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暖光下,裴既白正用雪白毛巾擦拭着湿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浴袍领口,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唇比平日红润,微微张合似要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严燊敏锐地注意到他脚步虚浮,刚要起身,就见那人踩着柔软的地毯走来。 沐浴后的清香混着淡淡的酒气,随着他的靠近在空气中弥漫。裴既白却只是与他擦肩而过,伸手去拉窗帘。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裴既白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严燊这才看清他眼尾泛着不自然的薄红,瓷白的肌肤透出醉意的粉,连脖颈都染着淡淡的绯色。 当裴既白转身时突然踉跄了一下,严燊几乎是本能地揽住他的腰。 掌心下的肌理温热柔韧,隔着单薄浴袍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曲线。裴既白此刻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外壳,发梢的水珠滚落进锁骨窝里,像盛着一汪诱人的月光。 “抱歉,”裴既白轻轻推开他,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没站稳。”湿润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严燊喉结滚动,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颗滑落的水珠。 他简直难以想象,这人是怎么醉醺醺地完成沐浴的。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腰间的温度,像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裴既白自己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机械地擦拭着发丝。 毛巾在他修长的指节间缓慢移动,水珠仍不断从发梢滴落,在深色浴袍上晕开一片片暗痕。 严燊:…… 严燊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进了浴室。 水冲刷过身体时,严燊闭着眼深呼吸。 可那些画面挥之不去——裴既白泛红的眼尾,湿润的锁骨,还有腰间那一瞬的触感。 他烦躁地关掉水龙头,带出的水汽都比平日灼热几分。 推开浴室门时,严燊怔住了。裴既白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只是擦头发的动作愈发迟缓。 毛巾虚虚地搭在发顶,他微微垂着头,露出的后颈线条在暖光下宛如白玉雕琢。 严燊悄无声息地走近,在床边站了许久。裴既白连呼吸频率都没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静止的阴影。 “裴既白?”严燊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 这家伙不会睡着了吧。 这样也能睡着? 天才! 鬼使神差地,严燊伸手接过那条半湿的毛巾,指尖不小心蹭到对方耳垂。 裴既白的头发比想象中柔软,带着潮湿的凉意缠绕在指间。 严燊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毛巾掠过耳际时,裴既白忽然微微偏头,发丝扫过严燊手腕内侧。 那一小块皮肤顿时烧了起来。严燊屏住呼吸,发现对方只是无意识的动作——他竟真的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此刻的裴既白毫无防备,与白日里那个矜贵疏离的掌权者判若两人。 毛巾无声地滑落在地毯上,严燊缓缓屈膝蹲下,指尖触及柔软的棉质布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裴既白身上特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酒精气息,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的神经。 起身时,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床上的人。 裴既白微微蹙眉,浴袍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露出一截莹润的锁骨。 严燊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将人轻轻托起。掌下的身躯比想象中轻盈,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严燊动作极轻地为他抱到床上掖好被角。暖光洒落在裴既白身上,让他平日凌厉的轮廓此刻显得格外柔软。 严燊不自觉地俯身,在距离耳畔寸许处停住。 “真是……”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服了你了。” 严燊猛地直起身,太阳穴突突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胯间的反应来得凶猛而难堪。 他死死盯着床上毫无防备的身影,犬齿咬破了下唇内侧的软肉,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真是疯了。 现在光是听着裴既白的呼吸声,都能让他浑身绷紧。这种纯粹的生理冲动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强烈得令人发指。 但他比谁都清楚,裴既白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而自己不过是他豢养的利刃。那些越界的念头,就像试图徒手摘月般可笑。 算了。 谁都行,就裴既白不行。 他转身走向浴室,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 此刻镜子里的男人眼角发红,像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冷水砸在脸上时,严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什么情啊爱的,不过是雄性本能作祟罢了。 —— 天光微亮时,严燊被一记不轻不重的力道踹醒。 他猛地睁眼,肌肉记忆让他差点反手扣住对方的脚踝——却在看清来人时硬生生刹住动作。 裴既白赤脚站在沙发前,丝质睡袍松垮地系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晨光为他镀了层柔和的轮廓,连平日里锋利的眉眼都软化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严燊,发梢还翘起一小撮,难得显出几分居家的随意。 这是严燊从未见过的模样。 “什么事?”严燊撑起身,嗓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他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过对方裸露的锁骨。 裴既白忽然轻笑出声,指尖随意拨弄着睡袍腰带:“看你睡得太香,”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单纯不爽而已。” 严燊额角青筋一跳。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盯着裴既白转身离去的背影,真想上去踹上一脚。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严燊重重倒回沙发,手臂搭在发烫的眼皮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就是存心要折腾他——就像猫戏弄到手的猎物,既不放生,也不给个痛快。
第29章 心情大不爽 晨光透过落地窗,将裴既白的身影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着咖啡杯。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侧脸凌厉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下颌线如刀削般清晰。 他的目光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像是一幅精雕细琢的油画,优雅、疏离,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危险。 严燊从浴室里出来,只见裴既白整个人如同陷进了阳光里。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去训练场。”严燊系好袖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他克制自己不去看裴既白。 咖啡杯底轻叩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裴既白放下杯子,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严燊。 严燊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今天心情不佳,正打算识相地退场—— “我让你走了吗?” 严燊脚步一顿:果然。 他转身对上裴既白的视线,等待下文。那人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领带歪了。” 严燊低头查看,手指刚碰到丝绸面料,就听见一声不容抗拒的:“过来。” 严燊有些心烦,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裴既白跟前。对方勾了勾手指,他不得不俯身凑近。 裴既白的手指勾住严燊的领带,轻轻一拽,将他拉近。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 严燊能清晰地看见裴既白眼底的暗色,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慢条斯理地调整着领带的结扣。 冷冽的乌木气息混着淡淡的咖啡香扑面而来,严燊看见裴既白薄唇微启:“你——” 话音却在半空悬停。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锁定猎物的猛禽,危险又迷人。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在胸腔里重重敲击。裴既白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颈侧,像是故意的撩拨,又像是无意的触碰。 最终,裴既白只是松开手,向后靠回沙发,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好了。”他淡淡道。 “我也去训练场。”裴既白又端起了咖啡杯,他说这话时垂下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严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在胸腔里重重敲击。 或许只是因为晨光太温柔,又或许是因为裴既白低头时,后颈那一小块皮肤白得晃眼。 —— 训练场烈日当空,阿金第一百次查看手机——严燊的聊天界面依旧死寂。 他咬牙切齿地又甩出个“你死了.jpg”,抬头就看见那人姗姗来迟的身影。 “你他妈被狐狸精勾魂了是吧?老子发——”阿金刚蹿出去两步,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僵在原地。 严燊身后那道修长身影,不是裴既白是谁? “卧槽!”他一个急转身,对着旁边的新人劈头就骂:“训练迟到还有理了?” 无辜的新人捧着水壶欲哭无泪:“金哥,我六点就来……” “放屁!”阿金斩钉截铁,“我没看见就是没来!” 此时严燊一行人已走到近前。 裴既白戴着茶色墨镜,身后保镖举着的黑伞在他周身投下阴影,将烈日隔绝在外。 严燊站在半步开外的地方,满脸写着“老子不想认识这群人”。 “老、老板!”阿金瞬间切换成殷勤模式,迎了上去,腰杆挺得笔直,“您怎么亲自来了?” 裴既白抬手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淬了冰似的眼睛:“随便看看。” 阿金一个箭步冲去搬来藤椅,又掏出纸巾反复擦拭:“您坐!要喝冰镇酸梅汤吗?还是现熬的绿豆汤?” “不必。”裴既白屈尊降贵地坐下,露出的雪白衬衫袖口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整个训练场顿时鸦雀无声,连喘气声都轻了几分。 阿金疯狂朝严燊使眼色,后者直接别过脸假装看风景。 场中央的新人们保持着格斗姿势一动不动,活像被施了定身术。 “继续。”裴既白指尖轻点扶手,声音不轻不重。 阿金嘴角抽搐——这哪是“随便看看”?分明是阎王爷来查岗! 他偷瞄向端坐如神祇的裴既白,又看看满脸生无可恋的严燊,突然福至心灵:该不会是来盯人的吧? 阿金硬着头皮扯开嗓门:“全体集合!”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严燊抱臂站到场边,满脑子盘算着今天中午吃什么,吃完饭要不要去看严小雨。 “站着干嘛?”裴既白冷冽的嗓音突然刺破他的思绪,“我让你来这当吉祥物吗?” 严燊:“……” 严燊嘴角抽了抽。阿金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用力推着严燊往训练场走:“快去带新人!快去!” 严燊被阿金半推半就,站在一群新人面前,二十几个新人齐刷刷后退半步,看向严燊的眼神活像见了活阎王——昨天那句“负重十五公里越野”的阴影还没消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