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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吃完早饭,照常在办公室泡了杯绿茶,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是陆董的助理,他气喘吁吁地催我赶紧下楼。我问怎么了,他急切地告诉我,总司负责人季董事带着团队很快就要来考察。 “不是说今天下午吗?”我一愣,心里却抑制不住的狂喜——见到季凝遇的时间竟提前了几个小时。 “我也不知道啊。”他拉了拉门把手,神色焦急,“可能是突击检查。刚刚发了消息,但陆董怕各部长忽略,我还得去催催别人。” “行,我马上下去。”我一把抓起手机,随手理了理衣服,便快步下楼。 整栋大楼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骤然提起了节奏。大厅里人声交错,顶楼会议室正紧急整理开会资料,前台接待忙得团团转,原本计划中午才布置的茶水甜点和迎宾装饰,也都提前上阵。 要说提前准备也不是不行,但我们这分部别有趣味,或许是受到了当地风水熏陶,做事总带着几分从容与随性。办公氛围不像国内那么板正谨慎,大多数事情都是在慢赶中完成的。 不多时,陆董已带人等在大厅。我站在他身边。他是季叔多年的合作伙伴,自举家搬到富裕的大巴黎地区后,便管理起分部。他性子比存影叔还要温和,几乎从未严厉过,言谈举止透着慵懒散漫,却别有一番魅力。 “看来我们下次还是不能这么松散了。”他望着眼前乱中有序的场景,笑着调侃。 “没事,都是自家人。”我附和,“不需要做什么场面功夫。” “诶,那可还是不太好,”他说,“该有的还是要有。” 话音刚落,门外喷泉旁缓缓驶来两辆迈巴赫GLS。灰黑的轮胎稳稳压过火红地毯,停在门口,占据了我目光所及的一切。 我下意识分开双腿站定,却紧张得一时不知双手该放哪里,双目紧盯着打开的车门,眼神落到一张张面孔上。司机从主驾驶小跑下来,站在车门旁等待。那黑色车厢宛如一个神秘匣子,正一点点吐出令人屏息的惊喜。 季叔率先走下,依旧带着那张和气的笑容。紧接着,一抹红底黑皮鞋踏出,西装裤裁剪利落,勾勒出修长的腿线,性//感的脚踝若隐若现。 我一时口干舌燥,眼神顺势向上,一只白皙有力的手握住门把,随即,一张精致的面庞映入眼帘,是我思念已久的人。 睫毛轻颤,眼睛微眯,视线与那双毫无遮掩的眼睛撞在一起。嘴角不受控地弯起。 好像又长大了些,我的乖孩子。 ---- 有点私事需要处理,停更一周,9月10号后恢复更新,我正好把后续情节再检查一遍。大概月末就完结啦,感谢各位陪伴与包容。
第85章 下流愿望 半年过去,季凝遇稳重了许多。 学着季叔的模样,他神态自若地同大家打着招呼,面对我时也不再把心思全写脸上。可一握手,他滚烫的掌心与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寒暄过后,我们便上顶楼开会。出版社近半年的情况我掌握得一清二楚,自然没什么需要认真听的。恰好我们部门的汇报排在最后,于是我把大部分时间用来观察季凝遇的反应。 他一定对我的视线极为敏感。 否则,他就不会在盯着报告时,手上不自觉地做着小动作,脸颊也透着红。外面虽热,室内空调却极佳,不至于让他听到一半就抬手解开颈前的一两颗扣子。 能让他坐立不安的,或许只有一个缘由——欲望被压抑在克制之下。昨晚通话里,他就低声告诉我,半年没见,他想我了;半年没做,他想要了。 最后一轮汇报前,我悄悄瞥了他一眼。他立刻移开视线,不自然地抿了一口水。我镇定自若,将策划部近半年的成果,以及调查记者的出版进度一一汇报。季叔频频点头,对我们现阶段很是满意,又追问了几个问题。半天就这样过去,转眼到午饭时间。 两位最大的董事走在前头,我们跟在后面,一同前往餐厅。季凝遇昨晚还能忍住不透露消息、不发讯息,可这一刻,借着大部队的掩护,他终究按捺不住,走到我身边,落在队伍最后。 “要在这待几天?”我垂眸看他,手背轻轻贴上他的。 “一周左右。妈妈也来了,在庄园里。爸爸明天要带她去南欧玩。”他嗡声回答,像是久别之后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俩就像青春期背着老师、家长偷偷恋爱的孩子。 “那你会跟着去吗?”我问。 “你想让我去吗?”他倏地抬眼,认真望向我。 我微皱眉,舔了舔唇,说:“不想。” 话一出口,又忍不住补上一句:“我申请了年假,就是想要陪你。” 季凝遇眼睛亮了亮,仿佛火苗在眸中跳跃。“我当然不会去当电灯泡,他俩自己玩去就好。”他望了望前方渐行渐远的人群,然后勇敢地握住我的手,“我来这里,就一个念头,自始至终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伸手抚过我的脸颊,低声问:“什么时候开始休假?” “明天。” “那我今晚就来找你。” 午饭过后,季凝遇就回去了。临近下班,他发来消息:爸爸妈妈已经出发,让我在家等他共进晚餐。 我铺上白色蕾丝餐布,摆好中古店淘来的复古烛台,又买了一大束玫瑰,尽力效仿电影里常有的约会场景。我头一次如此手足无措,竟想不出更浪漫的方式去迎接他。 可我们都算错了。对分别半年的恋人来说,安静地坐下吃顿饭,几乎不可能。季凝遇一进门,便忍不住抱住我,将唇覆上来。 我原该提醒他先吃饭,却也克制不住自己;我揽住他的腰,他穿着Charvet的轻薄夏季衬衫;我掌心的热度透过那层纱,就能烙印在他的肌肤上。 嘴唇紧贴着,我们像两条内敛而不安的小蛇,先是小心探试着彼此的气息;待熟悉取代拘谨,便迅速失了节制,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是不是该先填饱肚子?”我压//着他倒在沙发上,趁呼吸的空隙,笑着问。 季凝遇的衬衫扣子已尽数解开,他仰//躺着,像只翻倒的小猫,雪白的腰//腹一览无余。 “看来没亏待自己的嘴。”我捏起他腰旁一小块肉,“没那么瘦了,真好,就该健健康康的。” 把季凝遇养胖点是件比较难的事,体质问题,我怕他太瘦,气血不足就容易发晕,遇到事还会紧张。就算分开,我也通过阿姨给他安排好每一顿三餐。今天亲自检查,成果颇为明显。 “我听话吗?”他眼神迷离地盯着我,笑眼如弯月般动人,“快夸夸我。” 我趴在他胸膛上,用犬齿轻磨着,低声夸他:“Tuesmonpetitangeobéissant.” 他似乎被我弄得痒了,蜷着四肢,嘻嘻地笑着。 “先不吃饭了,好不好。” 他弯着腿,一盘环住我的腰,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扒在我身上,靠着我耳边轻吹口气,暧昧说道:“反正不吃也方便,我回家……” 我叹气,撑起身体,腰//腹//发//力将他抱了起来:“你让我做好晚餐,我很用心地准备了,还有那束玫瑰花,喜欢吗?” “对不起嘛,哥哥。”他亲着我的侧脸,“我都很喜欢。” “又撒娇。”我无奈地笑,他一撒娇我就没办法。 “我可以让你先吃饭啊,”他忽然故意松了只手,不老实地探索,“可你也忍不住了……” “我们去吧,你就别骗自己了。”他笑着,像只蛊惑人心的Devil,操控着我的一呼一吸、一举一动。我被引诱,托着他进了房。在一声又一声的低语中,沉沦在爱的海洋。 Icompletelyfell——fellintothatparadise,whichissinfulyettrulyindulgent. 这一夜,仿佛回到了那个飘着鹅毛般大雪的挪威。 凝遇最开始并不懂这些,我耐心教他,他也尽力配合。我曾说过,他是个一点就通的好孩子,任何方面我们都能完美契合,可半年未见,他又回到了第一次的模样。 他抱着我,几滴眼泪滚落在枕边,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不满的怨言。 不是这里不适,就是那里难受。 即便我尽可能温柔,也无法让他立即缓过来。 “Babe,疼痛是相互的……慢慢适应。”我耐心哄着,在他耳边不断轻声呢喃情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Move,ok” “Youhavetobegentle!” 夏日的夜晚延续着白日的狂热躁动。 我来到法国,就一直住在凝遇读大学时的独栋里,不管是陪读的日子,还是工作期间。无论哪个阶段,我都爱坐在阳台上,吹着海风,听那能安抚人心的涛声。 那时,我总幻想着,能在与他独处的日子里尽快化解我们的矛盾。可只要他沉默不主动,我便不会勉强。我同我心穴中的蝰蛇一般,潜伏、栖息,等待最合适的时机,等待、再等待。然而,当他当着我的面与那些"男友"拉拉扯扯时,我便迫不及待地想把他们赶走。 坦白说,那时我就想睡他。不是捕猎者对猎物的渴望,而是内心深处固守的自卑与爱恋,在极端情境下化作疯狂的妄想。我将它归结为极度的懦弱与恐惧:我害怕努力去争取他的爱,害怕自己失控的情感,甚至恐惧我的主动会让我们彻底分崩离析。我胆小,做不到努力让他和我相爱,便试图想用身体的实际占有去掌控他,去标记属于我的位置。那是一种丑陋、低劣却真切的人性——恐惧、渴望、爱与自卑交织的产物。 恶//心、下//流的愿望,而如今,他以另一种姿势与心态,满足了我。 “谢谢,亲爱的。” 我这辈子的“谢谢”,似乎都交代在季凝遇身上。心灵脆弱敏感,他却同样包容、守护着我。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后来的几天,季凝遇太累了,于是我们窝在家里休息了一整天。我提议:“要不要也去周边玩玩?往北走,去凉爽的地方。”但他却提起了下半年的环球企划。 就在季凝遇即将二十四岁、前途一片大好的年纪,他拿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人文风光项目:负责一本关于海洋和野生动物的合作刊物。他将带着团队前往非洲、南极等地,并已经通过爷爷的关系接洽到了各种可靠的团队。他的小组在一战成名后,收获了老师的赞许,许多元老更愿意跟随他出发。 那天,我们正躺在独栋后面的私人海滩上,在沙滩椅上晒太阳。我轻抚着他的头发,夸赞他的努力与成就,为他的一切感到由衷高兴。他说,这几天就在家休息就好,他喜欢躺在我身边,向我讲述这半年经历的种种。 许多事情我平时也能从讯息中了解一点,但远不及他亲口诉说来得悦耳动听,充满感染力。他提到外公这段时间在外婆的照料下精神好多了,现在的身体状况也让我们不用太过担心。他又提起那个专为我爸爸设立的相片集。每月去一次,他都会带上不同品种的鲜花,拍照发给我,并将照片冲洗出来,单独留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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