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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沉重的实木门,未开灯的房间沉浸在黑暗中,唯有窗外月光勾勒出其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裴既白身上独有的冷香,那香味莫名让严燊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他按下开关,水晶吊灯骤然亮起,将房间照得纤毫毕现。 严燊站在门边没有挪步,这个过分整洁的空间让他不敢轻易触碰任何物件。 每一件摆设都像被精心测量过位置,连床头的水晶杯都折射着完美的光弧。 墙上挂着的油画突然攫住他的视线。 正中央那一副《白马上的死神》让严燊呼吸一滞,好多年前自己家也有一副一模一样的,就挂在客厅。 想不到裴既白也会收藏这种画。 这幅画上死神骑在白马上,仿佛在宣告着死亡的降临,周围一切都在死亡的阴影下颤抖。 死亡如此强大不可抗拒,人类渺小又无助。 严燊讨厌这幅画。 他移开目光,继续打量房间。 当视线扫过床头柜时,他蓦地发现一个倒扣的银质相框。还未及细想,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把东西送到书房。” 裴既白清冷的声音透过门板床来,伴随着皮鞋踏在大理石上的脆响。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门前。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裴既白修长的身影踏入房间。 看到伫立在房间中央的严燊,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怎么?”声音带着戏谑,“这么迫不及待等我回来?” 严燊喉结微动。 裴既白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那双狭长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半晌,严燊才低声道:“谢谢。” “嗯?”裴既白挑眉,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没听清。” “我妹妹的事。”严燊声音发紧,“谢谢你,裴先生。” 裴既白轻“哦”一声,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走向真皮沙发,坐了下来:“知道为什么吗?” 严燊摇头。 裴既白忽然抬手,修长的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勾。 这个充满掌控欲的动作让严燊眉头紧蹙,但想到妹妹,还是迈步向前。 在距离三步时停下。 “再近些。”裴既白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毒药。 严燊又向前两步。 此刻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冷香。 裴既白仰起脖颈,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既脆弱又危险。 他忽然倾身向前,手指攥住严燊的领带,丝绸面料在指间滑动。 “听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妹妹会在这里得到最好的照顾。”手指骤然收紧,将严燊拉得更近,“而你要付出的——”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严燊唇畔: “是完完全全的忠诚。” 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严燊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却仍能感受到那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肺腑。 裴既白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透亮色泽,像是封存了千年的树脂,将他的倒影牢牢禁锢其中。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严燊感到领带正在缓慢收紧。 “怎么?不愿意?” 裴既白的声音低哑,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 淡色的唇瓣轻启,隐约可见内里莹白的齿列,像是暗夜中若隐若现的珍珠。 水晶吊灯的光晕倾泻而下,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他整个人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贵族肖像,优雅中透着危险的锋芒——苍白的肌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脖颈的线条如天鹅般修长,连微微滚动的喉结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真是该死。 严燊在心底暗咒。 这裴既白怕不是苏妲己转世,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神俱乱。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胸腔里仿佛困着一头躁动的野兽,叫嚣着要冲破牢笼。 他想推开这危险的距离,却又贪恋这一刻的暧昧。裴既白身上清冷的雪松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真他妈该死。 裴既白似乎看透了他的挣扎,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缓缓松开攥着领带的手指。 “记住,”裴既白向后靠进沙发,姿态慵懒如餍足的猎豹。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皮鞋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严燊的裤脚,“你的命是我的。”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你,也是我的。”
第20章 不可抗拒 裴既白太懂的如何玩弄人心,像驯服野兽一般一步步瓦解严燊心里的防备——这种被人看透、被人掌控的感觉让严燊既愤怒又无力。 那个向来桀骜不驯的地下拳王,此刻心里流露出罕见的迷茫。 裴既白就像一剂精心调配的毒药,明明知道致命,却让人甘愿沉沦。 太可怕了。 裴既白这人太可怕了。 最可悲的是,严燊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发什么呆?”裴既白的声音将严燊的思绪拽了回来。 严燊蓦地回神,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瞳。 严燊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下一秒,领口骤然一紧。 裴既白修长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 严燊被迫俯身,视线里那张俊美的面容在眼前急速放大,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过唇畔—— 然后是一个不容抗拒的吻。 裴既白的唇比他想象中更软,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像烙铁般烫进灵魂。 严燊浑身僵直,指尖不受控地颤抖。那人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如同主人般长驱直入,将他的理智搅得天翻地覆。 水晶灯的光晕在视线边缘模糊成一片,严燊只感到裴既白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腹摩挲着头皮的触感让他脊椎发麻。 严燊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究竟是裴既白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当裴既白终于退开时,银丝在两人唇间牵出暧昧的弧度。他的拇指擦过严燊湿润的唇角,微喘着气,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想不想……” 严燊的瞳孔骤然收缩,耳畔嗡鸣如潮。 世界在刹那间失声,只剩下剧烈的心跳撞击着鼓膜。 裴既白淡色的唇瓣在眼前开合,像暗夜中摇曳的昙花,引诱着他坠入深渊。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每一次心跳都震得胸腔发疼,仿佛要冲破血肉的桎梏。 他不记得是自己先俯身,还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再度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 这个吻比方才更加炽烈,带着近乎绝望的渴求。裴既白的气息如毒药般渗入四肢百骸,让他彻底沉沦。 直到一记微弱的推拒。 裴既白的手抵在他胸膛,指尖隔着衬衫传来灼人的温度。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泛着潮湿的绯色,呼吸凌乱地拂过他唇角:“你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低哑的笑声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胜利者的游刃有余。 严燊这才惊觉自己的手正紧扣着对方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在那昂贵的西装上留下皱痕。 多么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严燊如梦初醒般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他唇上还残留着裴既白的气息,雪松混着红酒的余韵在舌尖萦绕不去。 理智如潮水般回涌,带来一阵难堪的燥热。 喉结艰难地滚动,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不是......” 话语在唇齿间破碎。 要说什么? 不是故意的? 不是有意的? 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方才那个近乎掠夺的吻,分明是出自本能的渴求。 裴既白却只是轻笑,指尖慢条斯理地抚平被揉皱的衣领。 水晶灯的光晕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眼尾那抹未褪的潮红更添几分妖冶:“我去洗澡。” 他语气稀松平常,仿佛方才的旖旎从未发生。 严燊的耳尖烧得通红。 “我去看小雨,她……”严燊语无伦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裴既白点头:“你去。”说着他转身去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尚未响起,他却已经感到难以呼吸。 这个充满对方气息的空间突然变得逼仄,每一寸空气都沾染着危险的暧昧。 严燊仓皇转身,在地毯上踏出凌乱的痕迹。 严燊头都没有回,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走廊的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唇上灼热的记忆。 真是疯了。 走廊的灯光将严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脚步凌乱地向前走着,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严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严燊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看见阿金正倚在廊柱旁,手里把玩着对讲机。 “你怎么在这?”严燊的声音还有些不稳。 阿金挑了挑眉:“今晚轮到我值班啊。”他上下打量着严燊,突然凑近,“我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跟见鬼了似的。” 可不就是见鬼了。 严燊在心里暗骂,眼前又浮现出裴既白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和被他吻得泛红的唇。 “没怎么。”他别过脸,试图掩饰自己发烫的耳根。 阿金却不依不饶:“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说着就要伸手探他额头。 “滚!”严燊一把拍开他的手,“见鬼了,吓的。” 阿金一脸狐疑,但严燊已经大步走开,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却吹不散严燊身上的燥热。他下意识将手插进裤兜,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件,心里咯噔一下—— 是裴既白的怀表。 他掏出怀表,冰冷的表此刻却像块烙铁般烫得他心跳更快。 他仿佛能看见裴既白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这枚怀表的模样。那双手方才还插在他的发间,将他拉入那个令人窒息的吻…… 该死! 严燊猛地攥紧怀表,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加快脚步向妹妹的房间走去,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那些旖旎的回忆。 但裴既白的气息似乎已经渗入他的皮肤,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我操,裴既白这个疯子!”严燊骂了一声。 —— 风穿过半开的窗棂,拂过他发烫的耳廓,却吹不散唇齿间残留的气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唇,那里仿佛还烙印着裴既白微凉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浇不灭胸腔里躁动的火焰。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意味着什么?是上位者心血来潮的戏弄,还是某种隐秘的宣告?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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