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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愿意麻烦别人的时聿立刻如惊慌的猫,“不...不用换!这太麻烦了,给他房间换了就好,我没什么不习惯的!” 上嘴唇还沾上了豆浆沫,一副紧张慌措的模样,云林蔼怀疑他就是猫变的。 不由得蜷缩起的手微微用力,一边的胳膊被人从一旁按下,云林蔼还坐在轮椅上,重新包扎过的右手抬起按在他的小臂上,上挑的眼睛瞥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让时聿的心脏不经意轻颤了一下。 “你这个人。” 语气里透出一点无奈,不知道是时聿的错觉还是什么,对方的嘴角有些微的上扬,再等他仔细看就又消失了。 这时候管家在一旁解释:“每天换洗床单是保洁阿姨的工作,不用觉得麻烦。” 时聿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夸张了,在别人家里住下已经很不好了,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未来可能真的让人堪忧。 时间不早了,住在庄园的几位也陆陆续续下了楼,再去看云林蔼时,他已经在低头淡定地吃饭了。 饭后云老爷子又把云林蔼叫到了书房里,云林蔼便陪着他下了局棋。 “听管家说,昨天下雨我那花能大半存活都有时聿那孩子的功劳?”老爷子从没过问过时聿的身世,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早就能看清人了,所以对于云林蔼带回来的人也没有过多说什么。 云林蔼听后没什么反应:“您还是建个花室保险一点。” 养花人顿时有点不乐意:“花是喜欢阳光的,别剥夺它的爱好。” 这时两人似乎都意有所指,云林蔼抬手下了一步棋:“可是完全放手也养不活,花太娇弱。” “所以要在周围补好防控,提前预想好阴雨天可能会造成的后果,到时候也不会太手忙脚乱。”老爷子语重心长道。 云林蔼看了眼对面早就已经看破的老头,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最后,狡猾的老爷子赢了棋局,他美哉地喝了口茶:“花谢了可以再养,人可不行啊......” 阳光迫使云林蔼眯了一下眼睛,转眼间他看见了窗户楼下赏花的猫,似乎对什么花种都很好奇一样,经常用手指蜻蜓点水地戳一戳,再小心地收回了爪子。 云林蔼觉得自己就像拽着那只流浪猫的牵引绳,猫想去抓蝴蝶,他要留心它会不会摔倒,只能拼了命的拴住它,不让它爬高、奔跑,同时他也忘记了身为流浪猫的本性,忘却了在很早之前,大地才是它的流浪所。 敲门声收回了云林蔼的思绪,他回过神来听管家对老爷子说:“有访客来,对方自称是联盟会的,您要见吗?” 快到年末了,每天都会有那么几位访客来,云祉早就习惯了,只是联盟会的人除了云林蔼和陆亦川他都讨厌,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什么监狱的狱长,叫郑萧。” 云林蔼听后抬眸,第一反应是转头看花园里的那人。 云祉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很快变得不耐烦摆摆手道:“不认识,不见。” 旁边一道声音问的突然:“前厅能通过花园么?” 云祉:“?” 管家不明所以,却还是老实道:“老爷为了房子通风,让人在一楼也建了落地窗,现在是能通行的。” 他说完就见云林蔼操控着轮椅跑了,云祉看的云里雾里,最后看着管家的脸:“是我做错什么了?” 云林蔼坐了电梯到一楼,径直走去花园,睡了半天的陆亦川出来正好奇他要去哪儿,就听见连接前厅的走廊处,传来一道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 小聿到底有没有被发现呢?具体情节请看下回分解![玫瑰]
第13章 听说时聿喜欢花,小老头像终于找到了知音,愿意把自己精心打造的花园给他随便参观,还特意嘱咐他别让刺扎到了手,头一次对陌生人的态度那样好,毕竟从一开始起,他就对时聿很有好感。 “让你跟我来下棋都心不在焉的,要不你下去陪着他算了。”云老爷子对此非常不满,一副要吃醋的表情。 神游在外的云林蔼终于收回了眼神,开始观察棋局,不禁语气松散道:“让他晒晒太阳补补钙,也挺好的。” 时聿这会正认真听花艺师讲解养护花的知识,丝毫没察觉二楼书房投过来的视线。 “虽然土壤肥沃,附近也容易长杂草,我们也会来定时清理。” 听着花艺师的讲解,时聿懵懂地点点头,也跟着他们一起清理杂草,他一次次蹲下身仿佛不知疲倦,额头上出了汗也没在意,双手弄得乌黑也不嫌脏,在最后一次将杂草扔进框里时,他正要开口:“这里清完——” “你拔的可是刚种下的花苗。” 一道突兀的笑声让时聿猛然顿住,不明不暗地音色听起来极为惊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使他的身体逐渐开始发抖,让他想起那个战栗地寒夜。 他维持着拔草的动作背对着那个人,阳光晒的他额头上出了点汗,投下来的影子也慢慢地盖住了时聿的后背,一步一步都仿佛是死神的降临。 时聿紧闭眼睛,双唇不经意间哆嗦了几下,心知在恐惧的情况下他的双腿根本动不了一点,就在他快要做好被人认出的情况下,一道干净温柔的声线盖了过去,传来勾着笑意的尾音:“小孩爱玩,拔就拔了。” 郑萧移走在时聿身上的注意力,云林蔼不紧不慢地从轮椅上下来,不带一点斜视地越过了自己,走到那个小孩面前,动作轻柔地捧起对方的双手,不嫌脏地给他擦去手上蹭的泥土。 声线被他刻意压得又低又磁,似乎只想让那个小孩听见:“玩花怎么玩的手也弄脏了。” 明明是怪罪的话,可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埋怨和烦躁,郑萧压下被人忽略的怒气,发出一声笑:“我说云中尉怎么突然请了一个月的假,看来不是养伤,是美人在怀了。” 云林蔼语气平静,没有给郑萧一个眼神,而是只盯着时聿那双还处于震惊与慌乱的眼睛,他面不改色道:“感谢郑狱长的关心,不过这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毕竟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 一句话戳中了郑萧的心思,因为在联盟会里动的手脚太大,监察处的几个人上报投诉信,导致他被停职三天,检查也写了八千字,所以他才会没事做最后被理事长派来送礼,不然何必来吃这么糟心的闭门羹。 管家这时候也看眼色行事,走到郑萧身边:“郑先生,这里是老爷的私人花园,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是不能进的,还有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今日就不见客了。” 一连套的话术,郑萧再怎么样也知道这是赶人的意思了,但也维持了表面:“那礼品我就先放这了,毕竟是理事长的一番心意,那些补品也正适合吃,既然老爷子身体不适,我就改天再来拜访。” 云林蔼清理完时聿的双手后说了句“慢走”,就牵着他往水池边去了。 耳边如今只剩下冷冽的水声,指尖触到时时聿往回抽了一下,接着他就听到云林蔼问:“水太凉了么?” 时聿转头怔然地看向他的侧脸,因为微微弯腰的缘故,阳光只照在他乌黑的发丝上,五官隐在暗处,却如此清晰。 他摇了摇头,任由云林蔼拽着他的手处理掌心上的灰,指腹略粗糙,划过掌心时总会掀起一阵电流,四只手不经意地触碰、交叠,靠着水流的冲击下,稍微缓解了时聿乱跳的心脏。 “他...他为什么会来?” 为了遮掩慌乱,时聿垂下头问。 云林蔼还没放过时聿的双手,拿起一旁的纸巾仔细给人擦干了水渍,薄薄的一层时聿依然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热。 他看了一眼郑萧离开的地方,视线略过陆亦川一副吃瓜的表情,很老实地回答:“不知道。” 时聿瞪大一双眼睛看他,一副“你怎么会不知道”的神情,不过他根本没注意到云林蔼微微上扬的嘴角,而是垂下眼睑,默默道:“以为他看出我来了。” “不会。”云林蔼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沉静温和地告诉时聿。 “我不会让他抓你回去。” 时聿的烧虽然有退掉的迹象,但是胃病发作过一次后吃什么都没有胃口,每一顿饭都是他最先放下筷子,老爷子喜欢热闹,经常跟这几个小伙子一起吃,所以很快就发现时聿的状态,要不是秦樾的阻拦,他差点就要拉着人去医院了。 “老爷子,我就是医生,您还不信我吗?”秦樾有苦说不出。 云祉睨了他一眼,好歹也放心下来,但接着也如寻常操心的长辈一样:“那什么都吃不下怎么行?” “您放心吧,这症状过几天就好了!” 长辈总有他们的道理,一遇到健康问题总会比医生还着急,秦樾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时聿有些受宠若惊,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这么关心过自己,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爷爷甚至都会因为自己吃不下饭而着急。 心脏都快要被填补满了。 后来又在晚饭的一个小时后,时聿正要洗漱就听到了敲门声,他打开门发现厨房的阿姨正笑着对他:“管家特意吩咐给每位客人在晚间安排一杯牛奶,喝下去对胃好还能助眠,你白天就没怎么吃东西,快拿去喝。” 手里被温热的牛奶杯捂暖,时聿无措地接下,又在阿姨关切的眼神下喝完了一整杯牛奶,紧接着空杯子又被人带走,牛奶香醇,喝下去胃里确实暖了些。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客房的楼上,一处房间门被人开了一条细缝,借着昏黄的灯光,观察到时聿接过去的杯子彻底空了,才悄无声息地退回去,轻声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云林蔼特意在时聿往常起床的点出来,没看到人的身影,倒是迎来了陆亦川的埋怨:“叔,你今晚别给人安排牛奶了呗,太难喝了。” 在厨房做事的管家一头雾水地看了过来:“我什么时候安排牛奶了?” 陆亦川愣怔了一会,不知道思绪飞去哪儿了,神经兮兮地喃喃道:“这个家有人要毒害我?” 就在他即将炸起的瞬间,云林蔼抄起桌上的报纸抽了他一手臂:“嗯,是我要毒的。” 陆亦川审视了面前人几眼,推翻掉对方真的要毒害他的可能,再回想这几天云中尉一直不对劲的几个地方,永远在吃瓜一线的陆亦川突然就通了,一屁股坐在云林蔼身边:“你不会是特意编个理由,让我们大家都喝,其实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一个人喝的吧?” 云林蔼面上没什么表情,缓缓陈述道:“这时候脑子见长了。” 那就是承认的意思了,陆亦川一通百通,猛地拍桌愤愤然:“哥们,我就知道你对他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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