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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听着有点扯，不过你咋知道，这么懂？】 【E：我大学专业是心理。】 【小江：嗷，怪不得。】 【小江：不过也大差不差，他自己也说是他的原因，管他呢，反正不是因为讨厌我就好了。】 【E：你怕被他讨厌？】 【小江：废话，谁想被别人讨厌。】 【E：不一样，你直播的时候，讨厌你的网友很多，讨厌你的对家主播也多，也没见你跟我聊他们。现实生活中也有吧，讨厌你的其他人，也没见你跟我吐槽他们。】 【E：你好像，特别执着于，这个叫周醒的，对你的态度。】
第10章 【我决定了，我得追他】 【小江：他不一样。】 这句话打出来江最觉得味道不对，立马撤回。 但感觉E的接话频率，显然是一直盯着屏幕，肯定看到了。 这行为过于此地无银。 . 江最静默了好一会，最后破罐子破摔。 【小江：诶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其实，当初，挺想跟他交朋友的。】 听着舔狗但事实的确如此。 不吹不擂，他平时人缘确实不错，不去刻意经营，但也有很多人来跟他玩。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想去跟一个人熟识，破天荒头一回，结果就撞了一堵这么厚实的南墙。 这话题开了个口子，江最就停不下来，像瀑布一样跟对面倾诉。 【小江： 小孩儿嘛，都喜欢和比自己厉害的人玩，有哥哥就跟在哥哥屁股后面，没有哥哥也要找个同龄的孩子王跟着。 慕强，对，人都慕强。 他就是那种，强到“令人发指”的生物。 光是“年级第一”这种光环，想接近他的人就很多，当然学霸不稀奇，每个学校每个年级都有学霸。 最主要的是他当班长，当的，特别牛。 其实他这种冷冰冰的性格，不适合当班长的。 最开始也的确如此，每回布置任务，语气太刻板生硬了，大家对他不太服，转机在运动会。 前一年我们班的成绩并不好，几乎垫底，还被兄弟班嘲笑。 那年新班主任很热血，要拿奖，前三，怎么可能？ 虽然我们也很想，被兄弟班压得太死，一直抬不起头，很想打个翻身仗出口恶气。 别人都觉得没希望，七嘴八舌说着算了，但是一直安静的他突然出声，声音淡地跟水一样， “也不是没可能。” . 谁能想到，他最后真的做到了。 不知道他从哪里捣鼓来的去年的比赛获奖情况，还有我们学校一贯的积分规则。 一番筹谋运算，按我们的个人特长，分别安排了性价比最高的项目——以最少的力气，拿最高的分。 二十个班，我们前一年还是倒数，最后真的拿到了第三。 谁敢想？要你你敢想吗？】 【E：运动会比分，操作的空间本来就大，每个项目性质、分数、规则都不一样，巧妙安排，田忌赛马，不是难事。】 【小江：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做起来哪有这么容易。当然这也还是其中一件事，还有个事，简直牛逼，他不仅能控运动会的分，他还能控我们班期中考的分。】 江最虽然和周醒针锋相对了几年，但要让他吹嘘周醒的功绩，他还是乐此不疲。 感觉这种神人在自己班，就跟自己跟着沾了光似的。 . 期中考这事，江最一直觉得是他人生最魔幻事情之一。 一样，起因在于班主任用丰厚的奖励诱惑。 新班主任热血归热血，倒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做出的承诺必兑现，还是个富二代。 当时班上人听到要是这次期中考他们班能进前5（平时都在10-15之间徘徊的状态），每个人发放一笔1000元的寒假旅游启动资金时，全都疯狂了。 但很快也被现实浇灭了热情。 “散了散了，肯定知道不可能，跟我们开玩笑呢。” “胡说，罗老师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说我们用什么考前5？用阿弥陀佛啊？” 也有人不信邪，他们想起了周醒曾经运动会控分的传奇。 于是就跑他跟前去拜佛。 “班长肯定有办法对吧！” “班长你这次要再能控个分，我这辈子都叫你爹。” 也有人带着希冀，却也相对理智残忍地问， “行了，别夸张，说认真的，周醒，你觉得可能吗？10-15，考到前5？还是全班，不是一个人。” 江最到现在都记得周醒那时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又看向黑板上显示的50天期中考倒计时。 右手抬起，骨骼感十足的手自下而上挪至眼前，中指往上轻推了一下眼镜横梁， “试试。” . 【小江：我那会就觉得，好他妈装，结果最后还真给他装到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整理出的那些重点，因为那次期中考一般都是跟其他校联考的，按理来说很难预估出题方向。但后来考的内容居然真的好多给他压中。就，你懂吧，那种感觉。】 【E：嗯，懂，你觉得他很帅。】 【小江：……不是……诶对！就是帅，帅爆炸了！】 【小江：你难道不觉得帅吗？】 . 天聊到这里，江最已经完全没有困意。 周醒好几次的装逼场景历历在目，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人，真的很厉害。 有一种强大到让人汗毛直竖的掌控能力。 而且说实在的，除了好像对他有偏见，周醒这人本身的人格没有任何问题，冷归冷，礼貌分寸边界感一样不少。 不怪他这么想跟他混熟。 . 察觉到对面好久没回，又看见聊天界面满屏都是自己发的绿色。 江最突然有些尴尬，好像一直都是他跟E吐槽，从来都没听E说过他的事。 想不想说是一回事，问不问是另一回事。 【小江：你呢？大学有碰到什么有趣的事吗？】 对面静了一会，就开始“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会又停下，过了一会又开始“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么来回往复了好几次。 江最忍无可忍，差点就“想说就说别憋着啊”发过去。 对方终于发过来了。 【E：我有一个暗恋的人。】 . 嗯？ 这下江最彻底坐直了。 来了吗，兄弟夜聊环节。 他摩拳擦掌，竖起网络耳朵准备听八卦。 【小江：展开说说。】 . 【E：很久了，但她喜欢我的可能微乎其微。】 【E：量化的话，大概只有0.1%。不过现在感觉也许能升2个百分比。】 江最安慰的话卡在喉咙，喜欢的是同物种吗？喜欢什么人会只有0.1%的可能？ 还有为啥突然能升2个百分比了。 【E：而且，我本身，有很严重的人格缺陷，我无法保证，真的追到了之后，会不会因为我的原因，导致我们的关系，比当下，更恶劣。亦或着，我会不会，对她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emmm…… 冷面E感觉，不太自信啊。 也是，暗恋的底色就是自卑。 【E：我本来已经放弃。】 【E：是一直在放弃。】 【E：但是后来发现不行，我没法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只是想到她跟别人在一起的可能，我就无法冷静。】 【E：我现在看到她跟别人勾肩搭背、任何微小的接触、甚至对视，都会很烦躁，甚至处于发怒的边缘。我知道，真的在一起之后，我会彻底视她为自己的所有物，这种病态只会不断升级。】 斯——有点恐怖啊，这占有欲。 【E：你觉得我还要追她吗？】 江最说不出来。 按E的话看，理智上来分析，为了那个女孩着想，此刻他应该要劝住E。 但不排除E有故意夸大自己缺陷的嫌疑。 近乎自虐的自卑。 . 【小江：还是看你自己吧，我也没谈过恋爱，就不误人子弟了哈哈。而且感情的事，别人的建议也没多大参考性。】 E沉默了会。 【E：嗯，你说的对。】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寡言的人机E。 江最没再对E的感情问题发太多言，多说多错。 后来他们又东拉西扯了一些其他东西。 一直到将近12点，才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 次日，江最有早课，起得早。 打开手机，发现凌晨3点多的时候，E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E：我决定了，我得追她。】
第11章 确切来说，是想要你抱我。 ……想了一夜吗是？ 【小江：那加油啊，等你好消息，（fighting表情包）。】 . 临近月底最后一周。 江最和袁子杭开始常态化早出晚归。 周五，画室，江最落下最后一笔高光，直起腰背，往后，提着画笔瞧了会。 一幅十分模式化的行画，海上日出。 但交作业够了。 他搁下笔，伸了个懒腰。 “你结束了？”袁子杭探出脑袋，“我靠我啥时候才能画好，救命，以后再也不踩deadline了。” “还有15张速写没画。” 袁子杭一阵沉默，连旁边的人都惊讶侧目。 速写是最快最容易搞完的作业，平常没事提笔来一两张，一个月15张其实很容易。 “你平常是真一点不动啊？” 江最摊摊手，人懒起来是这样的。 “不过还有两天周末，很够了。”袁子杭缩头回去，继续赶工。 “天杀的早知道X大美术系作业强度这么大，老子打死都不来。”这时一崩溃选手说。 “得了吧，过年回家听到亲戚‘哇塞你X大的啊？’，你不乐呵？”二号选手说。 “那你可真小看他们了，我说‘X大’，他们一副了然模样，‘嗷，听着像大专啊，我们家鑫鑫可是二本呢。’” “你说是985,211，还是C9呢！”另一人搭腔。 “学校都没听过还指望人能懂这个啊？我这边更，他们一听，校名带交通两字，‘那毕业后是在高速口收费的吗，好像跟你表弟的大专没啥两样’，亏得老子拼死拼活考这么一场。”一个过来陪女朋友的男生开口。 大家哈哈笑作一团，那男生能源动力专业。 比起清北，X大学校排名可能稍落后一些，但光这个专业来说，全国数一数二，清北都得往后靠。 “不过有件事我蛮好奇，好像基本没见凯少来画室，他不用做作业？” “你能跟人比啊？人家里一个画种设一个画室都不嫌多。” “可能连作业都不用做吧，不是经常被碰到在外边玩吗？张泽刘耀那两倒是跟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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