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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气氛也越发高涨。队员们开始起哄让贺寻和安敬驰表示表示。 “贺队，光替喝不行啊！得和安医生喝个交杯！” “对对对！交杯酒！交杯酒！” 贺寻虽然喝了不少，但神智还算清明，闻言立刻摆手：“去去去！瞎起什么哄！” 他下意识地看向安敬驰，怕他不自在。安敬驰的性格清冷内敛，这种过于热闹的场面和提议，他未必喜欢。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微笑的林晓欢突然站了起来，端起自己的果汁杯，大大方方地挽住了肖杰的胳膊：“交杯酒是吧？我跟肖杰先来！给你们打个样！”说完，不顾众人的爆笑，仰头就把果汁喝完了。 “嫂子霸气！”林宇带头鼓掌。 “杰哥，行不行啊你？”众人哄笑。 有了他们这一对打头阵，气氛更加热烈，但起哄贺寻安敬驰的劲头反而被岔开了一些。 贺寻虽然还坐得笔直，但眼神明显比之前朦胧了一些，反应也慢半拍，只是下意识地还牢牢握着安敬驰放在桌下的手。 安敬驰知道他已经到量了。 “差不多了，我先带他回去了。”安敬驰站起身，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包厢安静了几分。 他看向肖杰和林宇，“肖队，林宇，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剩下的人，安全送回去。贺寻喝多了，我先带他走。” 他的语气平静自然，带着医生特有的笃定和安抚人心的力量。 队员们虽然意犹未尽，但看着贺队确实有点迷糊了，安医生又开了口，都纷纷点头答应。 “安医生放心！” “贺队交给您了！” 安敬驰对众人点点头，然后俯身，一手揽住贺寻的腰，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稳稳地扶了起来：“贺寻，走了。” 走出饭店，夜晚微凉的空气让贺寻稍微清醒了一点。 路灯柔和的光线勾勒着安敬驰清俊的侧脸，可能因为刚才包厢里的闷热，他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晕，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贺寻看得有点痴，酒精放大了他心底的悸动。他反手紧紧握住安敬驰的手，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和依恋：“安敬驰……” “嗯？”安敬驰应了一声，准备去开车门。 “你今天……”贺寻凑得更近，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安敬驰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认真和得意，“特别特别好帅。” 他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伸手替贺寻理了理蹭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他发烫的颈侧。 “知道了。”安敬驰的声音很轻。 “我们...回家吧...！”贺寻趴在安敬驰肩膀上低声说道。 “好，我们回家。”安敬驰打开车门护着贺寻的头让他坐好。 “乖乖坐好，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看着安敬驰跟贺寻两人上了车一群人又回到包厢，林宇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坏主意就来了。 “肖队，贺队走了，现在轮到你了！当着嫂子的面你可不能怂啊。” “糟糕，刚才光顾着看热闹，忘记溜了。”肖杰一拍大腿，才反应过来。 “肖队！肖队！肖队！”队员们拍着桌子，整齐划一地喊着，脸上都带着促狭又兴奋的笑容。 刚才灌贺寻的时候大家还收敛着，主要是安医生往那里一坐就让人不敢太放肆。现在贺队被家属带了，矛头自然全对准了肖杰。 肖杰看着瞬间围拢过来的几张不怀好意的脸，头皮一阵发麻。 他刚才看贺寻被灌看得太投入，完全忘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林晓欢，眼神里带着求救信号。 “奈何林晓欢太年轻，根本就压不住这群混小子。” “你别看嫂子，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你！”林宇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贺队都喝了那么多轮了，肖队你这不得表示表示？”另一个队员立刻帮腔。 肖杰的脸本来就喝得有点红，此刻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他试图挣扎：“不是…兄弟们，讲点道理！老贺那是替安医生挡酒，那是爱的奉献！我…“我这…我这也没人需要我挡啊！” “谁说没有？”林宇立刻跳出来，指着林晓欢，“嫂子不是在这儿嘛！肖队，保护我方嫂子！这酒，必须得喝！” “对！保护嫂子！” “肖队，是爷们儿就干了！”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肖杰被架得下不来台，只能苦着脸认命的喝酒。 安敬驰稳稳地开着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贺寻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头微微歪向安敬驰这边，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似乎睡着了，但握着安敬驰右手的手，却一直没松开，甚至无意识地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安敬驰的手背。 夜晚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车流稀疏。车窗开了一条小缝，微凉的夜风吹进来，拂动着安敬驰额前的碎发。 “安敬驰…”旁边传来一声含糊的低唤，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 “嗯？醒了？”安敬驰放慢了一点车速，侧头看了他一眼。贺寻依旧闭着眼，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回应他的声音。 “没…没睡…就是闭眼休息一会。”贺寻嘟囔着。 “还难受吗？家里有药，回家吃完药就好了。”安敬驰柔声说。 “不难受，就是被这帮子小子灌的有些急！”贺寻苦笑道。 “我估计这会儿肖杰比我还难受，主要是他们都害怕你，所以对我不敢太放肆，肖杰可就惨了。”贺寻还不忘幸灾乐祸一下。 “怕我？”安敬驰疑惑道。 “也不是怕，就是觉得你气场强大，他们不敢造次。”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在了楼下。安敬驰解开安全带下车。一旁的贺寻已经自己从车上下来了。 安敬驰上前两步扶住他。贺寻从安敬驰怀里挣出来，手牵上安敬驰的手。 “我还是喜欢牵着你。”贺寻扬了扬手。 “那你要记得牵久一点！”安敬驰看着眼前的人，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异常温柔。 “恩，我不会松手的，我会牵很久的。”贺寻眼睛亮亮的盯着安敬驰说道。
第119章 重要的是现在！ 贺寻猜的一点都没错，肖杰感觉再喝下去的话可能真的要倒了，他赶紧给林晓欢眼神示意救命。 林晓欢看着肖杰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起身扶住摇摇晃晃的肖杰：“好了好了，到此为止！你们肖队已经阵亡了！再喝明天全队都得趴窝！” “嫂子…再…再来一杯嘛…”林宇大着舌头还想挣扎。 “来什么来！”林晓欢柳眉一竖，佯怒道，“再喝我就跟贺队告状，看让他收拾你们！” 队员们虽然意犹未尽，但看到肖杰确实不行了，嫂子也真“生气”了，也都不敢再闹，嘻嘻哈哈地帮忙开门，说着嫂子慢走、杰哥保重的醉话。 林晓欢半扶半抱地把脚步虚浮的肖杰弄出包厢。走到饭店门口，夜风一吹，肖杰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也只是从完全迷糊变成了半迷糊。 他大半个人靠在林晓欢身上，把头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嘟囔：“媳妇儿…回家…睡觉…” 林晓欢被他蹭得痒痒的，又好气又好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让你逞能！站好点！我去叫车！” “媳妇儿…你真好…”肖杰把脸埋在她发间，满足地嗅着，温热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喷在她耳后，声音含混不清。 林晓欢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架住他，放柔了声音：“好了，快走吧，夜里凉。” 短短一段路，走得格外漫长，肖杰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全靠林晓欢支撑。 他还不时嘟囔几句，一会儿是媳妇儿真香，一会儿是那帮小兔崽子太能喝了。 偶尔还骂两句贺寻重色轻友。林晓欢一边费力地稳住他，一边还得应付他这些醉话，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 终于挪到车边，林晓欢如释重负。她腾出一只手去拉后座车门，想把肖杰塞进去。肖杰却扒着车门框不肯进去，扭着头看她：“不…我要坐前面…陪媳妇儿…” “你坐后面安全，乖，快进去。”林晓欢哄道。 “不…坐前面…看着你…”肖杰固执地摇头，眼神虽然涣散，但坚持的样子像极了闹脾气的大狗。 林晓欢看着他醉得发红的脸和执拗的眼神，叹了口气，知道他这状态讲不通道理。 她只好拉开副驾驶的门：“行行行，坐前面，坐前面！那你得答应我，坐好，不许乱动，系好安全带！” “嗯！”肖杰用力点头，终于顺从地坐了进去。 林晓欢弯腰帮他系好安全带，又仔细调整了座椅角度让他能舒服点。刚起身准备关车门，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 “媳妇儿…”肖杰仰着头看她，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别…别丢下我…” 林晓欢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柔而坚定：“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丢下你？坐好，我们这就回家。” “嗯…回家…”肖杰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车厢里很安静。肖杰靠在座椅上，似乎睡着了，也很安静。 林晓欢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这难得的宁静，让林晓欢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 车内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空调低微的送风声和身边人沉沉的呼吸。 她与肖杰从大学认识到现在快十年的时间了，中间吵吵闹闹分分合合，没想到到头来身边的人居然还是对方。 “十年了啊！”林晓欢低声呢喃道。 这十年，像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有过激流险滩，也有过平缓温柔的港湾。他们彼此见证过对方最狼狈、最意气风发、最脆弱、最坚韧的模样。 中间分开的那些日子，她的心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无论身边走过多少人，都填不满那份空缺。 原来，那个位置，早就刻上了肖杰的名字，他顽固地霸占着，从未真正离开过。 重新在一起，林晓欢心里并非没有忐忑。过去的伤痕还在，未来的考验也从未停止。 肖杰的这份职业就注定了他们之间会有聚少离多的无奈，她不是没有担忧过未来，不是没有害怕过重蹈覆辙。 但是，此时此刻，看着他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身边，感受着车厢内独属于两人的静谧空间，听着他安稳的呼吸声，一种无比踏实的感觉包裹着她。 那些对未来的不确定和隐隐的担忧，在此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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