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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野看着落在地上的衬衫，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 “谢辞洲，你是不是觉得老子特别烦？” 谢辞洲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你知不知道。” 陆烬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每次跟你吵完架，他们都说我像个傻子。” 他踢了踢地上的衬衫，“但不跟你吵，又觉得浑身不舒服。” 谢辞洲：…… 啥玩意儿？这是什么歪理，看人不顺眼就直说，何必在这扭扭捏捏的。 谢辞洲转身要走，却被陆烬野抓住了手腕。 这次的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明天……” 陆烬野的喉结滚了滚，“就穿这个，好不好？” 谢辞洲看着他泛红的眼底，突然想起校庆那晚他塞给自己的糖。 想起他笨拙地送校徽时发红的耳朵。 校庆时的“遵纪守法”，怕是担心人多不好收场。 现在的示弱，恐怕也是另一种挑衅。 说实话，谢辞洲真的觉得有些烦人了，自己没事做，反倒还要来折腾别人。 他用力挣开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陆烬野，别再耍这些小聪明了。” “你以为送件衬衫就能让我对你改观？不可能。” 陆烬野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谢辞洲决绝地离开，背影挺直得像根不肯弯折的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指尖捏着布料，突然低骂一声，把衬衫狠狠砸在墙上。 “野哥，你这是何必呢。” 队友徐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低声叹了口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对谢会长不一样，偏偏用这种方式，谁受得了啊。” “不一样？” 陆烬野嗤笑一声，抓起地上的篮球往墙上砸。 “老子就是看他不顺眼，想挫挫他的锐气！” “那你校庆时别拦着我们起哄啊。” 徐舟戳穿他：“当时李虎想往谢会长身上扔彩带，是谁一脚把人踹开的？” 陆烬野的动作顿住，背对着徐舟没说话。 对啊，他这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谢辞洲给他下了蛊？ “还有你给谢会长的糖，” 徐舟继续说，“那是你妈特意给你带的进口货，你自己都没吃，转手就给人了。” “你敢说这也是为了‘挫锐气’？” 陆烬野猛地转身，眼神凶狠：“少废话！明天的比赛好好打，别给老子掉链子！” 徐舟看着他嘴硬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都看得出来，陆烬野对谢辞洲的心思早就变了，偏偏他自己还嘴硬。 用最笨的方式靠近，把好好的关系搞得越来越僵。 …… 周六清晨，谢辞洲站在衣柜前。 看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裁判服，又想起陆烬野昨晚泛红的眼底。 他大概是真的没意识到，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有多让人烦躁。 他拿起裁判服穿上，镜子里的人影清冷挺拔。 与陆烬野那件红色球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到体育馆门口时，正好碰到苏清沅。 她今天穿着件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瓶矿泉水。 “哟，真穿制服啊？我还以为你会穿陆烬野给的衬衫呢。” “我是去工作的，不是跟他闹着玩的。” 谢辞洲的语气平淡，却没解释为什么没穿那件白衬衫。 苏清沅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 “你们俩啊，一个嘴硬，一个别扭，难怪关系越来越差。” 她把矿泉水塞到谢辞洲手里，“等会儿别太较真，给人家留点面子。”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谢辞洲没说话，推开体育馆的门走了进去。 …… 陆烬野正在场上热身，看到谢辞洲穿着黑色裁判服走进来。 投篮的动作顿了顿，篮球“哐当”一声砸在篮筐上，弹了出去。 他看着那个清冷的身影走向裁判席，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果然，无论他做什么，谢辞洲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时，陆烬野的眼神冷得像冰。 谢辞洲站在裁判席上，看着陆烬野在场上横冲直撞的样子。 他轻轻握紧了手里的哨子—— 早知道应该不来看这场篮球赛的，还做什么裁判。 这人哪里安了什么好心思？ 看台上的阮棠举着相机，镜头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心里默默祈祷。 哎哟，我的天哪！ 千万别，千万别打起来啊…… ……
第22章 谢辞洲，我膝盖疼 体育馆的穹顶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呐喊，红色与蓝色的应援旗在看台上翻涌成浪。 谢辞洲站在中圈旁，黑色裁判服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指尖捏着的哨子泛着冷光。 陆烬野拍着篮球站在对面，红色球衣被汗水浸得发暗。 10号数字在阳光下洇出深色的轮廓。 “裁判，” 陆烬野突然凑近，声音混在欢呼声里，带着点痞气的热意。 “等会儿吹错了可别赖账。” 谢辞洲没看他，目光扫过双方球员：“准备跳球。” 赛前挑衅，果然改不了这臭毛病。 哨声刺破喧嚣的瞬间，陆烬野像头蓄势的豹猛地跃起。 指尖率先触到篮球，手腕一翻就把球拨给了队友。 红色身影落地时带起一阵风，故意蹭过谢辞洲的肩膀。 球衣下摆扫过裁判服的黑色布料。 “野哥帅爆了！” 看台上的女生尖叫起来，阮棠举着相机疯狂按快门。 镜头里陆烬野回头的瞬间，目光精准地落在裁判席方向。 第一节刚打了三分钟，陆烬野就在三分线外造了对方后卫的犯规。 他站在罚球线前，屈膝、抬臂，篮球划出的弧线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空心入网。 落地时他特意往谢辞洲那边偏了偏。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谢裁判，看得清吗？” 他扬了扬下巴，指尖在球衣上随意地擦了擦汗，“要不要凑近点看？” 谢辞洲的哨子在掌心转了半圈：“回到你的位置。” 啧，赢个罚球而已，至于这么得意？ …… 第二节局势突然胶着。 对方的中锋开始频繁冲撞禁区，动作又快又隐蔽。 陆烬野被撞得踉跄了一下，转身时眼底已经带了戾气。 下一秒就用同样的力道撞了回去。 “嘟——” 哨声尖锐地响起。 谢辞洲抬手指向陆烬野，手势清晰：“进攻犯规。” 陆烬野瞬间炸了：“你看清楚了吗？是他先撞我的！” 他几步冲到谢辞洲面前，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滴在裁判的黑色皮鞋上。 “谢辞洲，你他妈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再喧哗追加技术犯规。” 谢辞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怒火，“录像会还原一切。” 看台上的议论声浪突然变大。 陆烬野的粉丝开始喊“黑哨”，谢辞洲的支持者则举着灯牌反驳。 苏清沅坐在前排，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对身边的林风说：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俩一碰到就没好事。” 林风盯着场上剑拔弩张的两人，咽了口唾沫。 “早知道不请你来了，净说大实话。” 陆烬野被队友死死拉住，眼睛却还盯着谢辞洲，像头不肯认输的狼。 直到第二节结束的哨声响起，他才甩开队友的手，转身往球员通道走。 经过裁判席时，故意把毛巾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谢辞洲弯腰捡起毛巾，指尖触到布料上的温热汗水。 幼稚小学生。 他把毛巾叠好放在替补席上，转身去喝水，却发现水瓶已经空了—— 刚才太专注，忘了补水。 “喏。” 一只手突然递过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陆烬野的声音闷闷的，“别中暑了，不然没人吹哨。” 谢辞洲愣了愣，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指腹还有打篮球磨出的薄茧。 这又是唱的哪出？竟然还会关心人？ 他没接：“我自己有。” “拿着！” 陆烬野把水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刚才在通道里，徐舟骂他“有气别冲裁判撒”。 还说“人家站了半场早渴了”，他才硬着头皮跑回来送水。 下半场的节奏明显加快。 陆烬野像是把火气全撒在了球场上，突破、抢断、扣篮一气呵成。 红色身影在场上穿梭，每次得分后都要往裁判席看一眼。 眼神里的挑衅混着点说不清的期待。 谢辞洲的哨声始终公正，该吹的犯规一个没落。 当对方后卫故意用肘顶陆烬野的腰时。 他毫不犹豫地判了恶意犯规，给了两次罚球加球权。 “算你还有点良心。” 陆烬野罚球时，低声撂下一句，篮球再次空心入网。 终场前两分钟，比分还差三分。 陆烬野持球突破，对方两名球员夹击过来。 他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膝盖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台上瞬间安静下来。 谢辞洲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蹲下身时裁判服的下摆扫过地面：“怎么样？能起来吗？” 陆烬野咬着牙没吭声，额角的冷汗混着汗水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谢辞洲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凉意。 呵呵，这家伙……居然会担心他？怕不是巴不得他被撞死。 “别碰我。” 他猛地挥开谢辞洲的手，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谢辞洲没再动，只是蹲在旁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别动，校医马上来。” 他的目光落在陆烬野泛红的膝盖上，心里突然有些发紧—— 刚才落地的角度太危险了。 陆烬野看着他冷白的侧脸，突然低笑一声：“谢辞洲，你是不是怕我输？” “比赛还没结束。” 谢辞洲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恢复了裁判的冷静。 “校医来了，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 校医检查后说只是轻微扭伤，陆烬野却一把推开校医，单脚跳着回到场上。 “还有两分钟，老子没那么娇气。” 最后三十秒，陆烬野接到队友的传球，在三分线外高高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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