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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他谁啊?‘呵’啥呢?我们太帅惹着他了?” 江最摇头,“管他,路人,反正以后不会再见到了。” 然而,说以后不会再见到的人,第二天就出现在了他们课堂。 . 和刘老师一同到来,坐在了最后排。 起先还装模作样地拿出笔记本,看似在认真听课。 半小时后,就抱着胳膊朝斜前方一直盯着看。 江最每次一看投影幕布,眼角余光就能看到有人盯着他。 周围有窃窃私语响起。 ——是沈千寻,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新生代油画家,很年轻,跟我们一样大。 ——徐老的徒弟,听说从小就跟着徐老学画了。 ——我超喜欢他的画,很老练,细节很丰富,每幅都感觉是炫技之作。 …… “好,同学们我们接着上课,今天点评下上周留的油画作业。” 又是一个自设主题的油画作业。 江最偷懒,上次画了个海上日出,这次就画了个山顶日出。 反正日出这种东西画出来都不会有太大毛病,本身的色彩就足够绚丽。 “背景的冷紫色可以再灰一点,有点抢主题了,这幅是谁的?” 有人举手。 “好,下次注意,”他换到另一幅画,“光影不错,但整体透视好像不太协调,这幅是谁的?” 老师就这么一边点评一边让学生认领回自己的画作。 到江最那幅画的时候。 “色感很好,但这幅画好像没什么创意呢,像拍照片?是谁的?” 江最举手。 后边马上传来一声熟悉的“呵”。 江最嘴角微抽了抽。 声不大,前排都听不到,但他们后两排能听清。 有些好事的不免扭头去看沈千寻。 . 沈千寻向来不惧这种好奇审视的目光。 以往质疑、羡慕、嫉妒、崇拜的目光都要比这感情色彩要浓厚的多。 他才因为改画作风格的事和徐老吵了一架。 徐老第二天就在工作室众人面前宣布,这次集体展览要邀请一位很有灵气的大一小朋友一起参加。 工作室的同事大多恭维,问起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 徐老便把这叫江最的,从头到尾夸了一顿。 笔触用色都十分大胆,不受拘束。 线条转折处理又十分细腻,不失美感。 看起来是个很随性自由、活泼朝气的小朋友。 . 徐老这么当众夸一个艺术工作者,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6年前,夸的是他沈千寻。 第二次是现在,夸的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江最。 至少在他这两次观察来看是这样。 那幅据说让徐老十分青睐的《春日灵动》,他看了,也就那样。 包括今天这个日出图,也只是市面上一大堆的行画。 真不知道徐老是真看上他的灵气了,还是故意找来气自己、鞭策自己的,亦或者这人带资进工作室。 至少目前,他更倾向于相信是后两者。 . 两个小时的课很快结束。 沈千寻起身,装作不经意地跟在了江最和袁子杭身后。 肯定是谁家的少爷吧,他倒要看看,是不是少爷做派。 前面江最和袁子杭先是去旁边道科搓了顿火锅,又去旁边的电玩室玩了会,最后看起来还要拉帮结派去外边市中心玩乐。 沈千寻摇摇头,转身离开。 拐过两个拐角,人迹逐渐罕至,他低头准备打车。 不料迎面撞上两堵人墙。 . 眼前江最靠着墙壁拐角,似笑非笑的,“朋友,你跟了我两快4小时了。” 他手指往回,在他和袁子杭之间来回指,“怎么?看上哪个了?”
第62章 好,又跟哪群哥哥出去鬼混了 沈千寻呵了声。 瞧这吊儿郎当的痞性,他确信了,是第三种可能,这人就是塞钱进来的。 他向来很看不上把艺术当做玩乐、随意对待的人。 “你是打算这么玩下去,然后再拿出一幅刚才那种日出图去参展吗?” “好了,冲你来的。”袁子杭在江最耳边说悄悄话。 “画也要有灵感不是,要是呆坐一整天就能自动生成,我现在就去坐。” 沈千寻又是一声呵,“徐老的集体展,对有实力的画家来说,是增益,对那些半吊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混进去的,只会反噬。” “我说你一天天到底在‘呵’什么?我是抢了你的展览名额还是怎么?” 沈千寻瞟了他一眼,十分不屑,“你还不够格。” 袁子杭气性也上来,“你这人有没有礼貌?招你惹你了,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那副半死不活的态度。” 沈千寻看了袁子杭一眼,又看向江最,“你的画我看了,以你的水平,还达不到上集体展的水平。” “要不你去跟你师父掰扯?痛斥一下他瞎了眼乱选人?”江最说。 说到徐老,沈千寻默不作声了。 袁子杭笑,“你别是因为你师父昨天夸了江最两句,你吃醋嫉妒了吧?” 沈千寻盯他。 袁子杭江最面面相觑,完了可能说中一半。 “老师在画界名头很响,但现实也有诸多身不由己,无奈和不喜欢的艺术工作者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他紧盯着江最。 “嘿?你真就黑狗血泼下来看都不带看的。”袁子杭脾气又上来,“阴阳别人画的不行,自己又画的多好?拿出来看看?我看你也不够格。” 沈千寻当然不会理会这样的请求。 好在袁子杭眼尖。 看见了背包上挂的小画。 是一个吊饰,但一看就是自己做的,那幅小画估计也是自己画的,右下角还有署名。 叫什么?昼眠?好像有点冷门,没听过。 沈千寻的艺名吗? 画面主体为一只几乎要冲破画框的白鸟,翅膀上的羽毛像被风亲吻过一样灵动,背景色彩非常多且艳丽,但并不纷乱,反而把主体洁白的鸟衬的好像浮在纸的上方。 饶是袁子杭还没到那个境界,也知道这是幅好画。 至少那些色彩给他用起来,画面绝对会很脏,而且这么肆意的笔触和柔和的转折,一般人也驾驭不了。 但他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很强。 “那就你画的是吧?也不怎么样啊?” 被说到那幅画,沈千寻的表情突然严肃凌厉起来,“什么都不懂不要胡说!” 这语气听起来,好像不是他的画。 “徐老的画?”他不免询问。 但看着又不像,太自由肆意了,不像徐老其他作品的风格,而且署名叫昼眠。 “啊,某位偶像的画啊?”袁子杭已经摸准了他的痛点,比起攻击他,攻击这位偶像好像更能让他破防。 “昼眠?哪个方向的大神啊?我怎么听都没听过,你堂堂徐老的学生,怎么尽去崇拜一些野鸡画家啊?都不太好意思想你的水平,不能哪天混在我们这群小学鸡的作业里,老师分都分不出来吧?” 沈千寻看起来已极其生气,“攻击别人信仰偶像又礼貌到哪里去?昼眠是全世界最优秀的画家之一!他扎实的绘画功底技巧和依旧本真的绘画表达无人能及!” 这是真偶像,这慷慨激昂的程度,袁子杭都给他说的有点呆住。 袁子杭咳咳两声,继续战斗,“诶对,你今天就是碰上钉子了,我们还就没礼貌,这昼眠的画,真的不怎么样,我发自肺腑地讲。” “你这种人不配学画画。” “还上升到道德评价了是吧?你这种人还不配喜欢你偶像呢。” . 眼见着要打起来,江最赶紧拦在中间当和事佬。 “诶好了好了,小事小事。” 袁子杭瞧他突然态度180度逆转,有点没懂。 江最安抚式地拍拍袁子杭的肩膀,“不气不气,咱就当他不懂事,不跟他掰扯,咱走吧。” 不是?到底该谁气? “他骂你菜诶大哥?” “菜就菜吧,被说一句掉不了一块肉。”江最说,“走走走我请你吃夜宵。” 江最说完还看向沈千寻,“你也快回去吧,待会车难打。” 这会连沈千寻也怪异地看着他。 袁子杭眼睛都睁得像铜铃了。 “我靠最子,你什么时候这么软弱了!你不是战斗型人格吗?战斗起来啊!”袁子杭说着又指着那画说了一通。 江最把他指指点点的手收回来,“咱攻击攻击人家得了,怎么还好攻击人偶像?” “还有你看看这画,哪里不好了?简直完美,这构图,这用色,这透视,这情绪表达,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小沈是吧?” 小?小沈? “我叫沈千寻。”沈千寻沉声道。 “哦哦,沈老师沈老师,我俩还有事,就不陪你辩论了?” 沈千寻哼了声,转身走了。 . “你搞什么鬼啊老最!”袁子杭说。 江最咳咳两声,“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打开手机,一张图片,赫然正是刚才那幅画,还在画架上,看起来刚画好不久,颜料都没干。 “我去,你跟他撞偶像了啊?你还资深粉,受邀当面看人家画了?” 江最:“……” “等下——”袁子杭反应过来。 他转向沈千寻的背影,又转向江最,手指比来比去,最后停在江最身上,“昼眠?” 江最点头。 袁子杭瞳孔地震。 赶紧拿出手机搜索“昼眠”。 “干嘛?” “你不能是什么隐藏大佬搁我们这新手村刷经验吧?”袁子杭说。 江最哭笑不得,“没有,我就用那名字画了这么一幅画,还是初中为了拿到中考加分参加一个比赛画的。” 袁子杭那边搜索结果也出来,确实,信息少的可怜。 “那他怎么就?‘世界上最著名的画师之一’都来了?” 江最也不知道。 “我去,你小子,老子为你披荆斩棘的时候,你在那暗爽是吧?” 江最笑,“那人家都那么夸了,要你不颧骨升天啊?” “好了好了,我请你吃夜宵,今天羊肉串管够。”江最继续说。 “太少了,至少给我包一个月的夜宵。” “行——没问题,哥给你包。” . 两人晃荡去门口新疆烧烤摊,馕烤得正香,两人都口水直流。 “话说你为啥取名叫‘昼眠’啊?月亮的意思吗?这么文艺逼格?” 江最摇头,“单纯因为那段时间白天很想睡觉。” “……” 袁子杭欻拉了一串羊肉串,“姓沈的知道他崇拜的偶像连艺名都取的那么随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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