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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我瞧见少爷的眼里像有火星燃了一下,激情如摇摆的外焰立马从琥珀色的柴堆中窜了出来,那抹犹豫随即被轻松取代。 我挑了个眉,不是对季凝遇的反应感到惊奇,而是对面前这穿着张扬花哨却心思缜密的负责人又多了几分敬意。不愧是个头脑精明的人,在上午的会议中我就发觉达昂对时尚的嗅觉极其敏锐,洽谈时有话必说,且三两言语就能做到直击痛点。 “那就多谢达昂先生的好意了......”我听到季凝遇的回复,与此同时脑子里忽跳脱地想着别的事情。 没过多久,我的手臂就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怎么了?”我马上收回视线,垂头茫然地望着季凝遇。 “走了!”他眉头微皱着,切换成中文念了一句。 我点头,准备跟上他脚步离开,刚转身,背后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季先生的助理还真是可爱啊!” “不过这也是对我魅力的一种认可。” “......”季凝遇猛地刹住了,我内心直呼不妙,他面色有些发黑,生气的征兆。只瞧他对着我剜了一眼,渗着深深的怨念,然后又转回去对达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谢谢夸奖。” “好了......我们走吧。”我伸手扯了扯少爷的衣袖,打算赶紧回到车上向他解释刚刚的情况。 季凝遇双手环于胸前,翘着二郎腿,坐在最右边;我则挺着背,端正地坐在最左边。我们之间像是平白无故地生出了一条小溪,没有湍急的浪,而是缓缓地、静静地流淌。 才没有闹僵,而是我在等着时机。待李芒调整好,一声出发后,我就抢在季凝遇拒绝前,按下了触控屏的"PrivacyShade"。 “不允许。”季凝遇瞪着我开口,手臂一动,我意识到他下一步动作,赶忙挪过去,钳住他。 “我也不允许......”我抓着他两手手腕,胸膛紧贴着他的侧身,贴着他耳朵低语。 隔板升起的间隙,李芒的声音传来,“季总!你刚说什么?” 我凝视着季凝遇的唇,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他唔了几声,双手还在挣扎。我伸出舌尖轻轻扫着,贴着他的嘴唇喃喃道,“错了......” 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光亮,随即放弃了挣扎,我含笑地盯着他的眼睛,示意。在隔板关上的最后几秒,季凝遇妥协,声嗓涩涩的,像搁浅的鱼,冲李芒回道:“没什么,开好你的车......” 我笑了笑,气息喷洒在他的鼻尖,手上还在轻缓地揉着刚刚钳住的手腕,“真错了。”垂眸对着那处白里泛红的地方扫了扫,问,“痛不痛?不是故意捏红的......” “不痛。”季凝遇冷着脸回道。 “你生气是因为吃醋吗?”我圈着他的肩膀,弯腰抵在他颈窝上闷声道。 “我才没有吃醋......”余光里的季凝遇噘着泛着水光的嘴,语气里满是不自在,“我就不是那小气的人。”他收了声,可又像气不过地补充道:“你就说你盯着别人看那么久礼貌吗?我都不想说你......” “你这不还是说了。”他刁钻地挑着角度指责我,我不愤怒,只是想笑,仰着下巴,用唇蹭了蹭他的脖颈,笑出了声。“我只是一时走神了,视线恰好落在他的脸上。” “你就承认是在吃醋会怎么样呢?”我露出了门牙,轻浅地刮擦着那温热的肌肤。 季凝遇身体一僵,哼出了声,抬手拍了下我的后背,咬牙切齿地骂了声‘混蛋!’他不回答我,只是转移话题,愤愤地问,“那你说说你在想什么?” 我认真地在他的侧颈上留了个吻,然后收了些身子,真诚地答道:“我只是想了想他在会议上的沟通方式和表达技巧。达昂先生和你一样,都是接手家族企业。可他现在已经在位八九年了,看起来老练沉稳,能镇住所有人。不过说不定他最初也经历过焦虑和忐忑的阶段呢。我只是想着有没有能学习的地方帮帮你。” 季凝遇默不作声,但刚刚皱成一团的皮肤马上就舒展开了。 “好吧......这理由勉强合格。”他抬手摸着我的两颊,低头凑过来在我鼻尖上亲了一口,“谢谢。” “而且......”我紧紧搂着他,不愿松开,轻声补充着说道,“我还在思考你昨天早上的话。” “你说你因为不了解我而感到害怕,我想给你安全感,便马上回应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讲。可你只是沉默着,然后摇摇头,拒绝了我的提议。” “虽然当时翻篇了,可我心里反复揣测着,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别想了......我没什么意思。”他嘴唇擦着我肌肤喃喃道:“我只是不希望你误会,以为我在强求你坦白一切。” “我尊重你,你想说自然会说。”季凝遇的呼吸像阵阵轻柔的雾气,在我的面上飘荡,笼罩着,好香。我眼神再次移到他的嘴唇上,又想亲了。 “你这都听不出来吗?笨蛋。” 我冲着他笑,带着一丝傻气,视线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挪不开。 “反正我们以后有大把时间,都会知道的。” 季凝遇主动说出这些话,我就像得到保障,心里一片舒坦,感动又难忍,吻了上去。 “你最好了,我喜欢你......” 没有回酒店,季凝遇吩咐李芒开车去了最繁华的商业街,我们一起吃了中饭后他就拉着我的手径直走进了一家BespokeTailoring。 店内弥漫着一股高级面料混合着粗重皮革的香气,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剪裁利落的西装。一位戴着金丝细框眼镜的男人迎上来,他打了发蜡,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身着考究的职业套装,胸前的工牌闪过一道反光,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季凝遇用流利的挪威语跟他沟通,对方点点头,转身取出一套深灰色的现成西装,对我说:“这套版型很适合您,只需再根据你的数据稍微调整,三小时左右就能改好。” “我想给你做全身定制的,但时间不够,就先改一套吧。”季凝遇对着我解释,“就今天晚上穿。” 我其实想说不用这么麻烦的,但一想到自己确实没带正装就又闭紧了嘴,静候少爷的安排。 我听见他朝那店长开口要软尺,那男人有些惊异,紧忙说道,“还是要我们专业的人来吧。”接着他就招手唤来了一个年轻的学工。 季凝遇瞥了一眼那年轻人,仍旧坚持着伸手,重复道:“我会的,请您放心交给我。”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我抿了抿唇,心里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会量了?他从小到大定制衣服不都是别人帮他量吗?要说会那也是我会。 我不语,但多少懂他意思了,心里发笑。季凝遇如愿拿到软尺,然后领着我进了换衣间。 空调吹出的暖风使空气中的皮革味愈发浓厚。我利落脱去了上身的衣服,站在一旁,冲着季凝遇挑眉,等着他过来。 他捏紧了软尺,缓慢挪着脚步,视线扫来扫去。我精准捕捉到他滚动的喉结,珊瑚般的粉红在瓷白的肌肤上悄然蔓延,带着灼意,一寸寸攀上耳尖。 我弯了眉眼,盯着无措的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出声调侃,“少爷怎么还不上手?不是会吗?害羞了?” “不许调侃我!”他呼了口气,在我身前立定。 “你看也看过了,抱也抱过了......怎么还脸红呢?”我俯身凑在他身边小声说。 “别说这混账话了。”季凝遇把我的头轻轻推开,“快告诉我怎么量......”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我还想逗他,可待那抹羞红中渐渐升起一丝愤怒,我就收了性子,端正态度开始教他。 冰冷的软尺贴上肌肤,那双手还时不时剐蹭着,指节掠过,像不小心滑落的火星,烧出一串细密的战栗,沿着我的骨骼一线线滑落又攀升。季凝遇呼吸变得粗重,却又听着我的指示认真测量着。每量完一个位置,他就要冲我不怀好意地笑一下,然后张着手掌肆意摸着。 “别摸了,宝宝......”我紧着身子,喉咙发痒,有些难受,“腰。” 他窃笑,继续下一步。或许是弯腰不太方便,他索性半蹲了下来。时不时有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腰腹上,我像被猫尾一遍又一遍地轻扫。我被季凝遇玩弄,撩拨着,发烫,受不了,更难受了。 “求你别这样了。”我忍不住开口向他乞求。 “我就正常操作啊!”他耍赖,装出副极其坦荡的模样。可我听出了那话语中暗藏的几分欢喜,甚至因为那股躁热有了些情绪,不爽地嚷道:“我有些生气了,亲爱的。” 季凝遇不信,马上仰头看了我一眼。我皱着眉,面色不算好。他看出来我的严肃,瘪了瘪嘴,最后道歉,“好了,我不搞了。” 他不再耗着时间,加紧了测量的速度,臀,腿长......一个不落。大功告成,我看着他站起来,释然地吐了口气,开始穿衣服。 “辛苦了。” 我毁了季凝遇的兴致,他笑得没那么厉害了,可手掌还是在我腹部摸了一圈,“刚吃的饭,你肚子怎么没鼓起来?” “怎么?你鼓起来了?”我火速伸手去撩他衣服,带了些报复的意味,把他圈住,掐了把他的腰。 “喂!有点痛了。”他嘶了一声,怨恨地盯着我,“不带这么报复的!” 我穿好衣服,不甘示弱地回道:“可你刚刚真的过火了。”我少有会用这种语气跟他对着干。 “忍不住了可以说啊......”他凑过来贴着我耳边小声问,“怎么,你刚刚要ying了?我摸摸。”他作势要行动,我躲开。 “好了好了,不气了。”季凝遇安慰似地主动亲了亲我的唇,“你忍人来的?总是忍着,张着嘴又不说?还怪我......”说完又啄了一下。 “亲爱的,这可是公共场所。撩拨也要分清场合。”我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你最高尚啦!况且我这算哪门子撩拨?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定力差。” “我说不过你......我妥协,我拿你没点儿办法。”
第30章 鸢尾与花蝴蝶 宴会在一巨大庄园里召开,据说就是达昂先生的私人房产。天空飘着雪,片片如羽,落在屋脊上、松林里,湖畔边。庄园背靠苍茫雪山,银装素裹,轮廓在灰白的天色下像是得到了天使之翼的包裹与庇护,给人以纯洁宁静之感。 道路做了良好的融雪处理,车轮碾过,只留下一线淡淡的水痕。李芒依照门卫的指示,将车驶入宽敞的停车场。透过车窗,季凝遇扫视了一眼外头,眉梢一挑,轻啧了一声:“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 我偏头凝视着他的脸。为了这个晚宴,季凝遇将那头柔顺的黑发悉心打理,往后梳成干净利落的背头,额角清晰,轮廓凌厉,配上那张极具东方色彩的面孔,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贵气与优雅。像是西方老电影中走出了一位东方俏佳人,只不过,这位佳人是个男人,漂亮得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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