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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盯着,季时忻冷不丁看到闻行额间被侧发挡住的伤口。 看着不太深,不知道为什么会泛着怪异的红肿。 季时忻:“你额头怎么了?” 闻行视线闪躲,季时忻感觉不对,连连追问。 闻行这才回答:“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运气不太好,被喝醉酒的小混混,撞了一下。” 季时忻忽然板下脸,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季时忻:“你在耍我是不是?” 闻行一阵紧张。 季时忻:“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他们交换过名字,闻行昨天还帮助了他,现在更是要一起在咖啡店里打工,怎么想,关系都要比陌生人好上许多。 “你怎么能瞒着我呢?要真是撞到的,才不会是这样的伤口。” 闻行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是昨天那个黄毛,他记恨我,所以一直跟着我,在我快到家门口时,从我背后冲出来,拿着刀想捅我。不过我躲得很快,他后来可能是害怕,扔下刀就直接走了。” 季时忻愤愤不平:“他怎么能这样?明明就是他有错在先。” 闻行轻声嗯了几句,附和着季时忻。 “那你怎么也不包扎呀?”季时忻有些不解,要是他生病了,爸爸妈妈和舅舅不知道会多担心。 季时忻又发现:“你怎么把绷带也拆了?” 闻行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机械地做了几个步骤之后:“缠着不太方便,影响干活。” “你等会儿啊。”季时忻又找出一个创可贴。 创可贴上画着蓝粉色的蝴蝶结,很少女心,符合他妈沈璐的审美。不过贴在闻行手心,倒是有些滑稽。 季时忻在旁边提醒他:“你好像没打开机器。” 闻行神色赧然,因为刚刚的失神,又浑身紧绷起来。 季时忻对他的紧张和躁动一无所知,少年凭着自己的理解和印象,对着面前的打单系统研究半天:“这边是要先按这个吗?然后是什么?” 闻行还没回答,季时忻又凑到他旁边:“你怎么不动啊?客人在等着呢。还是说你那边的系统也坏了?要不我去叫谢店长过……” “不用。是好的。” 在季时忻指尖即将碰到触碰面板时,闻行下意识捉住季时忻的手腕:“这里不能按。” 握住没两秒,闻行又立刻松开。 闻行看着那些雪白纤细的手腕,脖颈和下巴一点点染上绯色:“我不是故意要摸、摸你。” 季时忻像是豆腐做的,让闻行轻轻一抓,皮肤上就蔓延开大团艳粉。 季时忻倒是不甚在意:“没事。我皮肤一向容易磕碰留下印子,过两天就会好了。” 闻行声音很轻:“我舍不得。” “什么?”季时忻没听清。 闻行简单给季时忻做了一个示范:“先按这里,然后按着顺序确认。” 季时忻弯起双眼:“我知道了。” 季时忻的任务并不难,他按照闻行教他的,很快就熟练上手。 除了第1次搞错选项,打错了单子之外,季时忻完全没有出错。 季时忻在咖啡店工作了多久,谢店长就提心吊胆多久。 谢店长:“怎么样?累不累?”他一边给季时忻扇风,一边又给季时忻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凉茶。 季时忻轻咳一声,这和他安排的人设不符,他给了谢店长一个眼神,让对方别对自己如此特殊。 谢店长了然:“我是想着,你们这种拉小提琴的,未来可是要当大艺术家的,哪能因为在我这店里兼职,就累到你或者伤到你的手呢。” 谢店长故意当着闻行的面,刻意找补:“大学生好,每个人都该给大学生优待。” 闻行嗯了一声,暂时没有发现其中玄机。 闻行脱下员工服,收拾完东西:“那店长,我先下班了。” 季时忻没急着走,留下来跟谢店长打听了一下闻行的事。 谢店长一脸纠结:“季少,你怎么忽然对这小子这么上心?你是不是……” 谢店长听说过季时忻的性取向,委婉道:“你俩的身份悬殊过大,别说你家里,光是你舅舅那儿都过不去。” 谢店长委婉的话,听得季时忻表情一懵。 季时忻本来想说,自己对闻行的声音,有特殊的感觉。他猜测,可能会对他的病有所帮助。 但转而想到谢店长和舅舅关系好,要是谢店长知道了,不出一小时,舅舅还有爸爸妈妈,所有的人都会知道。 还不确定的事,季时忻并不想给他们希望,又迅速落空。 季时忻含糊道:“嗯,就是……闻行对我来说很特殊。总之,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千万不能抖露出我的身份,也不能告诉舅舅。” 谢店长压力山大,奈何对上季时忻、充满恳求的圆润猫儿眼,漂亮又惹人怜爱,实在是叫他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 谢店长送走季时忻,锁好门下班。 一个高大的身影藏在门口的阴暗处。 闻行冷不丁出现时,把谢店长吓得够呛。 “你,你小子怎么跟鬼一样?吓死我了。” 闻行黝黑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谢店长:“他和你说什么了?” 谢店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说?这话是我想问你才对。你到底给季时忻灌什么迷魂汤了?” 说话间,谢店长又扫到闻行脸上的卡通创可贴,一时噎住。 闻行抬手,摸了摸创可贴,主动告知:“是季时忻送我的,他看我受伤,担心我。” 谢店长握拳,咬牙:“没问你这个。” 又冷不丁回忆起季时忻和他说过的话。 ‘闻行对我来说很特殊。’ 谢店长低骂一句,真是个妲己。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要操心小太子被人骗心骗感情。 - 晚上10点,闻行正要睡觉,手机响了几声,他本来只当做是无聊的推销,刚要划掉。 手机屏幕亮起。 【你好,我是季时忻。我从谢店长那儿要到了你的手机号,方便给我一下你的地址吗?我给你寄点伤药。】 闻行一笑,去浴室对着伤口冲了半天,浑身抖颤,难抑兴奋。 等用手重重按出红肿痕迹,才小心翼翼地把季时忻的创可贴重新贴上去。 闻行平复完激动的心情,贴上自己的住址。 可在按下发送键之前,闻行又将编辑的文字全部删除。 最后给季时忻发了一个新地址。 作者有话说: ------ 季时忻:这么肿的伤口肯定很痛吧? 闻行:不痛,就一点点 就这样被老婆迷的死去活来.jpg
第3章 黏腻、阴湿的视线 季时忻搜了下闻行发给他的地址。 很偏僻。 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 怪不得要来咖啡店打工呢。 季时忻轻皱起眉头:“闻行怎么这么可怜?竟然住在那样的地方。” 季时忻托着下巴,慢吞吞思考起来。 要是他以谢店长的名义,多给闻行发点工资,让他住在好一些的地方。是不是就能轻易和对方交上朋友? 【医生】时忻,今天感觉怎么样? 季时忻本来想像之前那样,说自己没问题,状态还不错。 【季时忻】医生,这两天我认识一个人。我发现,我对他的声音很敏感。只要听到他说话,我的记忆就不再是模糊的状态。 医生立刻激动地打了个电话过来:“真的吗?时忻。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要不我们去联系他?让他帮你治疗。” 季时忻:“再看看吧,才认识两天。”季时忻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告诉我家里人。” 医生也冷静下来:“才两天啊。” 他明白季时忻的意思,“我会保守好秘密的。这样时忻,我们先坚持一个周期看看,要是下一次发病之后,你还能对他有所记忆……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制定新的治疗方案。” 季时忻:“好。” 季时忻转头,又给闻行发了条信息。 【睡了吗?没睡的话能不能跟我发句晚安?要语音的。】 - 后来几天季时忻上完课去咖啡店里时,见到谢店长总忍不住说:“舅舅那么小气吗?开的工资很低?你看看店里每天的客流量那么大,工作压力也很大,能不能涨点工资?闻行很可怜的。” 谢店长摸不着头脑:有吗?他们店工资开的不低啊,而且闻行可还是兼职呢。 季时忻今天被a大的同学围着,脱不开身。 有个季时忻同专业的,叫白夏,今天也在。 季时忻却认不出他的脸。 只能在对方说话时,露出淡淡的微笑,以此来掩饰尴尬。 白夏:“时忻,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见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参加社会活动啊。” 白夏还在喋喋不休:“说起来上一次和你见面,还是一起演奏《小夜曲》的时候。当时很多老师都夸我们配合默契,要是有机会能和你再次合作就好了。” 季时忻婉拒了他:“不了,最近这段时间有些忙。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白夏听不出季时忻的拒绝之意,满脸欣喜:“好,那等你有时间我们再合作。对了,我听专业老师说,你拒绝了下个月的演出名额?为什么时忻,你明明很有实力。” 围观的同学也按捺不住,七嘴八舌地问起来:“是那个,你们整个院系只能选两个名额的演出机会吗?” 季时忻想到自己的病,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恰在这时,闻行出现。 “你们的咖啡好了。”闻行又说,“温度适宜,正好可以喝。” 因为闻行的出现,刚才的话题被迫终止。 季时忻看见熟悉的员工服,熟悉的口罩,没由来松了口气。 闻行冲他一笑,在经过季时忻时,留下一句:“我感觉你可能需要我。” 每一个清晰的咬字,都在季时忻的耳中形成短暂的定格。 季时忻做了个打算,他想等今天闻行下班后,问问对方,对于和自己交朋友这事怎么看?如果可以的话要和他当朋友吗? 不过白夏还在这里,围着季时忻说个没完。 就在这时,季时忻手机震动几下,他收到一条新消息。 看着看着,季时忻瞳孔一缩。 是一个匿名的号码。 【你的那些同学很讨厌。看你的目光很恶心。卑劣的□□为什么可以离你那么近?】 握着手机的指尖一抖。 身上像是被黏腻、阴湿的毒蛇爬过,季时忻的每个毛孔都在打着寒颤。 季时忻四处张望,实在是找不到可疑的人。 到底是谁,弄到了他的私人号码,还发了一条这样的消息。 季时忻忍不住找了个借口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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