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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要开口解释,陆烬野突然一拍桌子。 “我知道了!是选D!因为它长得最丑,符合出题人的审美!”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谢辞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抓起桌上的橡皮就往陆烬野头上砸:“闭嘴做题。” 陆烬野嘿嘿笑着接住橡皮,在手里抛来抛去:“遵命,谢老师。”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道金色的界线。 谢辞洲看着陆烬野低头做题的样子,他握笔的姿势很别扭。 手指把笔杆捏得发白,眉头皱得像只发愁的金毛。 明明是个学渣,偏偏要装出认真的样子。 谢辞洲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指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狗。 一小时后,陆烬野把卷子往谢辞洲面前一推,像交差似的: “搞定!你看我是不是天赋异禀?” 谢辞洲拿起卷子,刚看了两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30道选择题错了28个…… 其中5个答案写在了题号前面,还有3道题在选项旁边画了小乌龟。 “陆烬野,” 他把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这是做题还是涂鸦?我看你适合去动漫社当插画师,别在这儿祸祸行测题了。” “这不是还有你吗?” 陆烬野凑过来,下巴差点搁在谢辞洲的肩膀上,呼吸喷在对方颈侧。 “你教我不就行了?咱们俩,你负责智商,我负责颜值,完美搭档。” 谢辞洲的耳根突然有点发烫,猛地侧过脸,鼻尖差点碰到陆烬野的下巴。 对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上还沾着点刚才喝枸杞水留下的渍。 谢辞洲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别过脸:“坐好。” 陆烬野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痒,像被羽毛轻轻扫过。 这小子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不对,我怎么会觉得他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对,我肯定是出现幻觉了!一定是!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卷子,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谢辞洲用红笔在卷子上圈划,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讲解图形推理时,陆烬野听得格外认真,偶尔点头附和,目光却总不自觉地瞟向谢辞洲的手—— 冷白的手指握着红笔,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连指节都透着股秀气。 “这道题听懂了吗?” 谢辞洲抬头,正好撞进陆烬野的目光里。 对方的眼神有点复杂,像是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看得谢辞洲心里发慌。 “没……没听懂。” 陆烬野赶紧移开视线,指着一道逻辑题。 “这个‘所有的鸟都会飞’是什么意思?鸵鸟不算鸟吗?出题人没上过生物课?” 谢辞洲刚要解释逻辑推理中的“全称命题”,手机突然响了。 是学生会的干事打来的,说社团联展的舞台搭错了尺寸,街舞社的音响放不进去。 他皱着眉起身:“我去趟体育馆,你在这儿继续做题,回来检查。” “我跟你一起去!” 陆烬野立刻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搭舞台这种体力活,正好适合我这种猛男。” 谢辞洲刚想拒绝,陆烬野已经抓起他的外套往他身上披,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走了走了。” 他推着谢辞洲往外走,“再不去,街舞社那帮人该把舞台拆了重建了,到时候又是你的事。” …… 体育馆里果然一片混乱。 街舞社的黄毛正指挥人拆舞台,手里的扳手挥得虎虎生风,差点砸到旁边的文学社社长。 谢辞洲刚要上前,陆烬野已经脱了外套甩在地上,露出蜜色的胳膊:“都别动!” 他几步跳上舞台,蹲下来研究了半天,突然喊:“徐舟!把你们篮球队的备用篮板搬来!” 徐舟从人群里钻出来,抱着个篮球板跑得气喘吁吁。 陆烬野接过篮板往舞台侧面一钉,居然正好把空隙补上。 “搞定!” 他拍了拍手,从舞台上跳下来。 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灰色的T恤上洇出深色的痕。 “这样音响就能放进去了,保证比原来还结实,就算将军来拆都没问题。” 谢辞洲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发梢,突然觉得手里的矿泉水瓶有点烫。 他拧开瓶盖递过去:“喝点水。” 陆烬野接过去猛灌了几口,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锁骨窝里。 “谢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弧度有点弯,像只得逞的狐狸。 “怎么样,哥厉害吧?是不是觉得离不开我了?” 谢辞洲没说话,只是拿起他扔在地上的外套,往他身上一披:“走吧,回去继续做题。”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烬野跟在谢辞洲身后。 看着他冷白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像被什么东西填得实实的。 好像……这样也不错。 他低头笑了笑,快步追上去,故意撞了撞谢辞洲的肩膀。 谢辞洲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 回到图书馆时,桌上的行测题集旁多了杯奶茶,是谢辞洲常喝的三分糖珍珠奶茶。 杯套上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旁边压着张纸条,是阮棠的字迹:“会长,野哥说这是给你的奖励!祝你们‘学习愉快’哦~” 陆烬野拿起奶茶往谢辞洲手里塞:“喝吧,阮棠买的,不喝白不喝。” 谢辞洲捏着温热的奶茶杯,突然觉得有点甜。 他插上吸管吸了一口,珍珠的软糯混着奶茶的香甜在舌尖散开。 抬头时正好对上陆烬野的目光,对方的眼睛亮得像装满了星星。 “好喝吗?”陆烬野问。 “还行。”谢辞洲的声音有点闷。 “那下次我给你买。” 陆烬野笑得一脸灿烂,“买最大杯的,加双份珍珠。” 谢辞洲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看题,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图书馆的灯一盏盏亮起。 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像裹了层柔软的毯子。 陆烬野趴在桌上,看着谢辞洲认真讲解题目的侧脸。 他伸出手,悄悄碰了碰谢辞洲的手背,对方的指尖微凉,像块温润的玉。 谢辞洲的动作顿了顿,却没躲开。 陆烬野的心跳突然快得像要炸开,他看着两人相触的指尖,突然笑了下。 谢辞洲……真的很好。 ……
第39章 “谢辞洲病毒”发作了 陆烬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蜜色的皮肤在浴室暖灯下泛着光。 左脸颧骨上还留着昨天打篮球蹭到的擦伤,被谢辞洲涂了碘伏,黄不拉几的像块劣质膏药。 他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跟着龇牙咧嘴—— 这副尊容,怎么看都不像会对另一个男生心跳加速的样子。 “操。” 他低骂一声,抓起毛巾往脸上猛擦,水珠溅在瓷砖上,顺着墙缝往下淌。 脑子里却不争气地冒出谢辞洲的脸—— 冷白的皮肤,挺翘的鼻尖,还有讲解行测题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片小阴影。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陆烬野把毛巾往挂钩上一甩,金属环撞在瓷砖上叮当作响。 他明明是个能把“妹妹”喊成“哥们儿”的钢铁直男,怎么会对着谢辞洲那张冰块脸心慌? 难道是上次喝的枸杞水过期了,把脑子喝坏了? 他套上T恤往外冲,差点撞上端着早餐进来的张阿姨。 三明治掉在地上,被将军一口叼走,萨摩耶甩着尾巴跑到客厅,把面包渣蹭得沙发上到处都是。 “小少爷这是咋了?” 张阿姨捡起地上的牛奶盒,看着陆烬野风风火火冲出家门的背影,摇摇头叹气: “跟被狗撵似的。” 陆烬野骑着山地车往学校冲,冷风灌进领口,吹得他脖子发凉,心里的烦躁却半点没减。 路过早餐摊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指着蒸笼喊: “老板,来两个香菇青菜包,要刚出锅的。” 拿到包子时他才反应过来—— 谢辞洲爱吃素馅包子,这是上次在他家吃饭时听沈清棠说的。 陆烬野捏着热乎乎的包子,突然觉得手心发烫,像揣了两颗小太阳。 ……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没锁,谢辞洲正趴在桌上写东西。 晨光从他耳后溜过去,把那截冷白的脖颈照得像块半透明的玉。 陆烬野突然不敢进去了,捏着包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在门口徘徊得像个偷东西的贼。 “杵着干什么?” 谢辞洲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手里藏着炸弹?” 陆烬野一个激灵,推门进去,包子往桌上一放:“给你的,买错了,素的。” 谢辞洲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点没睡醒的红,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热气熏得他睫毛颤了颤。 “谢了。” 他嚼着包子翻文件,突然指着其中一份问,“上周让你统计的社团活动表,填完了?” “啊?” 陆烬野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把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挠着头傻笑: “这不是……忙着研究行测题吗?逻辑推理太费脑子,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吃点猪脑补补。” 谢辞洲把手里的豆浆往他面前一推:“少贫。” “下午之前必须交上来,不然你那本《海贼王》,我就送给阮棠当漫画素材。” 陆烬野看着那杯豆浆,突然想起昨天在图书馆。 谢辞洲也是这样把没喝完的半杯推给他,杯沿还留着淡淡的唇印。 他的喉结莫名滚了滚,抓起豆浆猛灌一口。 甜得发腻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却像被猫爪挠似的。 “看什么?”谢辞洲抬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我脸上有花?” “没……没有。” 陆烬野猛地别过脸,假装研究墙上的社团海报,“就是觉得……你今天这衬衫挺好看的。” 谢辞洲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衬衫,是陆烬野上次送的那件。 袖口被他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谢辞洲没多想,只是勾了勾嘴角:“总比你那件洗得发白的破T恤强。” 陆烬野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这是谢辞洲第一次夸他送的东西,虽然带着点损人的意味,却比喝十罐可乐还让人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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