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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燃怒火中烧:“这种混账东西,你还跟他废什么话,下次见到扭头就走,多说一句话都脏舌头。” 林涧雪看邢燃为他打抱不平的模样,心里一热,把脸更深的埋进邢燃胸膛。 邢燃:“咱不生气,气坏身子无人替!” “咱换个角度想,他就算担任温莎董事长,那么大个集团还是家族企业,肯定不能是他一言堂吧?你在集团的股份多少?” 林涧雪:“百分之十。” 邢燃触及盲区,憨厚的笑了笑:“虽然我不太懂,但像温莎这种级别的企业,百分之十的股份得老多老多钱了吧?在集团的话语权也有对不对?” 林涧雪说:“集团做重大决定的话,我有投票权。” “看吧看吧!”邢燃豁然开朗,用粗糙的指腹蹭了蹭林涧雪的鼻子,“你想啊,你手里的股份手拿把掐,谁也偷不走抢不走,你温莎二少爷的地位稳若泰山。将来林空谷上任,他殚精竭虑的赚钱,没日没夜的全球飞谈生意,而你呢,热炕头一躺,小瓜子一嗑,美美的等年底几百个亿的分红到账,爽不爽?!!” 林涧雪愣住。 邢燃呲牙一笑:“换言之,林空谷就是给你打工的,爽不爽?!!” 林涧雪:“……” 邢燃亲了亲林涧雪的额头:“其实我们都是牛马,董事长也是集团的牛马,咱家雪媚娘不做牛马,做上帝。” 林涧雪眨了眨眼,都忘记做表情了。 “邢燃,你该去开课,能火。” 邢燃:“我也这么觉得,你老公有大智慧对不对?” 林涧雪给他一个欣赏的眼神,不怕邢燃骄傲的翘尾巴。 林涧雪吃完烤地瓜,邢燃拿湿巾给他擦手,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他腿怎么弄得,先天的?” 林涧雪拿湿巾的手顿了顿,接过湿巾,一根一根的擦拭粘腻的手指。 “是我弄得。”
第37章 邢燃怔鄂:“怎么回事?” 林涧雪脸上一闪即逝难言的苦涩, 邢燃没急着刨根问底,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亲了亲他薰衣草香的鬓发。 林涧雪深吸口气,掰开邢燃的双臂,转身看着邢燃:“我哥那年十八岁,我十三岁,朋友邀他去私人马场骑马,我也跟了去。” 林空谷为人“和善儒雅幽默健谈”,所以朋友很多。但人无完人, 他又不是人民币, 咋可能人人都喜欢他呢? 圈子里有几个纨绔就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他,觉得林空谷贼几把能装逼。相貌端正, 数学天才,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张口能给你来段六国语言的串烧,可把你能的!! 于是那天这两个纨绔就一唱一和的挤兑起林空谷来,各种阴阳怪气, 指桑骂槐。 林空谷脾气好, 只是微笑,或许他并未把这俩酒囊饭袋放在眼里, 又或许他高瞻远瞩,深知这俩纨绔虽是草包,但家世背景雄厚,都是跟林家旗鼓相当的集团,自然不好撕破脸。 而当时年幼气盛的林涧雪却不想忍气吞声,更何况遭受欺辱的是他最敬爱的哥哥,于是站出来跟纨绔理论起来。 结果他们更嚣张, 说:“诶呦,这不是林二公子吗?林空谷,原来你还得让你弟出面护着呀?” “小弟弟,有胆气。” “林空谷,你怂不怂?” 林涧雪气急攻心,正想回嘴,被林空谷按住肩膀,温柔的安抚说没事的,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两个纨绔相视一眼,含笑的脸上闪过默契。 当时林涧雪和林空谷换上骑马装,两个纨绔走来挑衅,说比一场吧。 林空谷又是微笑,说今天身体不适,不想比。 两个纨绔当场翻脸:“装什么牛逼?我爸天天说你马术好,你衣服都换了,装备都带齐了,现在说不比?!你是瞧不起李家和温家吗?” “还是你怕输啊?林空谷,林大少爷,怕输就直说,认怂就跪,别扯那些让人笑掉大牙的借口!” * “我哥能忍,但我没忍住。”林涧雪想轻笑一下缓和僵硬的气氛,可惜失败了。 邢燃握住他的手,故意抖机灵:“你是不是拎起拳头送他们一人一个熊猫套餐?” “当然没有。”林涧雪失笑,“我骑马也是很厉害的,我就说,我哥身体不舒服,我来比。” 那俩纨绔的目标是林空谷,当然不干了。 于是更加嚣张的挑衅,刺激林空谷说你真他妈够怂的,要小你五岁的弟弟披甲上阵,替兄从军?不比,才不比呢,传出去不得说他们欺负小孩啊! 年幼的林涧雪被激怒,不顾林空谷阻拦,翻身上马,回眸冲那俩纨绔冷笑,你们输了就给我哥跪下道歉! 林涧雪道:“我跟他们赛马,我哥因为担心我不得不骑马追上我,结果……出了意外,他从马上摔下来。”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林空谷受重伤,余生将和轮椅为伴。 而那两个屡屡挑衅的始作俑者也付出了代价,李家和温家为平息林磊的怒火,送项目送股权,而林磊趁机把两家一口吞了,李氏企业被收购,温氏企业破产后也被林家囫囵吞下。 邢燃没听明白:“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说他的腿残疾是你弄得?” “因为是我情绪激动,争强好胜,我哥当时说身体不适,不是撒谎,他前天夜里着凉,那天早起就有些低烧咳嗽。如果我没有任性冲动的去跟他们赛马,我哥就不会因为担心我而去追我,也就不会因身体原因出意外坠马了。” 这么多年被内疚与悔恨折磨的林涧雪,早已身心俱疲的没力气伤怀了,他垂下眼睛虚弱一笑:“我爸妈也这么认为的。” “狗屁!”邢燃怒不可遏的骂了句脏话。 林涧雪诧异抬头看他,就见邢燃怒气冲冲的叉着腰:“我绝对不是身为你男朋友所以胳膊肘往里拐啊,而是摆事实讲道理,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错,你错哪儿了?错在勇敢的挺身而出维护你的哥哥?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对方把拳头都怼你脸上来了,你躲开还有错了?” 那可是他最最敬爱最最崇拜的哥哥啊,当着他的面侮辱践踏他的哥哥,他能忍?谁能忍? 错的明明是姓李的和姓温的,若说追责,是他们挑事在先,如果不侮辱人,不挑衅,那就没有赛马这出了,林空谷也就不会坠马了对不对? 邢燃怒道:“你爸妈怎么蛮不讲理呢!” 林涧雪苦笑了一下,很浅很淡。 江畔也这么说过。 只顾大儿子下半身瘫痪的痛,忽略了不知所措的小儿子的苦。 但林涧雪不怨他们。 林空谷失去的可是两条腿啊! 天之骄子颓废的躺在病床上,以泪洗面,难以置信的嘶声力竭,濒临崩溃,甚至好几次试图自杀。 林涧雪感同身受的心如刀割,无数的日日夜夜,他被自责和悔恨折磨的千疮百孔,撕心裂肺。 明明始作俑者不是他,他却好像是罪魁祸首般遭受到父母的埋怨和冷漠。 林涧雪回忆那段岁月:“他们并没有骂过我,只是没再搭理我……” 冷暴力,有时比嘶声力竭的谩骂更恐怖。 尤其是对林涧雪这种内心细腻敏感的孩子。 邢燃不敢想林涧雪当时究竟遭受到多少的痛苦和折磨,他只能竭尽全力的把人搂在怀里,用自己炽热的体温去捂热怀里冰凉的人。 多年后,林空谷醉酒暴露出的真面目,或许对林涧雪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 吃过晚饭后,邢燃用最激烈的亲吻驱散林涧雪脑海中所有的不愉快,卖力的将他送上一个又一个愉悦的巅峰。 折腾快三个小时后,依旧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在这方面二人都有默契,就觉得时机还没到,所以恪守一线。 他们抱着一起入了眠。 可能真是被折腾累了,林涧雪一夜好睡,连梦都没做。 次日起床,格外的神清气爽。 床头柜上留着邢燃写的便签:店里等你。 后面还画了一个超圆超肥超萌的团子,团子眨着眼,疯狂比心。 林涧雪忍俊不禁,换了衣服去早餐店吃饭。 刚煮出来的浓郁豆浆,炸的外酥里软的油条,空嘴吃一根,另一根撕成小块泡进豆浆里。 邢燃还做了核桃包,说之前看林涧雪吃过,他加以改良研究了两个月,问林涧雪好不好吃。 林涧雪心里十分感动,邢燃口中的“之前”,直接追溯到夏季了,他是吃过,就当着邢燃的面吃过一次,在市局的食堂。 吃饱后,林涧雪去上班了。 临走前被邢燃照常送上保温杯,林涧雪坐进车里,内心期待的打开看看,是焦糖珍珠奶茶。 里面还放了布丁和烧仙草。 邢燃怕总是红茶他会喝腻,所以最近这些天会别出心裁的弄些新花样,每天都是开盲盒。 邢燃煮的奶茶是真材实料的红茶和鲜奶,糖的甜度恰到好处,奶茶是热的,寒冬腊月的天气喝上一杯,别提多舒服了。 云淡天高,瑞雪簌簌。 送走林涧雪,邢燃继续忙碌,给客人打包时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朝马路对面望去,并没有找到目标。 邢燃没在意,继续干自己的事,等这波客流散去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邢燃再朝马路对面望,还是没人,倒是有一只二哈。 邢燃感觉挺有意思,跟哈士奇临街对望。 哈士奇怕了,嘤咛一声跑了。 狗子,干不过熊。 邢燃:“……” 又过去几天,邢燃始终觉得有人盯着自己,那道诡异的视线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盯的他逐渐烦躁。 邢燃都想在被窝里跟警察叔叔汇报情况了,但又怕自己是神经过敏,害林涧雪白忙一场。 邢燃先寻思自己有没有得罪谁,思来想去确实没有,唯一起过口角的还是张耀祖,但人已经进局子了。 不过,那视线虽然没完没了,但似乎并无恶意,也没有冲出来对峙对峙,邢燃就随他去,静观其变。 全市又降温了,气象台预报明天有大到暴雪。 邢燃在电话里叮嘱值班的林涧雪注意保暖:“出现场的话千万添件衣裳,别嫌麻烦知道不,你去现场勘察最快也得两个小时,天寒地冻的在外面站那么久,非得感冒不可。” 林涧雪无奈笑道:“好了好了,你真啰嗦。” “嫌我啰嗦?那你拍个照片给我看看。”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邢燃正儿八经的说:“当然有,我都整整22个小时没见你了,你发个最新照片给我,我看了以解相思之苦,就不啰嗦了!” 林涧雪被他小学鸡的一面弄得哭笑不得。 有些时候,邢燃真是幼稚的麻人,明明那么大个块头,长得也野蛮,内心却纤细的跟个少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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