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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我？” “是啊，太想你了。”时雨声音软软的，他仰头轻轻啄吻了一下沈今朝的唇，沈今朝则回应了攻势更凶的吻。 接吻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同样的频率，彼此交换呼吸，汲取对方的温度。 时雨不由自主地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放在沈今朝身上，手臂圈上沈今朝的脖子，缠得很紧。 他被吻得呼吸急促，手臂却下意识抱得更紧了些。一吻结束，沈今朝刚松开他，时雨就把头埋在沈今朝肩膀上，忍不住大口喘气。 “还好吗？”沈今朝有些担心，动作很轻地一下一下抚摸时雨的脊背。他知道时雨心肺功能先天不好，之前有动过手术进行矫正，但不知道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有点激动……然后还，有点紧张。”时雨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但说话的时候还是有点喘，其实主要原因是他没接过吻，一紧张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你刚才有点吓到我，”沈今朝松了一口气，摸了摸时雨的头发，随即笑了：“我好像也有点紧张了，怎么办。” 他在医院里经常面临各种突发状况，大场面小场面都经历过，也都能处变不惊地应对，却还是会因为眼前人的呼吸频率而感到紧张。 “你不是吧？”时雨抬头看沈今朝的脸，他看起来这么气定神闲，哪里紧张了？ “真的，”沈今朝看着他，“我今年二十五了，但每次跟你说话，都好像是我才十七岁。我有时候会很紧张，比如第一次牵你手的时候，有时候也会不知道该怎么做，比如你突然沉默的时候。” 他们相识在沈今朝的十七岁。 “真的啊……”时雨顿了顿，声音很轻地说，“我今年十九岁，每次跟你讲话的时候，我都想要快点长大。不过我现在觉得，以前很好，现在也很好，如果你能一直在我身边的话，长不长大都无所谓。” 他说完就垂下眼睫，像是有点害羞的样子，沈今朝看得很心动，低头又吻了下去。 他们一共接了三次吻，时雨嘴巴被亲得红润润的，眼睛里仿佛有了湿意，一张纯情的脸上沾染了些别的意味，“就只有接吻吗？”他说。 之前冯楚刚得知他们在一起时，还跟沈今朝八卦过，问他们再怎么说也是“老夫老妻”了，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沈今朝说能在一起就足够开心了，至于别的还没来得及实施。 冯楚当时满脸质疑，怎么可能进展得这么慢？沈今朝特别正经地跟他说，我们关系进展得慢很正常，时雨比较纯情，不像你，脑子里净是些乌七八糟的想法。 现在沈今朝觉得纯情的人可能只有他自己，也许关系进展得快一点会更好。 于是沈今朝把时雨推到沙发上，环在时雨腰间的手一点点地探进他的衣服里，指尖沿着脊椎骨轻轻扫过，又顺着他腰侧的肋骨缓慢移向身前，停在腹间。 “你好像没有腹肌。”沈今朝评价道。 “嗯，谁让我平时不爱运动呢。”时雨说得非常理所当然。 “多锻炼。” 时雨被摸得浑身酥酥麻麻的，连呼吸都变得黏腻了起来，感受到沈今朝的手还要接着往下探时，他忍不住躲了一下。 “别躲。” “哦。”于是时雨听话地不躲了，甚至又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沈今朝的手放在时雨左胸腔处，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俯身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时雨皱了皱鼻子，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他没想到自己在沈今朝眼里这么脆弱和娇气，“不累啊，干嘛这么问？” “不累就行，等会儿怕你受不了。” “看不起谁呢！” “我记得你上次动手术是在一三年的七月份，对吧？”沈今朝又问。 时雨有点懵，他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里，但还是乖乖回答：“对啊。” “之后有复查吗？” “有。”时雨越来越搞不明白他问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询问病史是医生在做这种事情之前的例行步骤？ “我知道的仅限于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些，具体的病情我没多问，怕你觉得我多管闲事，让你不开心。”沈今朝解释道。 “噢，”时雨点了点头，又说：“不会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关于你的任何事我都感兴趣，不过不用在今天告诉我，我们先干点别的。”沈今朝说完又把时雨压在沙发上吻了一通。 “我先去洗澡，对了，”沈今朝很有心情地俯身在时雨耳边说：“回去把你的病历拍给我。” 起身的时候，沈今朝轻轻地拍了下时雨的脸。时雨身体早就有了反应，脸颊也迅速红了起来，这种红并不是为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感到羞涩，而是早就潜藏在意念深处，受本能引力如潮般浮涌上来的红。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时雨坐在沙发上发呆，思绪混乱，浮想联翩。而等到时雨去冲澡时，沈今朝却一直跟在后面，在浴室靠门边站着。 时雨握着门把手，正准备把门关上，却看见沈今朝站在门外一副不准备走的架势。 “你站在门口干嘛？” “我直接进去怕你不好意思。”沈今朝说得十分坦荡。 时雨呆了呆，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显然是被沈今朝的直白惊到了，过了几秒，他眼皮才渐渐松弛下来，有些别扭地说：“……我才不会不好意思。” “你这是在邀请我进去吗？” 时雨脸又开始发热，浑身不自在，他高声说道：“那你还是别进来了。”然后果断关上了门。 时雨把花洒开得很大，水流从他头上冲下来，水花四溅。他故意洗得很慢，像是在报复沈今朝。 出来的时候沈今朝还站在门口，门一打开就过来抱他。时雨晃一下头，把眼前挂着水珠的头发甩到旁边，有水滴甩到沈今朝的脸上，带着时雨身上温甜的气息。 时雨看了一眼窄小的沙发，故作镇定地问：“在卧室还是在客厅？” 沈今朝耸动着肩膀笑了，边笑边咳嗽了一声，“先在卧室，你要是想的话以后我们可以……” 他还没说完，就被时雨又羞又愤地堵上了嘴巴。 这次是时雨主动吻上来的，他不得章法，一切全凭感觉来，沈今朝倒是乐得他主动，很有耐心地回吻着，慢慢把主动权转移到自己手里。 时雨又一次被亲得喘不过气，张开嘴巴大口呼吸，垂下头有些受不了地说“不要了不要了。” 沈今朝显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他让时雨跪在床沿，自己站在地板上，弯下腰，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轻轻地伸进他单薄的纯棉睡衣里。 （……） 第二天时雨醒来的时候沈今朝已经去上班了，他睁开眼看着旁边的枕头，放空了几秒，又闭上眼继续睡，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身体倒没有出现太多不适的反应，顶多腰有点酸，腿有点麻，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隐隐作痛。昨晚发生了什么此刻仍历历在目，不管沈今朝怎么摆弄时雨，要求有多恶劣他都肯配合，而当沈今朝问他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时，他一概摇头，不疼、没有、……很舒服。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沈今朝不敢弄太狠，没有真的放开去折腾时雨，甚至可以说是比较克制，比较温柔了。后来时雨委婉地暗示他其实可以不用顾忌太多，可以不用这么温柔，这么说的后果是他第二天他在床上躺了一天都没怎么下床。 回忆起昨晚沈今朝是怎么哄着他躺平的，当时沈今朝的原话是，人体构造我比你清楚，我知道怎么能让你更舒服。 真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作者有话说： 省略部分在AO3搜索小说名字，或者在我微博搜“27”@鸿湖水浪打浪
第28章 这几天气温骤降，沈今朝叮嘱时雨最好待在家里，实在觉得无聊就在附近逛逛，不要老往医院跑。外婆的病情渐趋稳定，没什么大碍，况且还有护工在一旁照料，时雨实在没有必要来医院，只会沾得一身细菌和消毒水味儿。 时雨嘴上答应得好，但往往沈今朝前脚刚出门，他后脚就熟门熟路地溜到住院部。 有护工阿姨在，时雨在病房里也不需要干别的，就陪着外婆聊一会儿天，吊瓶快下完了帮忙提醒一下护士换药，他跟护士站的几个年龄相仿的小护士都混了个脸熟，她们都以为时雨是沈医生的弟弟。 在医院并不无聊，反而很有意思，时雨闲来无事就和外婆聊天，听她讲了很多沈今朝小时候的事。外婆讲沈今朝从小学开始就离家出走，初中逃课，高中早恋，完全没有一点好学生的样子。但外婆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挂着纵容的笑，不像是对他不满。 时雨坐在病床前的塑料凳子上听外婆细数沈今朝的“黑历史”，起先听得很开心，直到听见外婆说沈今朝早恋，他一下子怔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沈今朝早恋？！ 他说得十分艰涩：“他，他跟谁早恋啊？” 外婆并没有听出他的不对劲，“不知道，小朝捂得可严实了，连我都不肯告诉，我还是听小冯说的。” 时雨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只觉得胸腔里闷闷的，嘴里也像刚吃了床头柜上那盘没有熟透的橙子，又酸又涩。 “早恋是不对的，特别影响学习！”时雨毫无察觉地紧捏着床单，把床单棉布揉得很皱，指腹也因极度用力而泛红，“我都没有早恋过。” 外婆笑眯眯道：“你乖嘛，不过对不对的也不好说，小孩子都图新鲜，有几个没早恋过的啊。”她对待早恋的态度倒是很开明。 只是图新鲜，图新鲜，我不生气，我不在意，我要大度！时雨这么想着，又干巴巴地问：“那他谈过几次恋爱啊？” “我知道的就一次，后来还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他不跟我说，也没跟你们这些朋友说吗？” “那应该是没有了吧。”时雨摇摇头说。 “不过小朝以前好像挺喜欢那个小姑娘的。”外婆微眯着眼睛回忆道。 “哦，真好。”时雨冷静地说。 “我还听小孟说小朝喜欢人家喜欢了好几年。” 小孟和小冯真不愧是小朝的好朋友，这么关心他的感情生活！时雨咬着牙笑了笑，“哈哈哈是吗，还挺长情。” “是啊，现在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他还不乐意呢，昨天听小冯说，他可能还喜欢着原来那个早恋对象呢，我就说他怎么这么不愿意相亲，一直糊弄我！” 时雨一口气险些又没提上来，好在外婆想到哪儿就聊哪儿，很快又转向了别的话题。 时雨手指轻轻一松，放开了皱巴巴的床单角。沈今朝明确地说过喜欢他，肯定早就忘了那个什么早恋对象了。时雨克制又克制，觉得自己已经现在心如止水，就算听到外婆说沈今朝以前结过婚有三个孩子都不会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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