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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区域都是同一家店铺的,卖的是和床相关的,床架子,床垫,四件套,什么都有。 林简在门口扫了一圈,突然停在了床架区域,疑惑地诶了声,“齐哥,那不是你断了的床架子吗?”,他拖着齐淮知往那边去,指着放在圆台上的展示品。 无床头设计,床板主体是悬浮的,钢板上是实木的横梁结构,光看木头的颜色和润泽度,也知道用的是好料子。 简直和齐淮知从中断开的床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的一模一样诶。”林简求证地回头,看着齐淮知。 当然是一模一样的,因为荣鼎大平层的家具安置都是高昌经手的,他就是在这里买的。 齐淮知面不改色,“嗯,不一样,木板的颜色淡一点。” “是吗?”林简摸着下巴,研究了一会,总觉得不对劲,“都是红色,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手朝后拍拍,落了空,回头一看,齐淮知的人已经到了床架区域的最里面,站在一个展台前,一动不动。 林简赶紧跟过去,顺着齐淮知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瞪大了眼睛,蹬蹬地倒退了好几步,汗毛立起来。 角落的展台上与其说是床架,更像是刑具。 主体全是黑色的铁架子,床头和床尾两侧有可移动的圆形手铐、脚铐。中间是可升降的软垫,甚至还可以调节震动的频率。床头有一个厚厚的储物柜,里面是各种配套的装置。 拿出来,安装在床边中侧,调节架子高度,就能将人高高地吊起来。 床架旁边的立牌上不仅介绍了各种玩法,还附上了一则说明。 加价五千,附赠全包围玻璃镜子。 几个字,看得林简脸都皱了起来,龇牙咧嘴地打了个抖。 难怪要放在角落里,简直有伤风化,没眼看! 哪家正经人会买这种架子回去啊! 多看几眼,晚上都会做噩梦。 赶紧走,赶紧走! 林简拉了拉齐淮知的手腕,没拉动,才发现齐淮知目不转睛地盯着,似乎看得很认真,在思考床架的实用性,像一座雕塑,静静的,又很凶残。 “齐哥,我觉得买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林简拽着他。 齐淮知看得越久,他越害怕。 说不上来,就是害怕,拼了命地拉着人,一字一顿,脸都憋红了,“齐哥,该回家吃饭了!” “你饿了?”齐淮知立刻转头,林简头如捣蒜,可怜巴巴地揉着肚子,这才将人从黑色的大恶魔前面拉走。 甚至嫌弃用走的太慢,推着齐淮知的背。 马不停蹄地跑了起来。 . 齐淮知怎么可能被轻易糊弄过去。 铁架床的货号,他看了一眼,就牢牢记了下来,只是在林简面前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模样,趁着他去洗澡的时候,拿出手机,将货号发给了高昌。 高昌甩过来一个蓝色的,牙齿冻得战战兢兢的小黄豆。 齐淮知高冷地放下手机,没有解释的打算。 然后喜提高昌的电话狂想曲,一边还在通讯框里骚扰着他,哭喊着求他高抬贵手,不要误入歧途。 齐淮知被吵烦了,在第三十个电话响起的时候,终于接了。 高昌在电话里一阵鬼哭狼嚎,“我要和吴赫拼了啊啊啊啊啊啊。” 他还以为是吴赫将圈子里的小众癖好带到齐淮知的面前,气势汹汹地就要去找人算账。 齐淮知拦住他,“和吴赫无关,你别说。” 要是知道了,那个八卦的家伙肯定又去骚扰林简了。 “那怎么回事……”高昌隐约觉得不对,想着齐淮知又是买房子,又是买床的,“你最近是不是谈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哎呀你们小情侣真是着急上火,非得用这些东西干什么。” 齐淮知被小情侣三个字吹得身心舒畅,认了下来。 “谁啊,圈内的你跟我说说。”高昌问,脑子里闪过了一圈合作过的人,也没觉得哪个有苗头。 齐淮知和那些人的关系,还没和林简的亲密呢。说出去,齐淮知和林简两个人如果是异性,倒是可能早就被锤成恋爱关系了。 “不。”齐淮知拒绝。 “嘿,你不说,那我不去买。”他试图威胁,被齐淮知冷漠的一句话吓到,“那我自己去,被拍到,你提前准备好钱打点狗仔。” “得得得,祖宗,我去,我去。”高昌唉声叹气。 打完电话,齐淮知打开电脑列了一个表格,加了很多白天逛街遗漏的东西,又加上记下的货号,整理好,发给了高昌,让他一起出面买下。 算下来花了几百个W,齐淮知眼睛也没眨。 只是让高昌快马加鞭,最好一周内将新房子的东西都弄好。 正好能给林简一个惊喜。 等齐淮知拿着昨天的那本故事书从书房出来,客厅和走廊的灯都已经关了,浴室里留下的水雾只剩下一点点,蒙蒙地罩在镜子上。 他去主卧的柜子里找出来一个东西,推开客卧的门,看见了一盏圆圆的小夜灯,想着的人躺在床上,莹黄的光落在他的脸上。 格外的漂亮,见到他进来,装作惊讶地模样,润嘟嘟的嘴唇一弯,嘴里却故作苦恼,“你怎么才忙完啊,我都要准备睡了。” 林简一点也没提刚刚玩手机玩到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事。 “困了就睡,不用等我。”齐淮知看着他装模作样的乖样子,就忍不住使坏,故意和他反着来。 林简被气了下,为了听故事,硬生生忍了,余光一直黏在齐淮知的手上,不经意地问:“你怎么还读这本书啊?” “昨天没有发挥好,今天再练习练习。”齐淮知没接着逗他,掀开被子。 猫儿这种生物,逗一下,就该给点面子,呼噜呼噜毛才行。 林简果然高兴起来,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着他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靠在了床头。 一坐下,林简便蹭蹭蹭地往他边上靠,一点没有昨夜害怕的样子,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枕头上,期待地闭上眼睛,“你读你的吧,我先睡了哦。” 说着乖乖地用手将被子往上一提,围在下巴边,暖烘烘地躲在里面,只露出了一张脸。 小夜灯本来在齐淮知的那一边,但林简靠得近,光将他眼皮上的血管都照得一清二楚,眼珠子在下面动了动,有些难受,又不舍得离开。 齐淮知将从主卧翻到的挂耳式眼罩拿出来,给他戴上。 蕾丝那一款眼罩,玩玩还可以,戴久了,林简皮肤娇,该红了。 “诶,什么啊?”林简以为齐淮中又要捉弄他,抓着就要摘下来,被按住,“眼罩,睡吧。” 林简有些愣地摸着脸上冰凉凉的布料,耳边齐淮知的声音很温柔,低厚的,在黑暗中很有安全感,“光太亮了,你会不舒服的。” 他一点点摸过去,描绘着眼罩的边,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清晰了。 眼罩上齐淮知的味道,身上和齐淮知一样的沐浴液香气,被子下齐淮知热烘烘的身体,还有耳边慢慢的,念着故事的声音。 一点,一点的,齐淮知的一切,都暖洋洋地将林简包裹住。他变成了一汪温泉水,将林简稳稳地托住,放到了编织好的美梦篮子里。 “春天来临的时候,外头响起了鸟叫,树洞前的小溪又快活地跑起来,大熊睁开眼,就看到在他身上睡得流口水的小橘子。” “小橘猫没有走,他傲娇着舔了舔毛,钻到了大熊高大的手掌下,拱啊拱,也拥有了一个小小的家。” 林简也一点点闭上眼睛,脸朝着齐淮知的方向,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甜甜的,他似乎变成了小橘子,和大熊一起去看新长出来的小花,去趁着蜜蜂们出门采蜜,爬到树上抱着蜂巢就跑,然后被蛰了满脑袋的包,漫山遍野地哇哇乱跑…… 睡着的人高兴起来,朝着热源拱啊拱。 还在读故事的齐淮知成功收获到了一枚软软的脸蛋,睡得晕乎乎的,几丝头发黏在脸颊上,亲密地朝他探过去,不再是抓着被子,防备的动作。 手一点点松开,搭在了一边,齐淮知伸手将他的被子盖好,反被嗅到气味的猫抓住,手一抓,拽着齐淮知的大拇指,像抓住了木枝一般,整个人缠了上去,抱着不撒手。 舒服地蹭了蹭,做别的梦去了。 这个姿势,可就苦了齐淮知。为了让林简舒舒服服,只有坐着,靠在床头上才能维持,压根躺不下去。 齐淮知哭笑不得,试图抽身,拔萝卜似,都快要将林简一起拔了起来,那张脸蛋还紧紧地贴着,废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成功。 反倒将林简弄得缠绕更紧了。 “睡着了也不安分。”齐淮知捏住林简的鼻子,两指夹着左右晃了晃,直到把他弄得嘴巴可怜兮兮张开,伸进去搅了搅。 抓着滑溜溜的舌头,玩弄一番,粉嘟嘟的唇有些可怜地外翻,溢出一点晶莹。 睡着的人皱起了眉毛,嘟囔着“蜜蜂走开。”另一只手啪地打上去。 精准无误地在手臂平齐的位置落下,正好是齐淮坐着,腰腹以下的部位。 清脆的一个巴掌,将齐淮知打得面色扭曲,眼前发黑,顾不上查看,气得伸手就要抓住罪魁祸首。 林简却是拍拍屁股,身子一转,侧到另一边,继续做大美梦去了。 然后十分顺利地一觉到天亮,神清气爽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和齐淮知不虞的眼神对上。 他不明所以地摸摸头,不管他,穿着小兔子拖鞋,精力旺盛地跑去洗漱了。 一整天的行程下来,连高昌都啧啧称奇,问他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好。 林简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水,“睡得好啊,我昨天可是做了个大美梦。”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齐淮知突然说话,“做的什么梦?” “就是下海捕鱼,上山摘果子,掏蜂蜜。”林简回忆起来都甜滋滋的,带着笑,突然皱了皱眉,“就是中间被蜜蜂追着跑,有点吓人,不过没关系的啦,被我一巴掌打跑了。” 他说着,神气极了,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 齐淮知听明白了,脸黑下去。 难怪。 原来是把他当做了蜜蜂。 昨天的手劲儿这么大,到现在他那一块还隐隐作痛。 偏偏又不能惩罚他,要是被林简抓住马脚,借口睡觉不老实,抱着被子溜走,他可就得不偿失。 啧 还是怪昨夜的故事,若不是写到掏蜂蜜这种危险活动,林简怎么可能会梦到这个。 下次换一本温和不刺激的才行,齐淮知冷着脸,做了决定。 当天晚上就把流浪猫和他的大熊朋友从猫咪挂篮里拿出来,锁进了书柜里,冷漠地上锁,打入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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