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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洲看得眼皮直跳，抽了包棉签递过去：“你是想消毒还是想腌肉？” “差不多意思。” 陆烬野叼着棉签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瞟着谢辞洲的电脑屏幕。 “新生名单里有好看的学妹吗？给我留一个，最好是会打篮球的，能跟我组混双。” “你当学生会是你的婚介所？” 谢辞洲把屏幕往旁边转了转。 “再说今年新生质量堪忧，昨天审核资料，有个女生的特长写‘能一口气吃十个包子’，还有个男生填‘会模仿狗叫’。” “那挺好啊。” 陆烬野眼睛一亮，“十个包子的能去食堂当形象大使，学狗叫的能跟将军作伴，省得它整天拆家。”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阮棠抱着摞传单闯进来，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像只落汤鸡。 “会长！不好了！文学社和街舞社打起来了！” “又怎么了？”谢辞洲太阳穴突突直跳。 “文学社说街舞社练舞太吵，砸了他们的古琴；街舞社说文学社占着排练厅不给用，把他们的音箱扔雨里了！” 阮棠跺着脚，帆布鞋溅起的水花打在陆烬野的运动裤上。 “现在两拨人在操场对峙，都说要请外援，街舞社叫了体育系的，文学社……他们说要请你出面！” 陆烬野突然笑出声：“就文学社那帮戴眼镜的弱鸡，还敢叫板？” “谢辞洲，咱别去，让他们被体育系的揍一顿就老实了。” “你闭嘴。” 谢辞洲抓起外套往外走，冷白的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清润的光。 “陆烬野，把地上的零食收拾干净，回来要是看见一片狼藉，你就等着去扫男寝厕所。” 陆烬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膝盖好像更疼了。 妈的，为了那帮不相干的人凶我。 他嘟囔着开始捡零食，把牛肉干塞进嘴里时，却忍不住笑了—— 谢辞洲刚才递棉签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 操场边围了不少人，文学社的人举着《唐诗宋词选》当盾牌。 街舞社的则踩着滑板在他们面前转圈，为首的黄毛男生还对着古琴撒了把薯片。 “酸秀才，再敢逼逼，把你们的破书全烧了喂狗！” “你敢！” 文学社社长推了推眼镜，手里的书卷成筒状指着对方。 “这琴是当年李清照用过的仿制品！价值连城！” “仿制品还好意思吹。” 黄毛嗤笑，“我家狗窝都比这值钱。” 谢辞洲挤进人群时，正看见黄毛抬脚要踹古琴。 他伸手一拦，冷白的手指扣住对方的脚踝：“差不多行了。” 黄毛低头看见是谢辞洲，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嘴硬： “谢会长，这事跟你没关系，是他们先动手的。” “我是学生会会长，全校的事都跟我有关系。” 谢辞洲松开手，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 “街舞社练舞确实吵，文学社占用排练厅也不合规。” “现在各修各的东西，街舞社去体育馆练，文学社搬到旧图书馆，谁再闹事，记大过。” “凭什么我们搬？” 文学社社长不乐意了，“旧图书馆连暖气都没有！” “那你们就冻着。” 谢辞洲语气平淡，“或者现在就解散，省得占着社团名额。” 陆烬野不知何时晃了过来，胳膊搭在谢辞洲肩上，故意往对方颈窝里吹了口气。 “听见没？谢会长发话了，再不滚就把你们的破琴劈了当柴烧。” 文学社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抱着古琴灰溜溜地走了。 街舞社的黄毛还想说什么，被陆烬野瞪了一眼，也赶紧带着人撤了。 雨还在下，操场很快空旷下来，只剩下谢辞洲和陆烬野站在积水的跑道上。 陆烬野突然指着谢辞洲的头发笑：“你头上有片薯片。” 谢辞洲伸手去摸，指尖却被陆烬野抓住。 对方的掌心温热，带着碘伏和雨水的味道，捏得他指节微微发疼。 “别动。” 陆烬野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谢辞洲的额头，轻轻吹掉了那片薯片碎屑。 温热的呼吸扫过眉骨，谢辞洲突然觉得脸颊发烫，猛地抽回手：“你干什么。” “帮你吹薯片啊。” 陆烬野一脸无辜，心里却突突直跳—— 刚才离得太近，能看见谢辞洲睫毛上的小水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妈的，怎么回事。 …… 两人并肩往办公楼走，雨丝斜斜打在身上，陆烬野突然说： “其实文学社那帮人也挺惨的，上次我看见他们在湖边写诗，被将军追得掉进水里，诗集全泡烂了。” “将军呢？” “被我拎回来揍了一顿，现在见了戴眼镜的就绕道走。” 陆烬野踢着路上的水洼，“不过说真的，你刚才护着古琴的样子还挺帅，像古装剧里的大侠。” 谢辞洲没接话，却悄悄放慢了脚步，让两人的影子在积水里挨得更近些。 回到办公室时，陆烬野突然指着墙角的纸箱喊：“我的牛肉干呢？” 纸箱已经空了，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包装纸。 “可能被老鼠叼走了。” 谢辞洲面不改色地坐下，打开电脑。 “这楼哪来的老鼠。” 陆烬野眯起眼睛，突然扑到谢辞洲的椅子后面，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摸出半包牛肉干。 “好啊谢辞洲，你居然敢私藏！” 谢辞洲的耳尖微微发红：“刚才捡的时候顺手塞的。” “顺手塞我兜里不行？” 陆烬野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倒，突然捂住嘴瞪大眼睛，“这牛肉干……是芥末味的！” 谢辞洲看着他涨红的脸，突然笑出声，冷白的脸上绽开浅淡的梨涡，像被雨水洗过的月亮。 “徐舟说这是他姐的恶作剧，你不是很能吃吗？” 陆烬野咳得直拍桌子，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嘴里灌。 结果喝的是谢辞洲泡的浓茶，苦涩的味道混着芥末的辛辣直冲脑门，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谢辞洲你个混蛋……咳咳……我跟你没完！” “哦？” 谢辞洲挑眉，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个名字。 “那我把你的名字加到新生辩论赛的评委名单里，让你从早坐到晚，听一群人跟你扯‘论熬夜的必要性’。” 陆烬野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最烦辩论赛，记得有次被迫当观众，差点在台下睡着打呼，被谢辞洲用钢笔戳醒了三次。 “怎么不说话了？” 谢辞洲侧过脸，灯光落在他冷白的下颌线上，“不是要跟我没完吗？” 陆烬野突然凑过去，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睫毛上的小绒毛。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威胁又有点别的什么。 “谢辞洲，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亲你？让你也尝尝芥末味。” 谢辞洲的指尖猛地顿在键盘上，屏幕上的光标疯狂闪烁。 他看着陆烬野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睫毛上还沾着刚才的水珠。 他鼻尖泛着红，像只炸毛的猫。 心里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谢辞洲猛地推开陆烬野。 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两步：“你疯了？” 陆烬野摸着被推的胸口，突然嘿嘿笑了：“逗你的，看你脸红的样子，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他转身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回头。 “对了，晚上我妈让你去家里吃饭，说要给你炖鸡汤，补补你这小身板。” 谢辞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才缓缓敲下一个字：“好”。 ……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从云层里钻出来，在办公桌上投下道金色的光。 谢辞洲看着那道光里浮动的尘埃，心头一动。 他拿起桌上的半包芥末牛肉干，撕开包装尝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瞬间窜上头顶，呛得他眼眶发红。 谢辞洲却没吐出来，慢慢嚼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
第37章 不如就从了我吧 陆烬野把谢辞洲堵在宿舍楼门口时，怀里还抱着半颗啃剩的西瓜。 红色的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谢辞洲的白球鞋上，洇出个歪歪扭扭的圆。 谢辞洲低头看了眼鞋，又抬头看了眼陆烬野嘴角的西瓜籽。 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就去拧对方的胳膊：“陆烬野，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特别好？” “哎哟！” 陆烬野龇牙咧嘴地躲开，把西瓜往旁边的石墩上一放。 “下手轻点会死啊？我妈说今晚炖了松茸鸡汤，让我来接你，这可是给你面子。” 他伸手想去拍谢辞洲的肩膀，被对方侧身避开。 指尖只擦过对方衬衫的袖口，带着点冰凉的触感。 妈的，怎么跟摸冰块似的。 “不去。” 谢辞洲转身就要进楼，手腕却被陆烬野攥住。 对方的力道不算大，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别啊。” 陆烬野拽着他往停在路边的车走，“我妈特意让张阿姨买了你爱吃的醉蟹，再不去就被将军叼走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黑色的宾利钥匙扣在阳光下闪着光。 “再说了，你上次答应教我做行测题，再拖就过年了。” 谢辞洲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时正好撞见从楼里出来的室友—— 林风抱着本《天体演化简史》，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上。 他看到两人纠缠的样子，推了推眼镜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叨：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看你看！” 陆烬野笑得一脸欠揍，“连你室友都觉得咱俩有问题，不如就从了我吧，反正你也跑不掉。” 谢辞洲忍无可忍，抬脚就往他膝盖上踹：“闭嘴。” 陆烬野早有防备，跳着躲开，却没松手，反而拽得更紧了。 “真不去？那我就在这儿喊，说你偷看我洗澡——” “陆烬野！” 谢辞洲的脸瞬间涨红，又气又急，“你还要不要脸？” “脸能当饭吃？” 陆烬野把他塞进副驾驶，弯腰系安全带时，鼻尖差点碰到对方的锁骨。 闻到谢辞洲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心里突然有点发慌。 怎么回事，闻着这味儿居然不烦了，甚至还想凑近点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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