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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舟赶紧以极快的速度抱起篮球，跟着大部队一起跑。 最后一个出门的林小满甚至反手带了门，门把转动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烬野保持着环抱谢辞洲的姿势，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的僵硬。 他低头，看见谢辞洲冷白的耳廓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层薄红，像被夕阳吻过的雪。 “他们……” 谢辞洲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在陆烬野的胳膊上抠了抠，“跑什么？” 萨摩耶像是懂了什么，突然兴奋地原地转圈。 尾巴摇得像电动马达，把陆烬野昨天刚给它买的毛绒玩具甩得满天飞。 陆烬野的手还搭在谢辞洲腰上，掌心下的布料温热，隔着薄薄一层能摸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 他看着落荒而逃的众人，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大一那年他堵着谢辞洲抢篮球场，也是这么鸡飞狗跳。 只不过当时谢辞洲手里攥着的是校规手册，眼神冷得像冰。 “松开。” 谢辞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烬野慢慢松开手，指尖却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对方的衣角。 他看着谢辞洲转过身，冷白的脸上泛着红，眼角的痣像被揉碎的晚霞，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糟践的过往—— 大一校运动会故意抢了谢辞洲报名的三千米，冲线时还冲他比中指。 大二开学第一天就把谢辞洲的学生会招新表扔进垃圾桶，还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 甚至还有次在食堂，当着全楼的面把谢辞洲碗里的青菜挑出来，说“大男人吃什么草”…… 那些日子里的自己，像头浑身带刺的刺猬。 明明想靠近，却偏要用最锋利的方式，扎得对方遍体鳞伤。 “我……” 陆烬野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做任何事都要按他自己想的来，其他人说什么他根本不听。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违规违纪更不在话下，就算被教导主任抓去训话也能嬉皮笑脸应付。 可现在看着谢辞洲的眼睛，居然慌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以前……对不起。” 谢辞洲挑眉，伸手捡起地上的文件，指尖划过“学生会章程”几个字。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当初惹是生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他的语气带着点戏谑，可眼底却没什么火气，反而像藏着点笑意。 陆烬野的耳尖红了，挠着头往他身边凑了凑：“那时候不是傻嘛，不知道怎么跟你搭话……” 他越说声音越小： “总觉得你站在讲台上念校规的样子，比操场边的白杨树还招人稀罕，就想让你多看看我。” 这话肉麻得连将军都打了个哆嗦，叼着玩具球往谢辞洲脚边蹭，像是在帮腔。 谢辞洲把文件往桌上一放，突然笑了。 “陆烬野，你表白就这水平？还不如徐舟给孟栖写的情书呢，人家至少会用‘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那是真情流露！” 陆烬野急了，抓起谢辞洲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按，“你摸！我心跳得有多快！比跑八百米还快！” 谢辞洲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胸膛，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谁要摸你。” 他转身去倒水，玻璃水杯碰撞的声音清脆，“你这表白也太草率了，连束花都没有。” “我现在就去买！” 陆烬野说着就要往外冲，被谢辞洲一把拉住。 “站住。” 谢辞洲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力道不重，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学生会经费紧张，买花浪费钱。” 他顿了顿，侧头看陆烬野，眼底的光像揉碎的星星。 “不过……你要是把上周欠我的那包牛肉干还回来，我可以考虑考虑。” 陆烬野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抱住谢辞洲原地转了个圈，吓得将军“汪汪”直叫。 “你答应了？！” “谁答应了？” 谢辞洲被他转得头晕，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我是说考虑考虑。” 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出卖了他，像被春风吹开的花。 陆烬野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突然觉得以前那些混蛋日子都没白过。 从众人避之不及的校霸，到现在能被谢辞洲笑着调侃。 这一路就像打怪升级，虽然磕磕绊绊，好在最终通关了。 他想起周明轩昨天还在群里发投票，问“陆哥什么时候能追到谢会长”。 不过，八成现在这群家伙正躲在门外偷听。 “那我能牵你的手吗？” 陆烬野得寸进尺，指尖轻轻碰了碰谢辞洲的手背，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狗。 谢辞洲没说话，却慢慢抬起手，指尖与他的相触，冷白与蜜色交织，像幅刚完成的画。 将军兴奋地扑上来，用脑袋蹭着两人交握的手，尾巴扫得文件柜“咚咚”响。 陆烬野低头看着狗脑袋，突然觉得这场景应该被记录下来。 他刚想叫躲在门外的徐舟进来拍照，手机却“叮咚”响了一声。 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备注还是那个熟悉的“小爱”： 【恭喜陆先生成功脱单！您的专属恋爱攻略已更新至终极版——《论如何给法学系男友讲睡前故事》，附赠独家磕糖指南：下次牵手记得十指相扣哦~祝99！】 陆烬野看着消息，故意笑出声，把手机往谢辞洲面前一凑： “你看，连‘爱情导师’都祝福我们了。” 谢辞洲低头看着屏幕，冷白的脸颊泛起温柔的红晕。 他抬起眼，看着陆烬野笑得灿烂的脸，突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知道了。” 谢辞洲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陆烬野耳朵里，“牛肉干记得双倍还。” 陆烬野愣在原地，摸着被碰过的脸颊，感觉像被阳光吻过。 将军在旁边“汪汪”叫着转圈，门外传来周明轩他们压抑的欢呼声。 远处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缠在一起的红线。 ……
第59章 你永远都是我的 谢辞洲把最后一份学生会报表归档，转身时正撞见陆烬野对着手机傻笑。 蜜色的指尖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像是在跟谁较劲。 夕阳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线条，连带着那点傻气都染上了点温柔。 “笑什么呢？捡到钱了？” 谢辞洲往他面前一靠，冷白的胳膊肘支在办公桌上，银表的反光在陆烬野鼻尖晃了晃。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点精致的锁骨，被夕阳照得像蒙了层薄纱。 陆烬野猛地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耳尖红得发亮：“没、没什么，徐舟发了个搞笑视频。” 他眼神闪躲，却忍不住往谢辞洲那边凑了凑，鼻尖差点撞上对方的额头。 “你忙完了？忙完了咱们去喂将军，它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 “急什么。” 谢辞洲慢悠悠地转着钢笔，笔杆在冷白的指尖转出个漂亮的圈。 “我问你个事儿——” “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跟个男的谈恋爱，还是我这号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别人家的孩子’，会不会气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劈叉？” 陆烬野的笑僵在脸上，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挠着后脑勺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我妈……？她估计得拉着你问东问西，顺便把我哥那套定制西装找出来，说要给你当见面礼。” “至于我爸……” 他摸着下巴沉吟，“他可能会拽着你探讨《民法典》里的婚姻家庭编，然后拐弯抹角问你啥时候能让他抱孙子——” “不过这个可能得麻烦点，咱们得从长计议。” 谢辞洲被他说得一愣，随即低低地笑出声，肩膀微微颤抖，冷白的脸颊泛起浅淡的梨涡。 夕阳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金，眼角那颗痣被染成暖褐色，看得陆烬野心尖发痒。 “陆烬野，你是不是忘了，我国目前还不承认同性婚姻。” 谢辞洲的钢笔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九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应当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结婚登记。” “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放结婚证。” “完成结婚登记，即确立婚姻关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烬野，眼底闪着一丝狡黠的光，“瞧见没？‘男女双方’，没你啥事。” 陆烬野的脸瞬间垮了，像只被戳破的气球。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谈恋爱不结婚吧？我妈还等着喝喜酒呢。” 他突然抓住谢辞洲的手，掌心滚烫，“要不咱们去国外领证？我听说冰岛就行，还能顺便看看极光。” “你倒是想得挺远。” 谢辞洲抽回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 “先把眼前的关过了再说——” “下周陆烬川回国，你打算怎么跟他介绍我？‘这是我兄弟’？还是‘这是我男朋友’？” 提到陆烬川，陆烬野的表情有点微妙。 他那哥从小就爱管他闲事，上次视频还说“你要是敢欺负谢辞洲，我就把你初中尿床的照片发朋友圈”。 他摸着下巴琢磨半天，突然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当然是男朋友，我还要当着他的面亲你，气死他。” 谢辞洲挑眉，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往他头上拍：“陆烬野，你能不能正经点？” 文件夹拍在陆烬野脑袋上，发出“咚”的闷响，吓得刚进门的林小满手里的奶茶差点泼出去。 “哎呀妈呀！” 林小满赶紧退到门口，举着奶茶喊：“我就是来还个钥匙！你们继续！就当我是空气！” 她把钥匙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得地板“噔噔”响，活像后面有狼追。 陆烬野看着她的背影乐不可支，转头却看见谢辞洲正低头翻着本《民法典》。 冷白的手指在书页上滑动，停在“人格权”那章。 “你看这个干嘛？” 陆烬野凑过去，鼻尖差点蹭到对方的发顶。 洗发水的雪松味混着墨香钻进来，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给你普普法。” 谢辞洲的指尖点在“名誉权”三个字上： “《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 “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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