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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和齐暄的亲密照出自宴珈音之手,她深知两人关系的主动权在温珣,要先让温珣意识到他还在意傅黎安,关系才能缓和,照片的本意是希望温珣吃醋,然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谁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那晚之后,两人居然离了婚。 宴珈音发誓,和议院的那些顽固派博弈都没有现在让她头疼,她实在不太会处理感情上的事,但傅少将受困于感情问题,着实不利于管理。 思来想去,只能让温珣自己去查清事情始末,而她,做个牵线搭桥的人最好。 “我和他离婚不是这张照片,但也算是导火索。”温珣记得看到照片时的愤怒,也记得在门外看到两人亲密时的难过,但那都不是离婚的主要原因,“我没有资格评判您的决定是对是错,您也不用对我心怀愧疚,不过,被完全排除在外,确实还是会让人有些难过。” 宴珈音的决策未必没有私心,但也确实解决了星际联盟长久以来的心腹大患,于人民有利,而傅黎安,虽然是迫不得已,也是完成了他的复仇目标,不论过程如何,最终目的都达到了。 其实自始至终,温珣在意的,不过是傅黎安对他的隐瞒,将他排除在一切之外,自以为是的去做一些事。 可这并不是不能原谅和放下的事情,就像傅随云说的,他们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是温珣迈不过这个坎,如今一切真相大白,很多之前在意的,其实根本微不足道。 宴珈音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收敛情绪,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盒子,拂去上面的灰尘,推到温珣面前。 “这是卧底期间的录像,你拿回去吧。” 植入记录晶片并没有记录,这些放出来,对宴珈音的名声不好,但交给温珣,也算是物尽其用。 * 抱着盒子的温珣被秘书带离总统府,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家里看完了录像。 从影音厅里出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室内,为一切镀上薄薄的光晕,他抹了把干涩的眼睛,决定去洗把脸。 镜子里照出的模样着实不算好看,即便对录像里的内容早有准备,却还是觉得憋闷,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心脏抓紧,喘不过气来。 录像里的东西太多太杂,不只有傅黎安的第一视角,还有其他卧底的一些录像,将傅黎安眼睛看不见的部分补齐。 录像清晰记录了傅黎安是如何混进星匪总部,又是如何在一群星匪中脱颖而出,成为小头目,再一步步向上爬,直至成为纪寅礼的心腹。 流血似乎是常态,在录像里,傅黎安身上永远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也看到被傅黎安救下的齐暄,知晓他们之间的渊源,亲眼看着和他同期进去卧底的人一个个丧命,傅黎安几乎每晚都会惊醒,然后起床,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复修改的遗书。 傅黎安进入总部的第三年,已经站在纪寅礼能看到的地方,可还是太慢了,为了获取纪寅礼的信任,他不得不安排一场爆炸。 这场爆炸里,傅黎安用身体护下纪寅礼,此招胜算大,但也伴随暴露的风险,纪寅礼从来不是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于是傅黎安的左臂,成为他的投名状,那时星匪总部的医疗部还没有引进仿生系统,只能用最原始的机械外骨骼接上手臂。 好在傅黎安的牺牲并没有白费,尽管还是经历几轮基因筛查,但纪寅礼确实开始注意他,提拔他,并且开始逐渐信任他。 卧底五年的时光,透过傅黎安的眼睛,温珣几乎置身于实地,那些温热的血似乎要溅在温珣脸上。 温珣忽然就知道了为什么那晚,傅黎安差点把他掐死,生活在高度紧绷的环境里五年,那都是他下意识的自保反应。 那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呢? 好像是将他赶出了门。 温珣烦躁地将头发抓乱,又认命一般将其打理整齐,擦干净脸上的水渍,穿上外套出门。 夜幕降临,温珣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新鲜空气让他的窒息感缓解不少,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曾经和傅黎安一起住的地方。 傅黎安所在楼层的灯还亮着,说起来,他们已经一周多没见了,只能从巡检回来的同事嘴里得到一些傅黎安的状态,似乎还不错,早睡早起,偶尔还会去训练场跟训,好像比自己那时候的状态要好很多。 正想着,人已经到了傅黎安所在楼层,门口站着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齐暄。 “傅黎安,我只是关心呢,有必要避我如蛇蝎吗?”齐暄气急败坏地站在门口跺脚,“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温珣,你看你被关这么长时间他有来看过你吗,有关心你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吗?他根本不在乎你,你为什么还要在乎他!” “不关你的事,我说过很多遍,救你不是因为你特殊,是职责所在,如果你是因此喜欢我,那大可不必。”傅黎安挡在门口,像一堵墙,“而且我和温珣的关系也轮不到你来评判。” “我爸是使团代表,连总统都要给我几分薄面,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连日来的打击让齐暄口不择言。 凭什么,论家世,在他的国家好歹也算是世家大族,论相貌,他不觉得自己比温珣差,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追他的份,哪有他觍着脸追别人,要不是父亲看重傅黎安,而齐暄自己也憋着一口气,他早撂挑子不干了。 根本不懂温珣到底有哪里好,值得傅黎安念念不忘。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围观吵架的温珣突然出声,“打扰两位吵架了?” 不等齐暄说话,傅黎安已经迅速小跑到温珣身边,旁若无人地拉住温珣的手,只留给齐暄一个背影。 “我可以解释。”傅黎安有些着急,像是今天放开温珣,以后就再也见不着了似的。 而温珣的目光却越过傅黎安的肩膀,落在齐暄身上。 因为上次拜托温珣帮他买抑制剂的事情,齐暄目光躲闪,他很不想面对自己被情敌救了的事实。 “要不你们先聊,我下次再来……”温珣并不是很想陷入三角关系中。 “不要!不准走。”傅黎安反应很大,声音把齐暄和温珣都吓了一跳。 温珣看向傅黎安,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明晃晃的害怕与难过,眼眶发红,握着温珣的手细微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这是怎么回事? “温珣,怎么又是你,你们都离婚了,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齐暄想到刚刚傅黎安冷漠的态度,再次抓狂。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温珣可以,他齐暄不行。 “齐暄!”傅黎安厉声呵斥,“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给你面子,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说罢,也不顾温珣的反应,将人带进屋内,大门在齐暄面前重重合上,气不过的齐暄一拳砸在门上,换来的是门板沉重的闷响。 温珣反应过来已经被拉进屋内按在门上,粗暴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让人来不及躲闪。 “傅黎安你个混蛋,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齐暄的咒骂声隔着门传进温珣的耳朵里,他拉扯着傅黎安的头发,傅黎安吃痛,他才获得片刻喘息。 “傅黎安,你就是个蠢货,你看看你自以为是的样子,为他守身如玉,结果人家温珣就把追求者放在身边,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话音刚落,傅黎安再次凑近,温珣下意识偏头,却被傅黎安强行扳回,他的吻又追上来,掠夺温珣的呼吸。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所有人都要咬着你不放……狗屁,什么东西,呸,小爷我不稀罕!” 门板再次发出震动,而后,咒骂声渐渐停止,温珣这才获得自由呼吸的权利,因为腿软,他差点顺着门板滑到地上,被傅黎安顺势按进怀里。 “傅黎安,你还在调查期,公然跟督察组组长厮混,这不合规矩吧。”温珣一拳砸在傅黎安背上,换来的是更用力的拥抱,“我允许了吗,你就亲我?嗯?” 胸口被浸染的沉闷感终于消散些许,身体相贴,热度源源不断传来,流遍四肢百骸,让温珣晃荡了一天的心终于能平稳落地。 他靠着傅黎安的肩膀轻微喘息,心里想的都是,他真的完全败给傅黎安了。 第38章 “太久没见,我很想你。”傅黎安耳边是温珣的呼吸,唇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下次不会了。” “你的调查马上结束,应该最近就能恢复人身自由。”温珣拍拍傅黎安的后背,示意他放开,“不过,那时候我应该不在首都。” “要去哪儿?”傅黎安蹭着温珣的颈窝,鼻间满是日思夜想的味道。 “保密。”温珣在刚刚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确实与傅黎安有点关系,但也不全是,“我会尽快回来的。” 如果傅黎安能瞒着自己那么多事,那他为什么不可以,更何况,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为了满足他的一点私心。 傅黎安面上很纠结,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不去询问详情,温珣顾念着还在调查期,也没有留太久,把傅随云给的请柬交给傅黎安后就离开了。 回家后迅速跟领导请假,调查剩下的工作林景文会完成,温珣请下一周的假,去往傅黎安十岁之前一直生活的村庄。 他想知道更多有关傅黎安的过去,但傅黎安显然不愿意多说,于是,温珣以投资商考察的名义,顺利打听到还留在村里,并且认识傅黎安姐弟的人。 因为身份优势,通过村里领导的游说,很容易将人约出来详谈,当安宁和安黎两个名字再次被提起,每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嫌恶之色,他们似乎生怕和他们沾上关系,就连名字都觉得是污秽,除了一个姓严的婶子,在提起安宁时,脸上带了可惜与无奈。 从严婶子嘴里,温珣才知道,傅黎安曾经说,他的父母早逝,是和姐姐一起长大的,实际并不准确,他是三四岁左右,被安宁捡回家的。 安宁捡到安黎时也才十几岁,刚上高中的年纪,一直跟着爷爷生活,因为父母在同一天意外身亡,加上是女孩,村里便传出安宁克父克母的传言,而捡到安黎前,爷爷也因为上山砍柴,摔伤腿,只能在轮椅上生活,身体每况愈下的老爷子没过几年就离世了。 她是在爷爷下葬回来的路上捡到安黎的,那时候才三四岁的安黎发着烧被扔在路边,浑身脏兮兮的,或许是刚失去亲人,急需一个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安宁决定在他父母找来之前,先收养这个小孩。 安宁带他到村医王婆家,谁知道一向和蔼的王婆一看安黎的模样,立刻变了嘴脸,尖叫着将安宁赶了出去,嘴里念着“晦气”。 第二天,村里就流传起安宁带回来一个妖怪的传言,并信誓旦旦地说这个妖怪会招来灾祸,毁了整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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