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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觉得……他该去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林砚舟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架势，突然笑了： “那我先走了，辞洲，辩论赛的事我们改天再说。” 他路过陆烬野身边时，压低声音说，“喜欢就说，藏着掖着像个娘们。” 陆烬野的脸瞬间涨红，像被煮熟的虾。 等林砚舟走远了，他才梗着脖子对谢辞洲说： “看什么看？走，吃饭去，我请你，食堂最贵的鸡腿饭。” 谢辞洲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家伙明明是吃醋了，偏要装得理直气壮。 他没戳破，只是转身往食堂走：“行，不过得你排队，我今天不想动。” “没问题！” 陆烬野立刻眉开眼笑，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像只得到命令的大型犬。 …… 排队打饭时，陆烬野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谢辞洲。 看他低头玩手机，看他被旁边的女生撞到下意识皱眉，看他接过阿姨递来的汤碗时指尖微微用力—— 怎么看怎么顺眼，比校园论坛里那些美女照片好看一百倍…… 不，一万倍！ “操。” 他在心里低骂一声，恋爱论坛里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 “这症状我熟，我对象追我的时候也这样……” 陆烬野端着餐盘的手猛地一抖，排骨汤差点洒出来。 他看着谢辞洲冷白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谢辞洲…… 而且，可能还不止有点，是非常喜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狂生长，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脑子。 他想摸谢辞洲的脸，想抱他，甚至……想亲他。 “不、不可能。” 陆烬野猛地摇头，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他可是直男，钢铁直男！怎么会喜欢男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辞洲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夹了块排骨放在他碗里：“发什么呆？饭要凉了。” 陆烬野看着碗里的排骨，又抬头看了看谢辞洲。 对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好看得让人想犯罪。 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抓起桌上的可乐猛灌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点微麻的疼。 或许，论坛里的人说得对。 或许，他真的不是什么直男。 或许，他真的喜欢谢辞洲。 “……” 这个认知像颗炸弹，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他看着谢辞洲，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陆烬野？”谢辞洲的声音带着疑惑，“你到底怎么了？” 陆烬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抓起鸡腿往嘴里塞，囫囵吞枣地嚼着，味同嚼蜡。 心里那点诡异的火苗，终于烧成了燎原之势。 ……
第41章 喜欢本来就没道理可讲 陆烬野把自己埋在宿舍的被子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恋爱论坛的帖子下又多了几十条评论，最新一条是： 【建议你朋友去看看《断背山》，说不定能找到共鸣，别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装你大爷。” 他对着屏幕龇牙咧嘴，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搜索框，敲下【断背山剧情】。 看着简介里两个男人在山上放羊的故事，陆烬野的脸皱得像颗烂柿子—— 这他妈跟他和谢辞洲有半毛钱关系？ 他们最多就是抢过同一包薯片，打过同一场篮球赛，怎么就扯到“断背”上了？ 上铺的徐舟翻了个身，磨牙声像在锯木头。 “野哥，你手机能不能关了？晃得我睡不着，梦到被谢会长追着改行测题了。” 陆烬野猛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黑暗里，谢辞洲的脸却越发清晰。 早上在食堂，谢辞洲喝粥时嘴角沾了粒米，他盯着那粒米看了足足半分钟。 脑子里全是“要不要伸手帮他擦掉”的念头，最后硬生生把手指蜷成了拳头，指甲掐得掌心发疼。 “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他抓着头发往枕头上撞，闷响引得徐舟又嘟囔了句：“地震了？” 陆烬野突然坐起来，摸出手机点开和谢辞洲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 最新消息停留在昨天下午，谢辞洲发了张社团联展的舞台设计图。 他回了个“丑爆了”，对方回了个菜刀表情。 这对话，怎么看都像是兄弟互损，哪有半点论坛里说的“眉来眼去”？ 陆烬野松了口气，刚想把手机放下，屏幕却弹出谢辞洲的消息： “明天早上七点，体育馆搬道具，别迟到。” 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回了个“知道了，啰嗦”。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又觉得这几个字太冲，想撤回时已经来不及。 陆烬野盯着屏幕，直到看到对方回了个“嗯”，才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这到底是啥破感觉？啊啊啊—— 烦死了烦死了，难不成他被下毒了？ 陆烬野把脸埋进枕头，闻着上面淡淡的汗味，突然觉得不如谢辞洲身上的雪松香好闻。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陆烬野已经蹲在体育馆门口啃包子。 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装着谢辞洲爱吃的香菇青菜包。 晨雾还没散，他哈出的白气混着包子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小小的水珠。 谢辞洲来的时候，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 拉链拉到顶，只露出双眼睛，冷白的皮肤在雾里像块冰。 看到陆烬野手里的塑料袋，他挑了挑眉：“今天转性了？没带你的榨菜肉丝包？” “路过顺手买的。” 陆烬野把包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往馆内走，耳尖却红了，“再不吃凉了，浪费粮食可耻。” 谢辞洲捏着温热的包子，看着他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 突然觉得这家伙最近像只受惊的兔子，一碰就炸毛，却又总在不经意间递来胡萝卜。 他咬了口包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味道还不错。 搬道具时，陆烬野专挑重的扛。 音响、灯光架、铁制的舞台背景板，恨不得把所有体力活都包圆了。 谢辞洲让他搭把手扶梯子，他刚把手搭在对方腰上，就像被烫到似的弹开。 导致梯子晃了晃，谢辞洲差点摔下来。 “陆烬野！” 谢辞洲抓着梯子的手青筋暴起，冷白的脸上覆着层薄冰，“你干不了就滚，别在这儿添乱！” “我不是故意的！” 陆烬野慌忙扶住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谢辞洲的手背，两人像触电似的同时缩回手。 他看着谢辞洲发红的手腕，心里又悔又慌，“我……我帮你揉揉？” “滚。” 谢辞洲从梯子上跳下来，抓起地上的胶带往舞台边缘走，背影看着有点冷。 陆烬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碰到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恋爱论坛里的话又在耳边响： 【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想碰他，哪怕只是指尖碰到都心跳加速】 他突然觉得膝盖一软，差点蹲在地上。 中午休息时，阮棠抱着相机跑来，举着屏幕给两人看： “会长！野哥！你们看这张照片！昨天拍的，好多人说你们像偶像剧男主！” 照片里，陆烬野正帮谢辞洲拂去肩上的灰尘。 阳光从两人之间穿过，把谢辞洲的白衬衫和陆烬野的黑T恤映得像幅画。 谢辞洲的表情有点无奈，陆烬野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满天的星星。 “什么偶像剧，像武侠片里的正邪对决。” 谢辞洲笑着把手机推回去，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陆烬野却盯着照片里自己的手，那姿势亲昵得不像话，根本不是兄弟该有的样子。 他突然抢过阮棠的手机，点了删除：“拍得什么玩意儿，把老子拍得像个二傻子。” 阮棠“哎呀”一声：“野哥你干嘛！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抓拍到的！” “删了就删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烬野把手机塞还给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谢辞洲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这家伙，到底在躲什么？ 真奇怪。 …… 陆烬野冲进厕所，对着镜子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底泛着红。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被他骂了无数次的恋爱论坛，手指抖得像筛糠，敲下一行字： 【我朋友好像真的喜欢那个男的，怎么办？他快疯了】 评论区秒回： 【恭喜啊，终于承认了？早这样不就完了】 【能怎么办？追啊！难道要等着人被别人拐跑？】 【直男怎么了？直男就不能喜欢男的了？性别别卡太死】 【建议你朋友直接壁咚强吻，成了皆大欢喜，不成……那就等着挨揍呗】 陆烬野看着“强吻”两个字，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他想象着把谢辞洲按在墙上亲的画面…… 谢辞洲的嘴唇应该是软的，带着点奶茶的甜味，说不定还会挣扎，冷白的脸上会染上红晕…… “操！” 他猛地关掉手机，靠在瓷砖墙上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想法太危险了，危险得像在玩俄罗斯轮盘赌。 …… 下午彩排时，谢辞洲站在舞台中央核对流程，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把黑色冲锋衣照得发亮。 陆烬野蹲在台下看，目光像黏在了他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他第一次发现，谢辞洲的腰很细，站在灯光下的样子，比他见过的所有女生都好看。 “野哥，发什么呆呢？” 徐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该我们搬桁架了，体育系那帮人说要跟我们比谁搬得快。” 陆烬野没动，眼睛还盯着台上的谢辞洲。 “徐舟，你说……我要是喜欢上一个男的，是不是很恶心？” 徐舟正在系鞋带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表情很认真： “恶心什么？喜欢就喜欢，跟性别有啥关系？难道你喜欢的是条狗？” 陆烬野被他噎了一下，却奇异地松了口气：“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啥？” 徐舟扛起一根桁架，“上次我还喜欢过食堂打饭的阿姨呢，就因为她给我多打了块排骨。” “喜欢这玩意儿，本来就没道理可讲。” 陆烬野看着徐舟憨憨的背影，突然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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