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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河应道:“好嘞,属下定会护公子周全。” 李阿景胡乱点点头,不知为何再也不能直视徐三河给他洗衣服的场面,没说两句便转身离开。 …… 离开匠门村前一日,李阿景喝多了酒,被徐三河搀扶着带回房中。 这夜,李阿景做了个旖旎的梦,梦里的徐三河比白天还要好看,引得他不自觉将人压在塌上。 次日清醒,李阿景惊出一身冷汗,摸摸被子,发现塌上一整夜都只有他一人之后松了口气。 可当他掀开被子准备下榻时,亵裤里的湿凉又令他浑身一僵。 …… 一个时辰后,徐三河检查了他们的包袱,奇怪道:“昨日给公子晾干的亵裤去哪了,怎的少了一条。” 李阿景干咳一声催促他:“快些上路了。” 徐三河只能放下疑虑,跟着上路。 …… 搭着商队的马车,路上途径一座小城,所有客栈酒楼均已客满,外面又下着疾雨,他们只能在一处烟花之地暂时歇脚。 老鸨十分难缠,问了三次要不要姑娘,李阿景没有办法,选了两个包间,让徐三河坐在隔壁听姑娘唱曲,他躺在床上睡觉,并告诉徐三河下半夜跟他对换。 可等夜幕降临,李阿景只感觉身上一沉,有人压了上来。 李阿景心中一惊,刚想把人踹下去,就听身上的人嘟囔道:“公子,那酒好晕啊……” 李阿景停顿片刻,唤道:“三河?” 徐三河:“属下……在。” 李阿景有些不知所措地待了一会儿,徐三河压在他胸膛上的感觉有些奇妙,软的,也暖和。 徐三河抱怨道:“公子,你让我听曲,她们一直灌我酒,我喝得好晕……” 他轻轻拍了拍徐三河的背,哄着他:“那先这样睡吧,本公子不怪你。” 徐三河安静了一会儿。 就在李阿景以为他睡着了,想将他翻下去的时候,徐三河又突然撑起身子,在暗中盯了他片刻。 李阿景出声:“你……” 徐三河压下脸来,摸索着衔住他的唇,一点一点吮舔着。 直到口中被探入一条软舌,李阿景才猛地推开徐三河。 “徐三河!” 徐三河像是短暂清醒一瞬,僵在那不动。 可没一会儿又压下脸,不管李阿景怎么叫都不理人,像个襁褓中的孩童般追着他的唇吸吮,不让吸就转到李阿景脖颈处,张嘴就是一口。 李阿景倒抽一口凉气,终于忍无可忍翻了个身。 “你中药了?”李阿景哑声问。 徐三河并不言语,不断磨蹭的腿和脸上不正常的桃色映证了他的猜测。 李阿景纠结片刻,努力说服徐三河:“三河,你我二人并无约定,这种法子以后可当做情趣,但是今夜不能这样。” 徐三河:…… 李阿景哪来这么多没用的正经心思。 徐三河装作听不到,暗中较劲,拉下李阿景的脖子继续与他亲吻。 李阿景挣扎片刻,许是春楼帐暖,终于也沉沦下去。 …… 次日一早,李阿景醒来便看到徐三河跪在塌边,双手捧着一把短刃举过头顶。 李阿景吓了一跳:“你这是做甚!” 徐三河没有抬头,语气冰冷道:“属下亵渎公子,请公子赐属下一死!” 李阿景沉默一息,打掉他手中的断刃,将人扶起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膝盖。 “跪了多久?”看到那膝盖处的红痕时,李阿景沉声问。 “两个时辰。”徐三河弱声道,“请公子责罚。” 李阿景冷声道:“确实该罚。” 徐三河头一低又要跪,却被李阿景拽到塌上。 刚掀开不久的帷帐又落了下去,李阿景低声道:“那就罚我的三河在塌上跪着一次……” …… 在春楼耽搁了两天三夜,两人再次启程。 由于商队在雨停时就已离开,他们只能选择跟着一个出城的猎户,猎户半路将他们放下便归家了,到下一个城镇的路口不过半个时辰的脚程,两人便决定徒步前行。 可运气差就差在这里,仅仅半个时辰无人同行,路上便蹿出几个蒙面歹徒,也不说话,上来就要杀人。 徐三河抽出腰间软剑与他们缠斗,让李阿景赶紧跑。 李阿景果真跑了,跑到不远处的石头后面,从包袱中拿出一个小型神臂弩,朝着蒙面人一个个射去。 他和章木一起改造的弩箭做工十分精良,射程射深恐怖如斯,第一个毫无防备的蒙面人直接被贯穿脖颈。 其他几人有所防备,运起轻功朝他杀来。 李阿景一边又射死两个,就地一滚躲开剩余那人的长刀。 近战时弩箭的作用便不大了,李阿景爬起来朝树丛身处跑去,借着树影遮身,又将追来的蒙面人射死。 再次返回刚才的地方,徐三河正收了剑准备找他。 徐三河:“公子!” 李阿景:“你可有事?”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错开目光。 徐三河武功不太好,但仗着轻功绝佳倒是也能应付一些人,他看着城门方向道:“公子,未免夜长梦多,我用轻功带你进城。” 李阿景轻咳一声,垂眸看着地面:“也好,也好。” 徐三河站过去,揽住李阿景的腰,红着脸带人飞上树梢。 可刚换了两次脚,徐三河便从天上掉下来。 李阿景紧张道:“你受伤了?” 徐三河摇摇头,轻声道:“是因昨日,你弄得太久,我方才下盘虚浮,没踩稳树枝。” 李阿景也脸上一红:“那我背着你跑。” 徐三河看他一眼:“现下无事了,公子,请不要看我。” 李阿景点点头。 …… 成功将新研发的几个兵器图纸送往京城后,圣上嘉奖李阿景,问他有什么愿望。 李阿景只提了一个,说想请圣上赐婚。 …… 风风光光回到李府,李阿景仗着圣旨在手,堂而皇之将徐三河带进房中,日夜胡闹。 一个月后,李府喜事将近,成亲前一日,李阿景却在空荡的塌边摸到一根早就丢失的发簪,簪子底下是一封薄薄的信。 信中字迹决绝,只道一句―― “公子,你我好聚好散。” …… 拿着路引带母亲进入京城的那一刻,徐三河终于如愿以偿地松了口气。 五年前,母亲得了一种怪病,虽不会立刻要人命,但长此以往也会使人日渐消瘦,听说只有京城一位名医可治,可百姓要想进京谈何容易,盘缠难凑不说,近年流民难治,其他城镇的路引都不好弄,进京的路引更难到手。 徐三河多方打听,得知举羊县当年会举行一次奇门竞赛,得魁首者可前往京中领赏,自然也就能拿到路引。 举羊县地方不大,知道奇门之术的人都不多,徐三河多方拜师,头都磕烂了才习得一门手艺,他本以为靠自己的能力夺得奇门竞魁首不在话下,却因山长认出与他同分的李阿景是镇上李员外家的幺子,于是篡改成绩,将第一名给了李阿景。 徐三河因此错失魁首奖励,去县里的衙门讨要说法,反被赶了出来。 无法去京中治病,为了给母亲买补药养身,也为了报复,徐三河经常到李员外府上劫富济贫,大多财物分洒给了村中孤童,因此连轻功都练得炉火纯青。 直到数月前那次偷到李阿景房中,第二天李府门口张出告示,徐三河心中才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刻意跟在李阿景身边,想尽办法勾引李阿景,在春楼更是故意喝下药酒,回来后也和李阿景整日没羞没臊地苟合到一起。 直到他攒够盘缠,哄着李阿景帮他盖了去京城的长期路引,于是便带着母亲一走了之,只留下一封信。 …… 到达京城第十五日,徐三河带着母亲找到了那位名医。 京城繁华热闹,但徐三河不想久留,想着等母亲的病治好之后便离开。 又一个月后,徐三河收拾好行李,拿上托人办好去云城的路引,带着母亲坐上舒适的马车,打算去云城安身。 那是他与李阿景一次缠绵后听到的地方。 李阿景说,云城是他去过最美的城镇,那里四季如春,百姓祥和,有京城的繁华昌盛,也有小镇的安居乐业。 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但那日徐三河累得手指都发麻了,很快闭着眼睡去,只依稀记得云城这个地方很好。 但当他带着母亲来到云城,城门口士兵查路引时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徐三河心中有些不安。 那个给他办路引的人收了很多钱,而且他打听过,京城很多人都是找他办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好半响,士兵终于放他们进去。 但在当夜,徐三河与母亲落脚的客栈被一疾马闯进大门。 楼下闹成一团,徐三河也出门看热闹。 多日不见,与楼下那人对视的一刻,徐三河终于想起那日李阿景说的后话。 他说啊,若是日后他们都老了,便去云城购置一座宅邸,种几棵花树,等一年又一年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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