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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姜译挂断电话,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 【标题:惊!疑似嘉图副总在家中泳池溺亡。据知情人爆料,昨日早晨七点徐某被保姆发现在泳池溺亡,警方赶到后正在调查。更多资讯,请点击下方链接。】 姜译点进去看了看,除了一大段文字,媒体还配了几张泳池边模糊的照片以及死者本人的照片。 底下的评论寥寥无几,全都在震惊有钱人家里居然有泳池。 【看来家里有泳池是件很危险的事啊[抠鼻]还是我住的老破小舒服,至少不会在家里淹死。】 【看照片泳池边有酒瓶子,怕不是晚上喝多了自己摔下去的吧。】 【要是真是自己喝多了,把自己给搞死了就搞笑了。】 【这个大一个老总,居然就这么挂了,好唏嘘。】 【他是不是还没老婆孩子,他财产怎么办?】 【看着还挺年轻的,才四十几岁。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水也塞牙。】 姜译看了几眼就把手机关了,睡觉。 第二天,梁庭屿在化妆室上妆时就听说了徐利的事。陈若望天还没亮,就带着他手底下的人一起坐飞机回绪都去了。 “真没想到徐总居然就这么走了。”上妆的其中一个化妆师感叹道。 他们这批人都是公司的员工,跟嘉图签了长期合同,跟徐总也有过几分交情,原先活生生跟自己谈笑风生的人说没就没了,即便跟他不熟,也难免会惆怅。 另一个稍显年轻的助理说道:“听他们说是在家酒喝多了,不小心摔进泳池没爬起来,人就这么没了。” “徐总喜欢喝酒吗?” “我怎么会知道?”助理耸肩,“我都没见过他几次。” 化妆师站在梁庭屿身后给他梳头,问道:“庭屿你知道吗?” 梁庭屿仰着头看她,“我也不知道。”他顿了顿,“在我印象里,他酒量还可以,他一个人在家喝酒也不应该会喝醉到摔到泳池里爬不起来的程度。” 化妆师把梁庭屿的脑袋挪正继续拨弄着他的头发,“看来只能等警方通知了。” 门外来了敲门,“梁哥好了吗?” 梁庭屿抬眉看化妆师一眼,化妆师拖着下巴仔细打量着梁庭屿的脸,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坚定点头。 助理见状吵着门外说道:“好了。” 梁庭屿撑着把手站起来往外,在走廊上唐然从后方跟了上来,“后天的路演取消了,临川今天发了大暴雨,我们去不了。” “已经定了?” “基本已经确定了。” 梁庭屿:“那你帮我定张回绪都的机票。” 唐然挑眉,会心一笑,“早给你定好了,今天下午三点。” 梁庭屿眼中划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另一边,这天是周末,姜译不上班睡到中午才醒,起床后简单做了点吃的,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 慢慢的姜译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抬起头环伺周围熟悉的环境。 平常周末的时候他们俩会腻在一起吃饭,然后下午的时候会找一部电影来看。而现在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姜译一个人筷子与瓷碗触碰的声音,家里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冷清过,姜译突然有些想梁庭屿了。 昨天晚上忘记问梁庭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今天一定要记住。 想到这姜译心情好了些,嘴角轻扬,继续吃饭。 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姜译拿起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袁星河的大名,他皱着眉,慢慢把手机放回原处,任由电话一直响着不去管他。 很快,铃声熄灭,没多久又一次响起。 姜译放下碗筷,微叹一声,把电话接起。 “袁先生,有什么事吗?”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不待见我啊。” 袁星河的声音比平常稍有点不同,但姜译没多想,他撑着额角,不理他的调侃。 “什么事?” 袁星河的呼吸随着电话听筒传到姜译耳边,他说:“我家院子里的树全死了,你过来看看。” “全死了?”姜译皱眉,“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早才发现的。会不会是因为昨晚上下了雨把它们都淋死了?” “昨晚只是小雨。”姜译扯过嘴角,“有照片吗?你发我看看。”姜译有点怀疑是不是袁星河这货是不是用热水浇的水,不然苗子都好好的怎么会死。 袁星河沉默片刻,呼吸加重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没有,我没在家我早上赶通告走得着急,没来得及拍。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姜译抬眼看看墙上挂着的电子时钟。 周日,正午十二点半。 姜译摩挲着手指。 “怎么?你不想来,不会是怕梁庭屿会误会我们吧。” “……你想多了。” “那你到底还管不管我家院子了?不能因为我跟你家那位有矛盾就区别对待客户吧。” 姜译幽幽叹了一声,不情不愿道:“你等着吧,我吃完饭就过来。” 袁星河偷偷松了口气,“好。XXXX我家密码,你到了直接进来就行。” “嗯。” 姜译吃完饭后,起身收拾碗筷,换了身衣服拎起车钥匙出门。 一个多小时后,姜译把车停在袁星河家门边,他按照袁星河给的密码进了院子。昨晚上下了下雨,但刮了大风,碎石小路上落了一大片的落叶和树枝,带着雨后独有的凌乱趟在路中央,他踩在湿漉漉的土地里,蹲在地上看了看树根,生长得很好,完全没有要死了的样子。 姜译皱眉,感觉自己被耍了,他摸出手机想要去问问袁星河到底在搞什么。 刚一站起来,突然,脑后一疼,巨大的眩晕袭来,姜译整个人倒在地上,在沉重的眼皮快要阖上时,隐隐约约看见背后一个身材娇小男人手里握着棒球棒,嘴里发出怪笑。 姜译来不及说一句话,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一句‘草’,就陷入了黑暗中。
第57章 禁锢 不知在黑暗中游荡了多久,等姜译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身在一处幽暗的房间里,看不见任何的阳光,只剩下头顶一盏微弱的灯光,还有旁边另一个的呼吸声。 姜译尝试着坐起来,可刚刚一动就碰到脑后,‘嘶’了一声。 另一个凑过来,“你醒了?没事吧?” 姜译咬着下唇,两条被捆着的手臂发力,撑着地面一点点坐起来,背靠在沙发椅上,一双剔透的眼一眼不眨的死死盯着袁星河。 袁星河被他看得心虚,他不自然的笑了下,“我、我也是没办法。”说着,他举起自己的手,跟姜译一样都被胶带绑着。 姜译冷笑两声,“我懂,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嘛。” 袁星河无话可说,他跟姜译两个人排排坐在地上。 姜译脑后挨打的地方还在一抽一抽的疼着,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地方,整个房间方正沉闷,没有通风口,汗水混合着血水一点一滴顺着后脖颈流进后背,衬衫湿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这个房间的装修很豪华,后背靠着的沙发是大牌子,墙边的酒柜上还有一墙的名酒,前方的电影投影仪也不便宜,问:“这是哪里?” “我家地下室。” 姜译猜也是如此,打他的那个人身材不高不壮,根本就背不起他走多远,只能是在附近。 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你家地下室连个窗户都没有。” “有窗户的。”袁星河说着朝着窗帘拉紧的地方努努嘴,“窗户在那边,不大。这是我专门在家看电影的地方,特意修的暗了点。” 姜译抬起手腕抹掉人中上的汗珠,轻喘着气,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星河眼睛警惕向上瞥向禁闭的房间门。 他曲起双腿,两条手臂架在膝盖上,徐徐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 “今天早上,我本来准备出门晨跑。结果在我开门时王兆兴突然出现在我门口。” 袁星河像往常一样没有工作时,喜欢早晨晨跑。 昨夜下过小雨,路面上还是湿漉漉的,花园里的花花草草被昨晚的大风刮得到处都是,袁星河换上运动服,一边穿鞋一边想等过会儿打电话叫阿姨来收拾。 系上两边鞋带,他站起身打开门,就见到王兆兴就这么坐在他家台阶前。 王兆兴听见背后门开的声音,他扭过头眼神死气沉沉看了袁星河一眼,这一眼把袁星河看得心底发毛,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袁星河厉声道:“你来这做什么?” 王兆兴没理他,手脚缓慢的撑着墙壁站起来,僵硬的转过身,两条腿往前走了两步才慢慢找回走路的感觉,不再一瘸一拐。 袁星河眯起双眼打量他几秒就几乎可以确定,王兆兴在自家门前坐了很久。他身上穿的这身衣服被雨淋死还没完全干透,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物件的味道。 难闻至极。 袁星河强忍着想要捏鼻子的动作,又问了一遍,“你有什么事?” 王兆兴咧开嘴笑,嗓子沙哑,“不请我进去喝杯水?” 袁星河冷冷看着他,完全没有想要请他进去喝水的意思。 王兆兴垂下眼眸划过一抹阴狠。 袁星河的耐心告竭,“再不说话我就让保安带你滚出去了。” “别着急嘛。”王兆兴带着笑,“我是来跟你谈笔生意的。” 袁星河挑起眉尾,“哦?” 王兆兴上前一步,故作娇羞的勾住袁星河的衣摆,仰起脸笑得甜腻,“袁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酒店里谈事吗?我录音了哦。” 袁星河脸上表情一瞬间阴沉下来。 王兆兴很满意看到袁星河这幅样子,凭什么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待在地狱里,而他们这些人上人还活得好好的,真不公平。 “现在——我可以进去喝杯水吗?” 袁星河嗤笑一声,让出空间来,对着王兆兴做出邀请的手势,“请吧。” 王兆兴拖着浑身冰凉的身体慢慢走到客厅,手掌眷念抚摸着面前这个昂贵的沙发皮,然后坐下,感叹一句,“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袁哥你家沙发可比我家坐着舒服。好软。”说着,他坐在蹦了两下,这个‘昂贵沙发’也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很有弹性。 袁星河去给王兆兴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王兆兴见到水,端起水杯狼吞虎咽的一口气喝光,‘咳咳’他用手背挡住嘴唇轻咳两声。 “还要吗?” 王兆兴点头。 袁星河转身去厨房把水壶端过来,给王兆兴又倒了一杯。 王兆兴又一次喝光杯子里的水,这次不用袁星河动手,他自己给自己续上。 袁星河从见到王兆兴起,眉头就一直皱着,他嫌恶的把眼神移走,不想看王兆兴一副乡巴佬的样子,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水,浅喝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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