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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迅速整理好略微褶皱的白大褂，用冷水洗了把脸，驱散了最后一点午睡后的慵懒。 神内的医生来的很快，两人坐下没几分钟神内的主任就带着几个学生进来了。 “你们心外的主任呢？就留下你们这两个年轻的小子在吗？”神外的主任抬手扶了扶眼镜问道。 神外主任刘毅今年47岁，虽然是个医生，但平时酷爱健身，所以练的一身肌肉，要是脱了白大褂再外面碰到，几乎没有人会认为他会是一名医生。 章程立马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刘哥几天不见，你这一身肌肉练的更牛了。” 刘毅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夸他身材练的好，章程的话让他烦躁的心情明显好了一些。 章程话赶话说道：这不是还有您在吗？我们主任临走时说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及时向您这样的前辈请教。” “行了，别拍马屁了，我还不知道你，病人什么情况，单子拿给我看看！”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干练劲儿，跟他那一身腱子肉一样，充满力量感。 程思远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病历夹和影像资料递过去，言简意赅地汇报：“患者，男，52岁，主因是发现心脏杂音，加重伴头痛、晕厥1次入院。” “后诊断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重度狭窄伴轻度关闭不全。入院时生命体征平稳，心脏相关检查已完善，原本计划抗炎后择期手术。但患者入院前有突发头痛伴短暂意识丧失，入院后自述头痛持续，性质剧烈，伴有耳鸣和视物模糊，但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 刘毅一边听着，一边快速翻阅病历，目光快速地扫过各项指标和CT片子。 “头痛晕厥……”刘毅的手指在CT片子上点了点，没看到出血、梗死或者占位。但有时候，问题不在这实处。” 他抬起头，看向程思远和章程，“查体了吗？神经系统方面。” “初步查过，当时无明显阳性体征。但患者主诉强烈，且观察到的瞳孔变化虽短暂，但很异常。”程思远回答。 “走，去病房看看病人。”刘毅合上病历夹，雷厉风行地转身就往外走。 程思远和章程立刻跟上。 病房里，家属看到这么多医生进来，立刻紧张地站起来。 刘毅示意家属不用紧张，他走到床边，声音放缓了些：“老先生，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病人睁开眼，眼神还算清明，但声音虚弱：“……嗡嗡响，像有锤子在砸……一样。” 刘毅点点头，拿出小手电筒：“您放松，我看着一下您的眼睛。”他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检查病人的瞳孔对光反射、眼球的运动。 “对光反射是稍微迟钝一点……”刘毅喃喃自语，又让病人做了简单的指令动作，检查四肢肌力和感觉。病人配合得有些吃力。 检查完毕，刘毅直起身，对家属和病人安抚了几句，然后示意程思远和章程到病房外说话。 “情况有点意思，”刘毅抱着胳膊，眉头也锁了起来，“颅神经检查大致正常，但患者主观症状重，痛苦的体验是真实的。结合风心病史和晕厥，首先要高度怀疑……” “栓塞？微小栓子？”程思远立刻接话。 “或者更麻烦一点的，颅内压的问题，但CT没显示水肿……”章程补充道。 刘毅赞许地看了他俩一眼：“思路是对的。风心病，心房尤其左心耳容易形成附壁血栓，栓子脱落，随血流跑到脑子里，堵了小血管，就可能引起一过性的缺血或者刺激症状，表现为剧烈头痛、神经功能紊乱，甚至像他之前那样的晕厥。这种微小栓塞，尤其是在非功能区或者血管再通了之后，CT上完全可以看不出明显病灶。” “那需要做MRI（磁共振）？或者血管成像？”程思远问。 刘毅对自己身后的学生招了招手说道：“立刻安排头颅MRI平扫+弥散加权成像+血管成像。DWI对急性期的小梗死灶最敏感，MRA看看血管情况。” “另外，心脏彩超做了吗？重点看左房左心耳有没有血栓迹象。”刘毅转身看向程思远两人。 “彩超做了，提示左房增大，未见明确血栓形成，但……”程思远顿了顿，“经食道超声会更清晰。” “申请！马上做！”刘毅大手一挥，“抗凝治疗先上上去，低分子肝素用上，预防新的栓子形成。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调整方案。” 两人应声而去。 刘毅看着他们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对旁边自己的学生说：“看见没？心外这两个小子，不错。细心，有警惕性，脑子也转得快。嘴甜，还会来事，专业也不含糊，你们几个要像人家学习。” 学生们纷纷点头表示受教。 医嘱下达后，低分子肝素注射液被送入病房。MRI检查也预约在了半小时后。 程思远和章程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等待检查结果的过程总是焦灼的。 “希望只是虚惊一场。”章程看着病房方向，低声说。
第139章 输了的人要有惩罚吧？ “我们今天的计划是先去附近比较近的，脚程比较轻松的景点逛一下，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然后今晚就是养精蓄锐，为明天的进山做准备。” “我这安排怎么样，贴心吗？”贺寻凑近安敬驰问道。 “还能更贴心一点吗？”安敬驰亲昵的蹭了蹭贺寻的鼻尖低声问道。 “比如？”贺寻往后仰了一点看着安敬驰问道。 “比如你能不能只带一个帐篷？”安敬驰突然转身指着贺寻还没收拾完的行李说道。 贺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顺着安敬驰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就笑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爬上太累了，想让你好好休息吗，要是咱俩挤一个帐篷，肯定没法好好睡觉。” 安敬驰又伸手把贺寻拉了回去，“你觉得我会同意吗？而且........。” “而且什么？”贺寻笑着问道。 “而且....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的体力不会比你差的？” 听着着安敬驰的话，贺寻回想起曾经他的战绩，终于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那就只带一个吧，刚好减轻一点负重。”贺寻笑着说道。 他的气息热热地拂在安敬驰脸上，语气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 安敬驰被他看得有点耳热，但话已出口，索性也就大方承认了。 他微微挑眉，镜片后的眼睛里含着浅淡的笑意，“出来玩要是还要跟你分开住，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把你绑回家里关起来。” 安敬驰的话带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偏偏眼神里又漾着温柔，这种反差让贺寻的心跟着跳漏了一拍。 他低笑着，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 “好，我知错了。保正没有下回。”贺寻笑嘻嘻凑近安敬驰说道。 “嗯。”他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贺寻的手，“那走吧。想先吃什么？” 出门民宿再走十几分钟的路程就是一大片市集，都是当地百姓售卖的一些当地特色，各色各样，种类非常多。 他们在一家小店吃了当地的早午饭，然后又去了古镇老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小店，卖着当地的手工艺品和特产。 他们尝了软糯香甜的青团，喝了清香沁人的新茶，排队买了据说有百年历史的卤味。 贺寻甚至还怂恿着安敬驰吃了一块奇特的臭豆腐，然后看着他皱着眉头猛灌了半瓶水，逗得贺寻低笑不止。 阳光暖融融的，洒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 他们偶尔低声交谈，点评着看到的风景和食物的味道，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走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对方温度，以及弥漫在空气里无需言说的亲昵。 傍晚时分，他们找了一家临山的评价很好的餐馆。木质结构的房子，窗外就是翠绿的竹林，偶尔还能听到清脆的鸟叫声。 菜是当地的特色河鲜和山野时蔬，味道还算鲜美。 吃完饭两人又沿着小路散步，夜间的风稍微带着点凉意，却格外舒服。 一路走回住的地方，两人还碰到一个在当地比较著名的景点，好多情侣跟外地游客都在那里合影留恋， 贺寻打眼看去，是在一个山体的中间，有两个互拥在一起的石人，它们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彼此拥抱着对方。 贺寻查攻略的时候也看到这个景点，但当时他没注意，以为那是当地人故意弄出开的噱头，以此来吸引游客的。 贺寻亲眼看到的时候也颇为惊讶，两个石像的周身都是尖锐的石头，完全看不出手工雕刻的痕迹。 “居然真的有，还挺神奇的。。”贺寻拉着安敬驰的手驻足说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类不知道的地方。”安敬驰在一旁说道。 贺寻赞同的点点头。 “先生，拍照吗？拍照加洗照片一共一百块，跟永生石合影会保佑两位长长久久哦。”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小伙子上前问道。 贺寻看了安敬驰一眼笑着回绝了小伙子。 这石像是很神奇，但他们两人都不是相信这种传说的人。他们也会长长久久，那是因为他们是真心相爱。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贺寻早早的就上床，明天的计划是进山，然后在山上住一宿，看第二天的朝阳。 所以今晚要早点睡，保存体力明天好爬山。 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安敬驰带着沐浴后清爽气息的身体靠近，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将他往后揽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贺寻挣扎看一下没有挣开。 “躲什么？”安敬驰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呼吸温热。 “没躲？”贺寻嘴硬，双手抵着安敬驰的胸膛说道：，“明早进山，今晚就别闹了。” 安敬驰低笑，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嗯。那睡吧。” 说完就伸手关上了床头的灯。 黑暗中，安敬驰收紧了手臂，将贺寻稳稳地圈在怀里。 贺寻配合着他的动作缩在安敬驰怀里没敢动，主要是怕他言而无信。毕竟，安敬驰在某些方面的毅力跟体力，他是深有体会的。 但安敬驰只是规规矩矩地抱着他，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孩子一样，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这一夜，贺寻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睁开眼，房间里还有些昏暗，但窗帘缝隙已经透进了微熹的晨光。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被安敬驰牢牢地圈在怀里，两人的姿势几乎和入睡时一模一样。 安敬驰似乎还在睡，眼镜摘掉了，平时略显疏离的眉眼在晨光模糊的轮廓下显得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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