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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兆兴仰头哈哈大笑。他右手随意挽着刀花,慢慢逼近袁星河。 袁星河惊恐的看着他,被绑住的双腿疯狂的往后蹬。 王兆兴一只手钳住袁星河的下颚,柔声细语,“袁哥,你平常最爱你的脸了。要是哪一天没了,你会不会很伤心啊。” 袁星河睫毛轻颤,声音颤抖着,“不、不要。” 王兆兴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在袁星河脸颊上剐下两刀。 暗沉的地下室里,袁星河惨叫声环绕在整个房间里,久久不能散去。 王兆兴平静的看着在地上扭成一坨的袁星河,眼泪透露出诡异的光芒,嘴角噙着笑,似是很满意眼前的景色,袁星河凄惨的哀叫声更是犹如悦耳的音乐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畅的打开。 他眼角余光瞟向姜译,发现他满眼的震惊与恐惧,原本愉悦的心情变得更加的好。 慢慢的,袁星河的叫声衰弱了下来。 王兆兴上前抓住袁星河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带着调笑,“还有遗言要说吗?”手里沾着血的刀贴近袁星河的脖颈。 袁星河眼睛瞪得极大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嘴唇轻颤着说不出话来。 “原来没什么要说的呀,那就……碰” 王兆兴话还没说话,姜译忽地从地上窜了出来,被捆住的双手扣住王兆兴的头,拖着他向后倒去,两人一同摔在茶几上。 茶几一下子被摔得粉碎。 姜译被这狠狠一摔,疼得连话都说不出,嘴唇一下子惨白一片,尤其是他的左腿更是钻心一般的疼痛。 而跟他一起倒下的人也同样摔的不轻,王兆兴在缓过最疼的时候开始手脚并用挣扎,可姜译咬紧牙关,忍着左腿的疼,死死扣住王兆兴的脖子。 王兆兴脖子被勒住,脸涨得通红,捂着刀的手无章法的胡乱的挥着,“咯、放、咯咯,放开……” 姜译粗喘着气,冲着袁星河吼道:“你、还不快来帮忙,废物。”说是吼,其实姜译的声音很小,也没了半点气势,全靠毅力在支撑着。 倒在地上的袁星河听见后,微微一顿,他撑着地爬起来,随即怒吼一声,扑上去钳制住王兆兴握着刀的手,张嘴狠狠咬在王兆兴手臂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从袁星河嘴角蹦出来。 王兆兴尖叫一声,手中的刀一落地,他挣扎得更厉害,抬脚狠踹袁星河的腰腹几下,袁星河闷哼一声,被一脚踹晕过去。 姜译暗骂一句果然是废物。 把袁星河解决后王兆兴的体力似乎也到了极限。 姜译趁着王兆兴还没反应过来,腰腹用力两人位置翻转,变成姜译在上,王兆兴在下方。姜译浑身的重量都压在王兆兴身上。 王兆兴:“唔唔。” 姜译抽出自己的手臂,狠狠摁着王兆兴的头,砸在地面上,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一直到身下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姜译才松了手,浑身虚脱的倒在另一边。 姜译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四肢发麻,头昏脑涨,头顶上的吊灯在他的眼睛里晃成歪歪曲曲的好几个,眼皮越来越沉,灵魂仿佛要远离这具躯体要远航,一切都那么的虚幻。 在这时,紧闭的房门打开,一束光照射进来,打在姜译脸上。 门外的人全都被里面惨烈的景象惊呆了一秒。 有一个熟悉的味道抱住了他,在他的耳畔撕心裂肺的叫着,“姜译!姜译!” 姜译想要笑,想要告诉他,我没事。 可他却没有力气说出一个字,也没有办法拥抱他,他在熟悉的怀抱里,心变得前所未有平静,慢慢闭上了眼睛,陷入深深的睡眠中。 梁庭屿抱着满是血的姜译,双手颤抖着不敢多用力一点点,生怕把本怀中满是伤的人捏碎。 他宽大的手掌轻颤着拨动着姜译额间凌乱的短发,他的姜译从来都是生机勃勃,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双眼猩红,滚烫的泪水不可抑制的流下。 身旁有人拦着他的肩,让他冷静。 梁庭屿沙哑着嗓音,嘶吼道:“医生,医生呢?”
第59章 养伤 姜译从漫长的睡眠中缓缓睁开眼睛,鼻间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一丝丝清甜的花香。 他扭过头,果然。 床头安然放着一束月季花,窗边的窗户幽幽吹来一股清风,一切都宁静而安好。 姜译微微一动,全身上下都跟着疼痛起来。 他闷哼一声,昏迷前的记忆浮现在眼前,他看着头顶洁白的装饰,不免有劫后余生的触感。 “咔嚓。” 病房门打开又关闭。 姜译掀开眼皮,看向来人。 梁庭屿加快脚步走到姜译床前,弯下腰抚摸着姜译的额角,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 姜译勾起唇角笑了下,“哭什么,我又没死。”声音哑得只能发出一丁点声音。 梁庭屿眼眶泛着红,他抿着唇摇摇头。低下头轻轻在姜译的额头留下一吻。 在地下室见到满是伤的姜译,心头的愤怒、自责、懊恼、害怕、心痛混杂在一起,那种情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次。 只这一次就足够让他心悸一辈子。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姜译侧过头,嘴唇轻碰梁庭屿,他在用眼神告诉他:不是你的错,别自责。 梁庭屿带着薄茧的手拂过姜译的眉间,“我去叫医生。” 姜译向下眨眨眼。 医生很快就来了,检查过后,医生问:“你感觉如何?” 姜译微弱吐出一个字,“疼。” 医生温和笑道:“麻药过去是会疼点,你忍一忍。”医生直起腰对着梁庭屿说:“只是些皮外伤,没伤到要害,安生静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梁庭屿很用心听医生的话,最后郑重点头。 医生走后,姜译发现自己的左腿动弹不得,他额间冒出冷汗,哑着声音,“我的腿?” 梁庭屿弯下腰捧着姜译的脸,细心安慰,“骨折了,养几个月就好了,别担心。” 姜译的心微微放下。 梁庭屿接了杯水,拿根棉签沾湿水,然后轻轻贴在姜译唇边,姜译抿了抿唇,甘甜的水缓解了干渴的口腔。 “医生说你醒来之后还不能喝水,只能先这样,等明天就好。” “嗯。”姜译说,“我爸妈他们知道了吗?” “我还没告诉他们。” 姜译微微点头,心里放下块大石头。 “那就好。” 梁庭屿继续给姜译喂了一遍水,他把棉签放下,亲吻姜译的唇角,“再睡会儿吧。” 姜译用完好的手抚过梁庭屿的眉眼,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跟我一起睡会儿吧。”姜译说,“别我还没好,你就先病倒了。” 梁庭屿拉过姜译的手,脸颊轻蹭,“好,听你的。” 姜译安心闭上眼睛,没多久就陷入深睡。 晚上,等姜译再次醒来时,这次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屋子里黑漆漆一片,窗外只有几道月光遗漏进屋内。 姜译撑着右手想要坐起来,但最终还是失败。 睡在折叠床上的梁庭屿听见声响,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别动。”他赶忙上前扶着姜译的肩,慢慢把他扶起来。 他把灯打开,刺眼的灯姜译下意识闭上眼隔了还一会才适应。 “想要什么?” “上厕所。”姜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梁庭屿闻言,他看着姜译泛红的耳朵,暗自笑了笑,随即掀开被子,拦腰直接抱起姜译。 姜译惊呼一声,两只手手忙脚乱的环住梁庭屿的肩。 梁庭屿抱着姜译一起进卫生间。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姜译抵手在梁庭屿的肩肘。 梁庭屿挑眉,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姜译,“你行吗?” 姜译咬牙,“我只伤了一条腿而已。”说完恼羞成怒瞪着梁庭屿。 梁庭屿吃吃笑了几声,把姜译放下,“好,我先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倒回来,“有问题就叫我,别害羞。” “知道!!!” 姜译背对着他,声音恼怒。 梁庭屿把门关上,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半响,姜译唤梁庭屿进去。 梁庭屿开门进去抱着姜译又慢慢的走回床边。 他捏捏姜译的耳垂,问:“饿了没?” 姜译摸了下自己肚子,其实不怎么饿,但他一天没吃东西,确实该吃饭了,想到这他点点头。 梁庭屿抬手把放在床头的保温盒拧开,里面是热腾腾的食物,一共三道菜一一摆在姜译面前。 姜译慢慢吃着,这些菜都是好消化的,而且味道也很熟悉。 他抬眼看向一直坐在一旁的梁庭屿。 “你做的?” 梁庭屿微微掀开眼皮,“嗯。下午回家简单做了点。” 温热的食物顺着食管一直进到胃里,姜译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姜译重新有了点力气。他靠在床头,问:“他们怎么样了?” “警方已经收押王兆兴了,不过他轻微脑震荡暂时还在这家医院里要待上几天。至于袁星河,他昨天晚上醒来之后就转院治他的脸去了。”梁庭屿顿了下,补充道:“他比你和王兆兴都要伤得轻。” “我猜也是。” 袁星河浑身上下受伤最严重的地方恐怕就是他的脸了,也不算多重的伤,不过他是明星,是靠脸吃饭的,王兆兴一下子把他吃饭的东西给砸了,对袁星河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那天是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姜译问。 梁庭屿点头。 那天,在挂断电话后,梁庭屿就意思到姜译出事了。姜译一贯带着电子手表有定位功能,梁庭屿在电脑上查到地址在袁星河家,他让唐然去报警,自己则是开着车立即赶过去。 等他赶到时,警方已经到达。 后来梁庭屿才知道,原来警方一直在查徐利意外死亡的案件,一路追查到王兆兴身上。 通过监控视频发现王兆兴出现在别墅区‘月牙湾’。 梁庭屿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警察。 之后警察先是团团围住袁星河家的别墅,随后进屋搜寻时,很快就找到了地下室,还有已经昏迷的三人。 梁庭屿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当他看见毫无知觉的姜译倒在地上,心脏在那一刹几乎已经暂停。 之后在漫长的急救室外等待,巨大的恐惧时刻环绕在他的心头,一直到医生告诉他姜译没有事,他抱着姜译,听着他稳健的心脏安然在姜译胸膛中一蹦一蹦,他才彻底安心。 幸好,姜译无事。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护士把姜译的病床调高,给他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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