道:“查到了什么?” 对面传来呼啸的刮风声,似乎正坐在极速行驶的车上:“您让我查的人已经不是阳槐市的学生,他在几个月前退学了。” 谢长观眼神一冷,剑眉深皱:“退学?” 放在提袋的课本分明被保护得很好,明显宝宝很爱惜,怎么也不像是会退学的。 “他的成绩很好,不论大考小考,没出过年级前十。他是被他爸江锦文强制退学的。” 对面的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气愤的事,咬着牙,耐不住的骂了句脏话:“江锦文就他妈是个畜生!” 谢长观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一颗心开始往下沉,他有一种预感,查到的结果,不会是他想听的。 果然,对面的长吸一口气,按捺住愤怒说道:“江锦文好赌成性,向人借了高利贷,但又还不上,他就把他儿子卖给对方,拿去抵债!” 轰——!! 谢长观双目赤红,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往大脑冲,说话时都带着压制不住的血腥气。 “抵、债?”他一字一顿,手背青筋暴突,要不是手机还在通话,毫不怀疑,他会单手捏爆手机。 一时间对面静若寒蝉,好几秒以后才又哆哆嗦嗦地继续开口:“但是您放心,江锦文没有得逞,听说他儿子逃跑了。所以江锦文与放高利贷的人在到处找他。” 阳槐市很乱,高利贷之间互相勾连,还与一些管理人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旦得罪一方,阳槐市基本没有容身之所。 怪不得宝宝会千里迢迢跑到合山,根本是走投无路,逃跑到那里去的。 谢长观的胸腔里,好似灌满了沉甸甸的铅,完全不敢去想像,宝宝在那些日子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谢长观垂在身侧的手掌握成拳,咯咯作响,他正要继续追问,屏幕顶端跳出一条信息提示。 【助理:谢总,您要的手机送到了。】 谢长观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没什么温度的开口道:“放高利贷的人没有找江锦文算账?” 毕竟竹篮打水一场空,人没得到,钱也没着落,放高利贷的人肯定不会罢休。 “当然找了。”对面的人道:“但江锦文躲起来了,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找到他。”谢长观眼神阴鸷,焦褐的眼珠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我要江锦文进监狱。” 一旦进入监狱,就是属于谢长观的地盘,他不会让江锦文好过。 这一辈子,江锦文都不要想再出来。 — 助理等在江景上府外,消息发出去大约十分钟,大门从里面打开。 助理轻车熟路的乘电梯上楼,谢长观已经换下了浴袍,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沙发上。 周身的气场低而压抑,仿佛在竭力按压着怒火似的,助理头皮一麻,顿时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双手递上包装完好的手机与一张未拆剪的电话卡:“号码的后面五位数是66666,与您的88888,都是很吉祥的数字,已经让工作人员与您的号码进行了绑定。” 谢长观阴沉的脸色微微缓和,接过手机与卡,放在一起。 助理又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过去:“这是新办的门禁卡。” 等谢长观收下,助理又继续有条不紊的往下汇报:“所有的女装已经全部退回,而江市各男装高奢品牌方的人,会在九点准时送当季所有的新款过来。银行的负责人也会在十点准点过来,为您办副卡。” 谢长观颔首:“再去找三名专业的宠物医师来。” 宠物医师? 助理的余光朝着窝在沙发上酣睡的小白橘看去,一时恍然大悟,明白谢长观找医师来要干什么。 助理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退出去。 谢长观垂着眼眸,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峦。 窗帘的后面露出一线白,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手拉开窗帘,一边拨通周祥的电话:“周爷爷,你有没有认识的整形医生?” 他顿了顿,声线低了几分:“我想祛除一些陈年旧疤,疤痕主要集中在双臂、后背上,额角上也有一道,相较深一些。”
第56章 周祥正在品茶,闻言皱起眉头,紧张的问道:“你受伤了?” “不是我。”谢长观嗓音低沉的否决。 周祥松出一口气,随手又端起茶杯,含着杯沿抿了一口茶:“那是谁?” 谢长观的音质明显变柔,不急不缓抛出一个炸‖弹:“我的宝宝。” 噗——! 周祥口中的茶一下子喷出来,茶末喷的到处都是,一部分堵在嗓子眼,咳得他脸红脖子粗。 但周祥完全顾不上难受,眼睛瞪得宛如铜铃:“谢娃儿,你终于开窍啦!?” 作为医生,周祥是很了解性‖瘾发作有多难受的。 他接收的心理辅导,性‖瘾患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私生活都很混乱,少有的几个不愿意与人乱搞,都是靠药物在压制。 唯独谢长观。 出生在京市顶级的谢家,圈子里能玩、会玩的花样多的是。他却一不找任何人疏解,二不吃任何药物压制。 连周祥都很佩服谢长观,实在是太能忍了,有时候,他甚至很怀疑谢长观那方面会不会憋出什么问题。 周祥的眼里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跟连珠串炮一样发出来:“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京市人还是江市人啊?长得漂亮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周爷爷。”谢长观沉着声音打断他的八卦。 周祥立即吞下后面的话,抵拳低咳两声,神色恢复正经:“整形医生?认识啊。我有个整形领域技术最顶尖的朋友,经他之手祛除的疤痕,不会留一点儿痕迹,后续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我帮你联系他。” “谢谢。”谢长观真诚道谢,挂掉电话。 他给白橘添上干净的温水,准备返回主卧,手机里传来一串儿信息提示音——是他派去调查宝宝的人。 对面发来一份资料、两段监控录像与一段语音:“监控录像是学校交出来的。里面是江锦文卖儿子计划没得逞,跑到学校大闹,逼学校给他儿子退学退剩余学费的录像。但是据班主任说,他儿子的学费都是自己去给低年级的学生当家教赚的,江锦文没交过一分钱。” 谢长观先看的资料。 资料是江岫的家庭背景,06年11月30日,江岫在阳槐市降生。 16年,江岫10岁,徐婉与江锦文离婚,远走他乡,没再回来过。 24年9月14日,到阳槐市派出所报警,受到家教学生家长骚扰。 24年9月15日,到阳槐市派出所撤销报案。 后面是江岫从小学到高中的成绩单与数不清的获奖单,成绩单非常漂亮,一直延续到高三上册戛然而止。 谢长观又点开监控录像,一入眼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在狭窄的阳槐市中学校门口。 在人群的中央,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手抓着校门,对着里面叫嚷着什么。 监控录像没有声音,但男人嚣张的举止与扭曲愤懑的五官全都被记录了下来。 正是江锦文。 第二段监控录像,明显是在教室。 前排的同学们都从座位离开,拥挤在后面几排,又惊又怕地看着江锦文粗暴的扒拉教室第三排外侧的一个课桌。 把桌里面的课本、作业本、试卷全部都翻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撕烂,用脚上去踩。 戴着眼镜儿的中年男教师,张开手臂护着学生,表情复杂又无奈,从监控里看,他似乎是在劝江锦文冷静。 但是江锦文根本不听,撕烂了江岫课桌上所有的课本,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 谢长观紧握着拳,嘴里像是一次性咽下一百颗蛇胆,口腔里翻腾着满嘴的苦涩。 — 主卧里。 拉合的窗帘遮住外面的天光,宽大的卧床之上,白色被褥鼓起小小的一团儿,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江岫缓缓睁开眼睛,清澈的眸中蕴着一汪掬着明月的池水,雾蒙蒙地仰望着天花板。 他睡得有些多,脑子里晕乎乎的。 江岫掌肉撑着床面坐起身,黑色的发丝乖顺地贴在前额,他茫然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没看到谢长观的人影。 再度看到如此奢华的房间,江岫还是觉得不真实。 床沿边规整放着一双拖鞋,江岫放下双足,顺着伸进鞋里,准备往主卧外走。 刚走上一步,就险些被绊倒。 江岫低下头,迷蒙地看着脚上的拖鞋。 好大啊。 拖鞋明显比他的脚大很多,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脚跟完全被包裹进去,后面还剩出了一截。 一不小心,拖鞋就会从脚上滑落。 怕鞋掉落,江岫的脚不敢抬高,只能拖着鞋面,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外挪。 前厅里。 一群着黑色制服的人,正有条不紊的进入前厅,一人手里提着一套新款男装。 从西装、休闲装、运动装、毛衣,到皮鞋、运动鞋、靴子……一应俱全。 高奢品牌的负责人面带微笑,态度恭敬:“所有的新款都在这里,谢总您请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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