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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渊转头看见季时忻那双、清亮迷人的眼睛，平静的心湖莫名泛起涟漪。 闻渊不受控制地点头：“我可以帮忙。我最近很闲。” - 闻家。 闻行半跪在地上，后背被抽得血肉模糊。 闻间冰：“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闻行垂着头，任由身上滴着血。 他一言不发的模样，反而把闻间冰惹得更恼。 闻间冰：“背着我们改志愿，一走就是好几年，逢年过节一个电话都没有。要不是你洛叔叔的儿子，无意间拍到你的照片。我们还不知道，你现在每天不上学，就去咖啡店当兼职员工。堂堂闻家的二子，就去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闻行声音很冷：“把我抓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闻间冰：“闻行！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们不是说，就当我死了，没有我这个儿子吗？那一直这么当着不就好了。至于别人的看法，和你的脸面，关我何事？” 闻间冰气得又抽了他好几下。 闻行不闪不躲，一副把闻间冰当空气的样子。 他这副无所谓的姿态，彻底激怒了闻间冰。 闻间冰抄起书桌上的砚台，用力投在闻行额头。 砸得是之前闻行受过伤的地方。 闻行感受到有血从自己的额间淌下，神色一变。 季时忻送给他的创可贴，被血弄脏了。 闻间冰对上闻行视线的瞬间，头回感觉二儿子的眼神陌生、又可怕。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愈发怒道：“怎么？我是你爹。还不能教训你了？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哥那样，做个懂事又完美的孩子。你知道你哥最近又拿下了多少奖吗……” 闻行懒得再听，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闻间冰。 在闻行彻底站直时，闻间冰恍然发觉，自己竟然要仰视这个儿子。 闻行用手背轻轻抹了抹额角的血，创可贴上的血非但没变少，还把整张脸抹的都是血。 闻间冰表情变了又变：“你想和我动手吗？” 闻行连个眼神都没施舍他，拿了手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闻家。 原来不是要还手，闻间冰想到自己刚才犯怂的样子，表情黑了又青。 …… 走出闻家，闻行还来不及处理自己满脸的血迹，急忙打开手机镜头。 发现创可贴被血糊满时，闻行平静的脸上，换上阴郁。 “闻间冰。”闻行在嘴中咀嚼着这个名字。 过了会儿，闻行去而折返。 青年面无表情地将面前的引子点燃，随手一丢。 - 身上被鞭打过的部位，开始隐隐作痛。 闻行扒开衣袖，看见不少鞭痕，皮开肉绽，看着有些可怖。 还有些丑。 闻行不怕丑，但是怕季时忻会嫌弃他。 估计得养好几天的伤。 早知道刚刚挨打的时候躲着点。 闻渊打电话过来：“闻行，家里忽然着火，爸爸最喜欢的那棵檀香紫檀被烧了。现在爸爸正在发火呢，这段时间你还是先不要回去了。对了，你怎么样？爸爸有打你吗？你们没有吵架吧？” 闻行扯了一下嘴角，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那真是太不幸了。” 闻渊叹了口气，似乎想劝：“其实，爸爸只是性格那样，他心里还是很爱我们这两个儿子的。” 闻行懒得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截了当问道：“你去咖啡店了吗？今天工作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闻渊纠结了下：“有个拉小提琴的，很漂亮的男生……” 听到季时忻，闻行心一紧：“他有说什么吗？” 闻渊：“他邀请我，喔，不是，邀请你去参加一个活动。” 闻行沉默几秒：“我这几天不太方便，你帮我去吧。” - 闻行没有去医院。 他直接打车回了公寓。 草草冲完身上的血迹，立刻躺到床上。 闻间冰打他的时候并没有留情，有好几下抽在了骨头上。 哪怕是蜷缩着，身上都止不住地疼。 闻行抱着一件小小的外套，深吸几口气，又将脸埋进外套里。 “哥哥……” “季时忻……” “好想你。” ‘叮咚’ 熟悉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闻行如获救赎，猛地抬起头。 作者有话说： ------ 季时忻：啊，好消息，好像记住老公的声音了。[星星眼] 坏消息，但好像记错了。[爆哭]
第5章 认错双胞胎 【季时忻】已经11点了。为什么还没有跟我发晚安？你之前都是10点给我发的。谢店长说你明明早就下班了。 这条消息堪比市上最优质的良药，闻行挣扎坐起。 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音色如常。 “晚安，时忻。” 【季时忻】你声音有点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行将自己的声音反复听了几遍，没听出有什么异常。 他并不知道，季时忻对自己的声音如此敏感。 【可能是今晚有些冷，受了风寒。】 另一边的季时忻，看完消息后忍不住皱眉。 到底住的是什么破地方，明明现在晚上还很热，还会受风寒？ 【没事的，我睡一觉就会好了。】 【季时忻】那好吧，我之前给你寄了很多药，你挑对症的吃一份。要是还不行，就明天去医院。 刚好季时忻明天也要去医院体检，他干脆约上对方一起。 闻行不敢让季时忻看到自己的一身伤，只能反复回答，真的没事，不用担心他。 另一方面，闻行又病态地享受着，季时忻带给自己的一切关慰。 以及，在私底下，留给他的目光。 不过在看到自己一身纵横的伤疤时，闻行还是无法克制地露出嫌恶的眼神。 - 季时忻根本没把闻行的话听进去。 他自己就常生病，所以深知讳疾忌医不可行的道理。 第2天他直接带着人去了医院。 闻渊有些哭笑不得：“我没事。”他有些纳闷，弟弟和这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 竟然会因为额头的一点小伤，还专门带人来医院检查。 季时忻：“谁说的？我明明听你昨天声音很不一样。”季时忻想了个形容词，“中气不足，像是受过伤一样。” 闻渊表情一变，忽然想到什么似的。 昨天闻行回去，按照他的性格和父亲的脾气，两人说不定不止发生了口角。 季时忻把闻渊嘱托给熟悉的医生：“我也去做个检查，一会儿见。” 本来昨天就该复查的，但因为那条特殊的语音，所以季时忻耽搁了下。 乔夜见到季时忻，紧绷的眉头才缓缓松开，他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要是今天再不来，我可就要打电话联系你家里人了。” 季时忻：“昨天临时有点事。” 乔夜恍然点头：“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对你来说声音很特殊的人？” 季时忻脸上露出微微的茫然。 乔夜：“瞧我，都忘了你记忆重置了。” 季时忻：“唔，原来我已经跟你提过他了吗？” 既然和乔医生通过气，季时忻也不再隐瞒。 他难得露出这样激动的神情，“昨天早上我醒来，发现记忆又重置了。但是我听到了手机里他的一句语音消息，在我反复听了十几遍后，我的脑子里好像闪现了一些和他相关的画面。” 乔夜两眼放光：“这是个好消息。这么说，这个人确实可以作为你治病的契机。对了，他现在在哪？” - 检查室。 医生看着身体素质强健，壮得像头牛一样的闻渊，陷入沉默。 和季少嘴里说的，像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但毕竟是通过关系来的人，医生露出营业的笑：“你的身体很健康，这是你的检查报告。” 闻渊没急着走：“季时忻是生病了吗？我看他刚才走的方向，好像是脑科？” 医生没有过多回答。 闻渊：“抱歉，是我唐突了，谢谢医生。” 闻渊刚出门，和着急进来的小护士撞到。 文件袋散落一地。 护士一脸紧张。 闻渊蹲下来：“我帮你一起捡吧。” 视野里，有双修长的腿经过。 闻渊像是有感应一般，忽然抬头。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有点像闻行。 不过，应该不是。 那人身上缠着诸多绷带，他弟弟是那种，宁可血流干，都不可能贴一个创可贴的人。 - 医院有点大，季时忻绕了一圈，没找到闻渊所在的科室。 季时忻喃喃自语：“奇怪，内科往哪儿走来着？” “往前直走，右拐，进电梯上到4楼。” 季时忻下意识说了句谢谢，说完后，猛地抬头：“……闻渊？” 这声音过于耳熟。 哪怕在千百人之中，季时忻也能一耳朵听出这个声音。 可他转身，周围哪有人？ 季时忻：“奇怪，去哪儿了？” 季时忻跟随指示上了4楼，看到密密麻麻，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时，再次陷入苦恼。 听不到声音的话，他根本分辨不出闻渊。 “季时忻，我在这里。” 季时忻循着声音扭头，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 闻渊向他解释：“刚刚不小心撞到了人，所以帮着她捡了文件。” 季时忻：“哦。我说你怎么去而折返，刚才明明已经下楼了。” “检查结果怎么样？”季时忻很关心这个问题。 闻渊笑道：“一切正常。估计医生还觉得我占用了医疗资源。” “那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季时忻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闻渊现在说话的声音，和先前在楼下听到的，好像也有细弱的差别。 季时忻：“刚才班长给我发了通知，回头我和店长说一下，明天我们就去现场吧。” 闻渊没意见。 他之前没撒谎，他专业近期没什么事，之前被闻行叫过来，帮他顶两天咖啡店的班。现在再顶两天学校活动的苦力，也不是什么大事。 况且，闻渊侧头看着季时忻，眼神忽然柔软起来。 季时忻：“把手伸过来。” 闻渊：“嗯？” 季时忻：“牵手。” 少年歪了下头，灯光照亮他面中的一块区域，闻渊忽然觉得，对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漩涡一样，吸引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季时忻记忆缺失，但根据他零碎片段的推测—— 理所当然地：“我们不是一对吗？情侣不该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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