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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眸,视线落在沙发上的裴既白身上。 那人懒散地倚着靠背,长腿交叠,十指交叉搭在膝上,西装外套随意敞着,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衬衫。 他微微抬着下巴,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过来,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严燊喉结微滚,心跳漏了半拍。 裴既白就那种坐着,对严燊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走近,俯身,指尖轻轻搭上裴既白的领结,声音低哑: “换身衣服。” 修长的手指已经自觉地去解他的领带,动作熟稔,像是做过无数次。 裴既白忽然抬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裴既白静静凝视着他,眼底的情绪深不可测。 可在严燊眼里,这眼神却像是无声的撩拨,又像是隐晦的勾引——像是明知自己会沉沦,却偏要看他失控。 裴既白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求我。” 严燊低笑了一声,眼里暗流涌动,他倾身,唇瓣几乎贴上裴既白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嗓音低沉又危险—— “求你,换身衣服吧……” 他顿了顿,咬轻字音,像是某种臣服,又像是蓄谋已久的反扑—— “我的主人。” —— 晚上八点,金海会场—— 金海会场大门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华光将整个入口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是A市权贵的聚集地,来往皆是名流,衣香鬓影间,连空气都浮动着金钱与权势的气息。 一辆纯黑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滑停,车漆映着灯光,如一头蛰伏的猛兽。 门童迅速迎上,恭敬弯腰:“宋爷,您来了?王总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车窗缓缓降下,严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他淡淡颔首,推门下车时,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门童正要退开,余光却瞥见副驾还坐着个人。 他训练有素地转到另一侧,殷勤拉开车门—— 呼吸骤然一滞。 车内的男人正微微垂眸整理袖口,听到动静才抬眼。 这一眼,让见惯美色的门童怔愣一瞬。 那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冷白的肤色像终年不化的雪,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如名家手笔一气呵成,薄唇抿成淡漠的弧度。 最摄人心魄的是眼尾那颗泪痣,点在凌厉轮廓间,平添三分蛊惑。 通身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多看一秒都是亵渎。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响,门童吓得踉跄后退。 严燊不知何时已站在身侧,指间夹着张面具,眼神却冷得骇人。 裴既白搭着严燊的手迈出车门,腰身被占有欲十足地扣住。 严燊忽然低头凑近他耳畔,道:“宝贝笑一个,别冷着个脸。” 门童死死低头,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宋爷果真名不虚传,这么带劲的美人都能搞到手! 浮雕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五彩斑斓的灯折射出的碎光洒落在满场华服之间。 所有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身份隐匿于奢靡的灯光之下。 侍者躬身引路,黑色燕尾服的后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裴既白漫不经心地扫过会场,面具下唇角微勾——真是讽刺,这群人白天衣冠楚楚,到了夜里反倒需要面具来遮掩本性。 “刚刚宝贝叫得挺顺口,”他忽然侧首,薄唇几乎贴上严燊的耳廓,嗓音里带着危险的玩味,“再叫一个听听?” 严燊揽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西装的布料在他掌心皱出暧昧的痕迹,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截腰线的劲瘦。 “我不想在这里叫。”严燊声音压得极低,指腹在他腰侧警告般摩挲了一下。 裴既白挑眉,透过面具对上严燊的眼睛,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翻涌的暗火。 啧。 这人脸皮怎么那么厚? 他轻笑着别开脸,任由严燊带着他穿过长廊。 包厢门前,四名保镖分立两侧。 侍者轻叩门:“王总,宋爷到了。” “进。” 门内传来中年男人沙哑的嗓音,混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 门一开,包厢内的景象让裴既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灯光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真皮沙发上横七竖八坐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雪茄烟雾缭绕间,几个衣着暴露的陪酒郎正娇笑着往客人怀里钻。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与酒精混合的浊臭。 “哟!宋爷!” 一个梳着油头的肥胖男人踉跄着起身,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他伸出手:“可把您盼来了!” 严燊面具下的表情纹丝不动,虚握了下那只黏腻的手:“王大公子,久仰。” 满屋子的“精英”纷纷起身寒暄,谄媚的笑容在面具下扭曲变形。 “宋爷,这位是?” 一个戴着银狐面具的男人试探性地看向裴既白,目光在他修长的指节与腰线间游移。 严燊将裴既白揽进怀里,面具下的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我的人。”他慢条斯理地问,“有问题?” 那目光如有实质的压迫感让问话者后背沁出冷汗,连忙摆手:“没、没问题!” 接下来的寒暄让严燊眼底浮起不耐。 这些溢美之词虚伪得令人作呕—— “宋爷年轻有为” “手段通天” “一表人才” 听得裴既白直翻白眼,指尖在严燊掌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宋爷,”王少终于按捺不住,“您那批货……” 严燊佯装为难地叹气,指腹摩挲着裴既白的腕骨:“你也知道,现在海关查得紧……” “五倍!”王少急不可耐地竖起手掌,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俗气的光,“我出市价五倍!” 严燊不置可否地抿了口酒,突然转向怀中人:“你觉得呢?” 裴既白慵懒地掀起眼皮,作出一副天真模样:“不是有人说……”他指尖在严燊胸口画圈,“愿意出八倍么?” 王少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 “记性倒好。”严燊低笑着捏他下巴,语气宠溺得令人头皮发麻,“小财迷。”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王少额角渗出油汗。 那批走私的精密仪器关乎他整个灰色产业链,只要能到手…… “十倍!”他猛地拍桌,酒杯震得叮当作响,“宋爷,咱们兄弟一场,您再考虑考虑?” 严燊在面具下无声挑眉——鱼儿,上钩了。 几人又喝了好几杯酒,酒过三巡,严燊一副喝高了的样子。 “王少!看在你是我兄弟的面子上,我把货卖给你——”严燊醉醺醺的指着他,“你嘴巴可要闭紧。” “那是那是!”王大少笑得合不拢嘴。 裴既白受不了里面的气氛,空气中混杂的烟酒味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人的目光落在身上时更令人作呕。 他起身时,真皮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道:“失陪。” 严燊醉醺醺地对他举杯,却在仰头喝酒时,借着杯沿反光瞥见银狐面具的男人悄然离席,跟上了裴既白的步伐…… 包厢内,王大少整个人几乎挂在严燊身上,威士忌混着口臭喷在耳畔:“兄弟!你悄悄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货,我有的是钱……”
第63章 我带你走 “兄弟!你悄悄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货,我有的是钱……” 严燊的目光淡淡扫过王大少,醉意朦胧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清明:“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当真?!”王大少猛地直起身,面具都遮不住脸上扭曲的狂喜,“宋爷果然手眼通天!” —— 而此时,裴既白正不紧不慢地走向洗手间。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身后三米外,银狐面具的跟踪者正借着装饰柱的阴影亦步亦趋。 水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裴既白在拐角处停了下,修长的手指抚过墙面浮雕,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裴既白来到洗手间,慢条斯理的洗着手指,镜面映出他骨节分明的手。 水流顺着冷白皮肤蜿蜒而下,冲走的不仅是污浊的触感,更是那些蝼蚁妄想沾染的痴心妄想。 镜面突然映出门口的异动——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断投来窥视目光的银狐面具男人斜倚在门框。 银狐面具的男人反手锁上洗手间的门,“咔嗒”的落锁声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你从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你了——” 裴既白头也不回。 那男人一步一步走向裴既白,手搭上了裴既白的肩膀:“宝贝,要认识一下吗?” “脏手拿开。”裴既白冷眼扫过肩头,目光像在看什么秽物。 “脾气真辣。”男人喉结滚动,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退后半步,目光却像黏腻的蛇信舔过裴既白全身:“你说……我出多少钱能让宋爷割爱?” 裴既白忽然轻笑出声,泪痣在顶灯下晃出血色:“你出得起?”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会让你爽的。”男人猛地逼近,将人困在洗手台前。他伸手去摘面具时,闻到对方身上雪松混着冷铁的气息,兴奋得手指发抖。 “让我看看——” 面具坠地的脆响中,男人瞳孔骤缩。 眼前这张脸比他想象的还要惊艳,尤其是那双眼尾微挑的凤眼,此刻正含着冰冷笑意。 “那我让你爽个够?”裴既白慢条斯理的整理的袖扣,抬眼时脸上笑意全无。 男人还没品出这话里的杀意。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便已撕裂空气—— “轰!” 整扇门在巨响中爆裂开来,木屑飞溅间严燊的身影如鬼魅般突进。 裹挟着劲风的拳头狠狠砸在男人颧骨上,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躯体撞碎瓷砖的闷响。 “宋爷!宋爷息怒!”王大少在门口慌乱跺脚,肥硕的脸颊不住颤抖。 此刻的严燊哪还有半分醉意,浑身上下翻涌着煞气,每一拳都带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银狐面具早就碎成渣滓,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脸。 裴既白优雅地戴回面具,倚在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星在他苍白的指间明灭,烟雾缭绕中冷眼旁观这场血腥惩戒。 “宋爷!他可是白三爷的养子!背后是裴家!裴二爷的人啊!”王大少歇斯底里地嚎叫。 严燊充耳不闻,直到将人揍得彻底昏死。他喘着粗气直起身,突然注意到对方右手呈诡异角度扭曲——那分明是被人生生掰断的。 严燊抬眸,对上裴既白在烟雾后似笑非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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