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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就站在离沈肆妄不远的地方,也没说话。 一切都陷入一种诡异地安静之中,桑琢惴惴不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桑琢咽了口水,低声说:“对不起先生,我不该不听您的命令……我可以跪蛇窟……您让我跪多长时间都可以,只要先生可以解气。” 依旧没人搭理桑琢。 桑琢心开始慌了起来。嘴唇动了动,他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能让沈肆妄消气。眼瞅着纸张又翻了一页,桑琢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口“嘀——”的一声。 身体骤然僵硬。桑琢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他以为是其他自己得罪的其他人,但万幸,不是。 是沈肆妄身边的人。 “四爷,”那保镖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低声说,“东西找到了。” “倒在浴缸里,”沈肆妄终于抬眼,看向那保镖,“水放满。” “是,四爷。” 桑琢小心翼翼的:“先生,我帮你按摩……” 沈肆妄没理他,只说:“沈疏,他刚刚说了多少字” “算上刚才那句话,一共是54个字。” “一个字一分钟,”沈肆妄瞟向桑琢,扯出一抹笑,“你同意吗?” 桑琢以为是跪蛇窟,点头:“谢谢先生。” 沈肆妄笑得意味深长:“谢谢呵。”说着,笑容忽然敛去,说,“沈疏,把他手脚捆上。但凡他要挣脱开,你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沈疏立马说:“是,四爷。” 闻言,桑琢立马乖巧地伸手,等着沈疏把自己捆起来,但沈疏什么也没做,只是让他起来。 桑琢:“” 浴缸被搬了出来,里面放满了水,桑琢盯着那清澈的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往里面放蛇吧? “先生……”桑琢看向沈肆妄,声音有些抖。 “56分钟。”沈肆妄淡说。 桑琢不敢说话了。 “外套脱了,面具摘下,”沈肆妄吩咐,“跪坐在里面,快点。” 桑琢咬咬牙,哆嗦着手,把那黑色的外套也扔了,听从吩咐,脱了鞋,连裤子都没脱,就这么走了进去。 水是温热的。不烫,不冷,跟泡温泉似的,桑琢愣了一下,还以为这是冰水,折磨他的。 手腕和脚腕被捆在一起,桑琢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会儿——挣脱不了。周围人都走了,门也关上了,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沈肆妄两个人。 桑琢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翻着书的沈肆妄,有些不安。 没有蛇,也没有惩罚,这更让桑琢畏惧。他宁愿被打一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焦躁地等待着。 身上有些痒,喉咙也开始发干,桑琢有些茫然。他再次挣扎着——没挣脱。慢慢的,皮肤开始泛红,额头开始冒出汗来,某些部位有了反应,桑琢没忍住,喉咙里忽然泄出一抹喘息,他开始受不了了,动着手腕,想去抚摸身上发痒的部位。 可是不行,挣脱不了,也根本摸不到。 桑琢虽然不接触这些东西,但到底出入那些场合,帮着商老爷子干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不至于不知道这是什么。 “先生,”桑琢受不了了,他觉得这比跪蛇窟还让人难以忍受。他颤抖着声音恳求,“能不能……换种惩罚方式” “67分钟,”沈肆妄头也不抬,只是盯着文件,半天没翻一页,“桑琢,三分钟还不到,就受不了了吗?” 眼尾都逼红了,眼睛雾蒙蒙一片,桑琢喘了一口气,继续磨绳子——水随着他的动作溢出去太多。 “求求你,”桑琢从来没这样过,他开始抗拒,就像当初商老爷子第一次让他跪蛇窟一样,声音含糊、发颤,“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地毯沾了水,湿透一片。 桑琢求了半天,意识有些模糊,他只看见沈肆妄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面露讥诮地看着他的挣扎,那一瞬间,“轰”的一声,惊雷一般,瞬间炸裂在桑琢耳畔。 浑身一软,桑琢没忍住,一下子往前栽了过去。呛了几口催情药,桑被迫直起腰,往后靠去。 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着刚刚呛进去的水,白色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胸口处,几乎透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桑琢用力咬着唇瓣,没让自己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跪好,”沈肆妄收回目光,吩咐,“不要咬嘴唇。你应该不希望我继续往水里灌东西。” 喉咙里发出泣音,桑琢哽咽着,张嘴,重新咬住牙齿,慢慢跪坐着。他还是没忍住,浑身上下像是蚂蚁在爬一样,无论哪个地方都发痒,尤其是下面:“求求你……我错了,先生,我不敢了……” “你敢得很,”沈肆妄看都没看他,“吵死了,闭嘴。” 桑琢呜咽一声,没敢再说一句话。 疼痛和恐惧,对现在的桑琢来说,不值一提。这是沈肆妄得出的结论,尤其是听完商竹桉那些话后,沈肆妄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所想。 桑琢为了完成所谓的任务,本来就把尊严放下了,他沈肆妄再怎么折辱桑琢,怎么让桑琢丢人,都起不了半点作用。 抛却让人畏惧和折辱的惩罚,那么剩下的,能折磨人的、而又能算作惩罚、叫人长记性的方式,只有从情欲下手。 集折辱、难受、畏惧于一身,最重要的,还不会让人受伤。 耳机戴上,沈肆妄垂了眼帘,隔绝一切,他就这么看着文件上的字,强迫自己去思考。 但是太生气了。但凡桑琢那一枪打下去,商竹桉死了,游轮里乱了起来,他沈肆妄都不一定走得了。 他救了桑琢,没想到救了一个定时炸弹。想留在身边给从前的自己报仇,没想到还要因为他,让现在的自己提心吊胆。 沈肆妄真的气笑了。 浴缸翻了,水全洒了。沈肆妄摘下耳机,就这么看着桑琢撞翻了浴缸,膝行过来,啜泣着:“我不该打伤沈栗,我不该想去杀了商竹桉,我不该来这里……” 声音发抖,里面是藏不住的情欲。 “哪错了啊,”沈肆妄往后靠了些,笑了起来,“你做的不是挺对的吗?” “先生,呃——”桑琢用力咽下喉咙里的喘息,弯腰,脸颊轻轻碰着沈肆妄的小腿,求饶,“我错了!桑琢知道错了!” “跪好了。”沈肆妄交叠着长腿,命令。 桑琢浑浑噩噩的,立马跪好。 “抬头。” 桑琢仰头,但下一秒,就是落在脸颊上的巴掌——快、狠、准,也疼。桑琢的意识回了几分。他偏了头,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巴掌印来。 “清醒了” 桑琢喘息着,重新转过头:“……嗯。” “传声器呢” 耳朵被捏住,桑琢被迫往沈肆妄那边移过去,闻言,呼吸都顿了顿。 力道加大了些,桑琢觉得疼。但他不敢躲,只是听沈肆妄狠厉的声音:“还不乖” “没有,”桑琢哽咽,“我乖的……” “那就回答问题。” “摘、摘了……” 头顶传来笑声。没有遮掩的、含着怒气的,桑琢汗毛都竖起来了,立马呜咽着补充说:“没有丢……” “有什么区别嗯”沈肆妄松手,转而掐着桑琢的下巴,讥讽着,就这么看向桑琢,说,“胆子太大了啊。” 睫毛颤动,上面的水珠掉了下来。脸颊薄红,眼尾还逼出了眼泪。桑琢睁开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沈肆妄,无助地摇头。 “来,一个个分析,”沈肆妄一把松开手,随意抽了张纸,擦着自己的手,“我让你去干什么?” 桑琢跪好了,闻言,回复:“去、去找货物。” “找到了” “……找到了。” “那沈栗怎么受伤了” 桑琢没敢回答。 “来,继续说,在那岛上,你听到了什么消息。” 桑琢自知瞒不住。因为当时沈栗也在场,沈栗肯定什么都跟沈肆妄说了,便如实说:“他们说,商老爷子的死是商竹桉杀的……商竹桉还绑架了给商老爷子治疗的医生……” 沈肆妄抬脚,黑亮的皮鞋踩在桑琢的大腿上,微微用力,冷笑:“你现在是谁的保镖” “是、是沈肆妄的保镖。”桑琢觉得大腿有点疼,但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疼能解决痒一样。他宁愿痛,都不愿意痒。 “那前雇主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桑琢弓着腰,喘息着,哆嗦着嘴唇,不敢回答。 头发被抓住,桑琢被迫仰头,对上沈肆妄嘲讽的眼睛,他听见沈肆妄说:“我庇佑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桑琢动了动嘴唇,睫毛眨巴两下,那挂在上面的泪珠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桑琢无法说明自己的理由。他要把遗嘱交给A,他想去替云叙安报仇,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莽撞。 “先生怎么罚桑琢都行,”桑琢哀泣,喉结滚动,不知是汗水还是清水,就这么顺着他的下巴淌了下来,“只求求先生继续庇佑桑琢……”
第16章 沈肆妄松了手,没搭理他。 门口再次“嘀——”的一声,有人说了话:“四爷。” 是沈栗的声音。 “进来。”沈肆妄吩咐。 沈栗和沈疏同时走进来,乍一见这场景,两人一怔,但谁都没说话。 “四爷,”沈栗开口说,“您叫我来……” 沈肆妄随意看了他一眼——右手包扎好了,脸颊上有划痕,左手还有红印子。伤得不重,看来桑琢也没下狠手。 “打,”沈肆妄靠在沙发上,语气平平,“打到你解气为止。” 沈疏把门关上了,没有吭声。 桑琢也不敢说话。他现在尤其难受,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是蚊虫撕咬一般的难受。呼吸有些急,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挨了两巴掌。 脸颊偏到一边,桑琢意识清醒了些,动了动嘴唇,说:“对不起……” 沈栗还想打几巴掌,但又觉得没必要。虽然掉到海里呛了几口水。最重要的是,他也没伤的多重。沈栗内心叹气,但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淡:“谢谢四爷。” 沈肆妄看了全过程:“没吃饱沈栗,你在顾忌什么?” 沈栗僵住:“没有,四爷。” “打。” 沈栗不敢多说,抬手两个巴掌下去,手都在抖:“四爷,我解气了。” “回去练练,下次再被偷袭,就不要跟着我了,”沈肆妄看也没看桑琢,只说,“把他身后的绳子解开。” 沈栗说:“我明白了。” 沈疏则给桑琢把绳子解开。 手腕磨紫了,上面还有深深的血痕,连脚腕也是。但桑琢不在意。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重重喘了一口气,泄出了气音。闷闷的、粗重的、隐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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